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安排僕從將早餐送來此處吧,我們就在這享用便是。”
“遵命!”
夏侯應聲答應,緊接着便下去準備相關事宜去了。
待到夏侯過離開後,只見趙瓚朝向還在那邊整理儀態的謝晚棠擺手示意,“箏兒,你過來這兒一下。”
謝晚棠眨動了幾下眼睫毛,疑惑道:“怎麼了?”
“難道你就這樣去拜見葉姨娘?”
他語氣中帶有一絲擔憂。
對此,謝晚棠眉頭輕挑了一下反問道:“這樣做有什麼問題麼?”
看到對方這般態度,趙司澤撇嘴無奈地道:“像這樣的裝扮難免會影響王府的整體形象呀。”
聞言,謝晚棠輕輕哼了一聲,並且下巴朝着不遠處站立着的侍女方向微揚,“別忘了現在靈兒也在這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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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她把話說完,一向乖巧懂事的靈兒突然罕見地打斷道,“哎呀夫人,奴婢突然想起來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請允許我現在立刻處理一下!”
說完,這位機敏伶俐的丫鬟便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她心裏明白,在這種場合下如果能夠及時抽身而退簡直是明智之舉。
面對此情此景,謝晚棠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以對,但此時此刻卻可以察覺到趙司澤的眼神裏閃過幾分意味深長的光芒。
謝晚棠無奈地撇了撇嘴,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聽話地搬了個小凳子,慢悠悠地走到趙司澤的面前坐下。
但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立刻又從凳子上站起來,轉身看向那個還在牀上的小傢伙,輕聲問道:“你平時梳頭髮用的那把梳子放哪兒了?我記得上次看到你還用了。”
小傢伙胖乎乎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一個方向,語氣中帶有些不耐煩地說:“就在那兒。”
按照小傢伙所指的方向望去,謝晚棠找到了一把看起來十分精緻的象牙梳,然後她將梳子遞給已經坐好準備幫忙的趙司澤,並且略顯抱怨地說:“給你,別再用手指幫我梳頭了,不然真的會影響王府的整體形象。”
實際上,在之前的一次體驗中,雖然趙司澤爲她盤好的髮髻效果相當不錯,但過程中不小心拉扯到了她的頭皮,讓她頭疼了整整一下午,因此留下了深刻而痛苦的印象。
趙司澤輕輕挑起了眉毛,沒有太多言語,只是自然流暢地接過那把梳子。
等他看到謝晚棠重新安穩地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候,就開始小心翼翼、細緻入微地幫她開始整理長髮了。
在忙碌之中也不忘記叮囑身旁依然懶散躺在牀上的孩子,謝晚棠投去了責備的眼神後說道:“小傢伙,穿好衣服就應該立即去洗漱,你怎麼還躺在這裏偷懶呢?”
然而,面對姐姐的要求,這個頑皮的小男孩卻絲毫不動如山,兩只大眼睛一直定睛看着正在被人打扮中的謝晚棠。
在他看來,自打換了黑髮以後,謝晚棠比以前顯得更加美麗動人,就像是他記憶中美麗溫柔的母妃一般光彩照人。
可是出於孩子特有的心理作祟,他決定不讓謝晚棠得知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以免對方知道之後得意洋洋起來。
接着,只見他發出幾聲不滿的哼聲,雙臂交叉在胸前,故意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開口道:“箏姐姐,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其實是非常丟臉的事情嗎?居然連最基礎的自我打理都不會做。”
對此,謝晚棠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眨巴着靈動的眼眸,用一種假裝不明白的樣子反問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呀?可以給我解釋清楚些嗎?”
“唉,”小男孩搖搖頭,“我聽母妃曾經說過,只有那些完全不會照顧自己生活的女子纔會被人們嫌棄,找不到合適歸宿的哦。”
講到這裏時他還故意咂了咂嘴巴,以增強話語中的貶損之意。
聽聞如此直白尖刻的批評,非但未讓謝晚棠生氣惱怒,反倒激發出了她嘴角淡淡的笑容,隨即擡起右手食指向身邊那位正忙着給自己做髮型的男人示意道:“嘿,你瞧見沒,這位可是我的丈夫——趙司澤!這下你應該無話可說了吧?”
聽見妻子這樣公開誇讚自己,即使是趙燦這樣的穩重男士,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心想着這個小妮子總是喜歡佔口頭便宜。
與此同時,仍舊保持着不服氣態度的孩子繼續嘟囔反駁道:“那是因爲璀璨哥哥看你長得實在是一般般,根本沒什麼人肯要才勉爲其難留下你的啦,哼!”
謝晚棠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也不顧趙司澤還在給自己梳頭髮,直接擡起了腳,把靴子脫了下來,假裝要朝那個小鬼扔過去,“你嘴巴怎麼這麼碎啊?還走不走過去洗臉去?”
“哼,明明以大欺小,你還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那小孩嘟囔了幾聲,瞥了一眼眼前緊挨着的兩人,最終還是咧嘴笑了起來,然後規規矩矩地穿好衣服走了。
“你想把頭髮梳成什麼樣的?”
趙司澤輕輕地在她耳邊詢問,語氣顯得十分溫柔。
剛剛穿上鞋子的謝晚棠聽到這話,不由得揚了揚眉毛,覺得這說話的語氣像是剪髮店裏大師傅似的。
她還真沒想到居然還可以挑髮型呢,於是清了清喉嚨,裝出一副挑剔顧客的模樣說:“選那種能夠顯示我高貴身份的大牌樣式唄。”
趙司澤卻一臉平靜地說:“人與髮型得相配,你說的那種……不太合適。”
謝晚棠瞬間臉色一變,回頭瞪着對方,怒氣衝衝地質問道:“那你一開始幹嘛還問我想要什麼樣的?”
趙瓚手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依舊輕輕梳理着她那漆黑油亮的頭髮,開口說道:“本王爺只是讓你做一個選擇,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見他如此態度,謝晚棠有些無奈地扭回頭去,“那你究竟會幾種盤發手法?”
“只會一種。”
趙瓚依舊從容不迫地回答。
聽完這個回答後,謝晚棠感覺自己頭頂彷彿有無數烏鴉飛過般絕望,忍不住問道:“爺您可真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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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嘀咕着:這選擇也太奇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