厲楓說出這句話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再看厲恪臉上晦暗不明的情緒,不由得向後退了退。
“你……你想怎麼樣?”
這句話和上句話全然不同,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
厲恪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腳踢了踢厲楓的肩膀。
毫無力氣的厲楓被踢的翻過身去,他感受到這種任人擺佈的屈辱,開始拼命掙扎。
但是沒動幾下,他就覺得身上越來越疼,加上本來就沒什麼力氣,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
“厲恪,你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別亂來……”
“我以前被你這樣欺負的時候,我記得向你求饒過。”厲恪緩緩蹲下身,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要殺了我。”
厲楓緊緊盯着他的手,生怕他忽然抽出一把刀。
然而厲恪似乎沒有這個打算,繼續說:“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當時沒有殺了我?你給了我喘息的機會,現在卻被我踩在腳下。”
“是啊,當初誰也沒想到你會變成今天這樣,以爲你會殘廢一輩子,永無翻身之日……”厲楓說着,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厲恪很感謝自己當年的韜光養晦,正是沒有在衆人面前顯示出來自己的身體正在恢復,他才得以免遭毒手。
“不管我的身體怎麼樣,我是你弟弟,你就那麼想讓我死?”厲恪儘管這樣問,但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麼多年,厲家的人對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刀刻般刻在他的心上。
末了,厲恪把李特助叫了進來,“給他送走吧。”
厲楓聞言又開始掙扎,“厲恪,你瘋了嗎?你別忘了老爺子還活着……”
李特助也臉色微變,“厲總,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兩次我沒死,都應該去燒香拜佛,難道還等着他再來害我嗎?”
說完,厲恪就走出了房間。
而後,房間裏傳出了厲楓的慘叫聲。
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厲恪拿出手機和賀清秋聊了幾句。
她比他還要平靜,似乎一切都好。
但厲恪瞭解賀清秋,知道她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所以結束聊天后,厲恪打開了賀清秋的朋友圈。
她最新的一條朋友圈寫着“與杜鵑花相似的是杜若,然而,若者,像也。再像,終究也不是杜鵑。”
厲恪又打電話給嶽宇,那邊似乎在忙,很久才接電話,接起來背景十分吵鬧。
“厲總,什麼事?”
“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事問你。”厲恪提高聲音,生怕他聽不清。
嶽宇心領神會,對着旁邊喊道:“飯飯,過來!厲總要問賀清秋的情況。”
厲恪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他有點害羞。
“嶽宇,你想去非洲發展嗎?”
嶽宇的聲音立刻小了許多:“不想不想,厲總,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能去非洲……”
結婚……
厲恪在心裏默默重複着這兩個字。
範飯飯很快過來接起電話,打斷了厲恪的胡思亂想。
“厲總,您想問什麼?”
厲恪看了一眼時間,問道:“國內是白天吧?你和嶽宇都不在公司,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範飯飯乾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厲總,我和嶽宇要結婚了,給你發請柬,你可要來……”
越聽這些厲恪越容易胡思亂想,他連忙打斷她的話:“停,我想問你,最近賀清秋遇到什麼麻煩了?”
“李子柒針對清秋姐,真是委屈死了。”範飯飯正準備開始長篇大論,又被厲恪叫停。
“長話短說,我沒那麼長時間。”
範飯飯說了最重要的話:“李子柒對清秋姐很差,處處找茬。厲總,我建議您把她開除了。”
厲恪捏了捏眉心,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今天打電話的事,別告訴她。”
掛斷電話後,厲恪想了想,打算讓劉聞去公司暗中調查一下。
“又是李子柒……”劉聞嘀咕道,“上次賀小姐昏迷中被扔到醫院走廊就和她脫不了干係吧?”
厲恪沒表態,只是叮囑道:“行事低調,別被覺察出來。”
劉聞連連答應:“好的,厲總,我明白。”
接下來的兩天,厲恪不分晝夜地談項目,籤合同,他始終放心不下賀清秋,想着早一天回去也是好的。
他正和外商開會,兩方爭執不下的時候,李特助拿着通話中的手機進門,低頭附在他耳邊說道:“厲總,有找您的電話。”
厲恪的手一抖,他下意識的以爲是賀清秋。
“她怎麼了?”
李特助明白他的意思,搖頭小聲說:“是厲老先生找您。”
厲恪眉頭緊鎖,用英文對幾位外商說抱歉後,拿着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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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外商面露不悅,李特助連忙出言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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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厲恪。”
“厲恪,你做的好事!”厲天的怒吼從電話那邊傳過來,厲恪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點。
“厲楓是你親大哥,上次的事固然是他不對,我也已經讓他去國外避風頭了,怎麼你還會對他下手!”
厲恪打斷他的話,禮貌而疏離地說:“厲先生,我記得您在得知厲楓想殺了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反應。”
同樣都是兒子,待遇卻如此不同。
厲天絲毫不理會他的話,厲聲說道:“我限你兩天之內回國,回來見我!”
“我要是不回去呢?”
厲天冷笑:“你試試看!”
厲恪也笑:“好,那我就把厲楓一起帶回去。”
第二天晚上,華燈初上,厲恪剛下飛機,就看到厲天帶了很多人等在機場。
他們二人隔着二百米的距離,厲恪都能看到厲天臉上的恨意。
厲恪的臉上露出冷笑,轉頭對李特助說:“把厲楓擡過去。”
李特助向後面的人使了個臉色,保鏢們擡着厲楓先向厲天走過去。
“白髮人送黑髮人,老爺子一定很傷心吧。”
李特助笑得很勉強,沒有接話。
果然,厲天一看到保鏢們擡着擔架過來,上面還蓋着白布,險些摔倒在地。
“厲楓……”
厲天叫着他的名字,顫抖着手就要揭開白布,然而厲楓先他一步自己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