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跟我老子那樣整日囉裏吧嗦的,會考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到你信上承諾的那樣就行了。”有那雜種在,沈浩逸一點不擔心會考的事。
那雜種可是那文大儒士的學生,學識很是不斐,不然他老爹也不會把他認祖歸宗,讓他跟着他來京一起參加會考。
渝江沈家早有計劃。
到時候會讓沈映南和沈浩逸互換名字文章,到時沈映南的成績就會變成是沈浩逸的,加上沈立的承諾,沈浩逸是一點不擔心會考。
甚至都做起了狀元郎的美夢了。
沈立忍不住微皺眉,還想勸阻。
畢竟沈家因爲沈素蘭的事,正處於風口浪尖的,這個時候舉辦宴會,無疑是更雪上添霜,何況,這個時候舉辦宴會能邀請誰?
誰敢來?
沈立又不蠢。
可沒等沈立開口,就聽沈浩逸又說了:“這邀請客人的事,就交給你來辦。”
“這次我們從家中帶來了好幾個族中舍妹,正好趁着這次的宴會,給她們都好好的選選人家,所以你邀請的客人記得都要身份尊貴些的,別整那些怪歪瓜裂棗出身的。”這話說得很理所當然,甚至有些命令的口吻。
沈立眼皮狠抽了下。
這一聽就知道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了!
“逸大少爺……”
“行了,這事我也不是跟你商量的,我老爹可說了,既然你要我們幫你辦事,那你自然也要先拿出誠意來,不然他可不會費力去跟那幾個頑固的死老頭周旋。”
沈立皺眉。
渝江的事他必須要完成的。
可看着眼前這囂張得完全沒把他放眼裏的沈浩逸,沈立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陰鷙,他暗握了握拳,隨後溫潤一笑道:“好,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
沈浩逸那肥胖身體往太師椅上一坐,腳一擡,就有一個僕人上前蹲身的替他垂起了腳,他繼續說:“我聽說這京城中的貴女小姐,與我們渝江是有很大不一樣的,正好趁着這次的宴會,你也給邀請一些過來,我正好也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什麼?
沈立聽到他那話,差點沒忍不住想去掏耳朵。
邀請貴女過來給他看?
他當他是誰啊?
哪來的臉說出來這種話的??
一旁有個眼尖的公子哥,看到沈立那臉色,情商較高的開口說:“其實逸大少爺的意思就是,到時候只需要在邀請帖子上,寫上邀請帶女眷就行了,也不必單獨給女眷發邀請帖子。”
這個時代的女子,哪能隨意拋頭露臉。
即便在渝江,那些參加宴會的女子,也是需要有人帶着的,除非是女眷單獨開辦的宴會。
聞言,沈立臉色才稍微好些。
但也只是好些。
他心底陰翳一點沒消散。
他突然覺得這個沈浩逸是個不好搞的主,可他卻是沈族長唯一的嫡子,寵得跟眼珠子似的,這次能不能說服渝江沈家那邊辦事,就只能靠這個沈浩逸。
其餘人都是其次。
“大爺,這個時候邀請人來參加宴會怕是不好吧?畢竟姑奶奶的事才……”離開閣樓,推着沈立的李阿福很是一臉擔憂的問。
沈立如何不知呢!
忽然想到什麼,沈立微微側眸,看向李阿福:“你到時候讓人去跟夫人說說,讓她用侯府的名義去邀請一些人過來。”
這樣的話,應該會有人來吧?!
李阿福眼底閃過一抹什麼,臉上卻恭敬應着:“明白,小人回頭就讓人去夫人那一趟,就是這邀請的人選上,大爺有沒有要交代夫人的?小的到時候讓人一起跟夫人說一說。”
沈立想了下,幽幽道:“不用邀請身份太高的,隨便應付就行。”
反正沈浩逸他們也不清楚京中情況。
先應付過去。
“是。”
李阿福推着沈立走去了後院,只是方向卻與往常稍微不太一樣。
等沈立發現時,就已經被前頭那道翩翩起舞的身影給吸引住了。
二月開春,綠植復甦。
沈悠然一身淺翠綠水仙裙,在那花圃中的鵝卵石上,踩着一只腰鼓上翩翩起舞,美得像是一只落入凡塵的精靈般,如幻如夢……
沈立不由看癡了。
上次許姝兒在雪中炫舞,也只是讓他看怔了一下而已。
不過,沈悠然發現沈立時,驚得差點沒從鼓上摔下來。
她也沒給沈立開口。
抱起腰鼓就匆匆走了。
“剛剛那個人是誰?”沈立回過神來,問身後的李阿福。
“大爺,小的也不清楚,不過,看剛剛那位姑娘跑開的方向,應該是逸大少爺她們帶來的女眷。”
這條路平日不常走。
沈悠然也是特意挑選了這處僻靜之地每日練習舞的,幾天來都沒撞到人,哪知今日卻被外男給撞見了,她驚得哪敢停留,急匆匆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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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要小的去打聽一下那姑娘是哪位嗎?”李阿福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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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本想說不用。
但想到沈浩逸的計劃,看剛剛沈悠然是少女髮髻,顯然就是要用來聯姻的,而她卻在這路上當衆跳舞,還穿得如此單薄,目的不言而喻……
他眸光閃了一下,便輕輕點了下頭:“打聽時小心些,別讓人知道了。”
“明白。”
不過半個時辰後。
衛雅兒就聽到了院中灑掃的婆子在她窗外低聲議論。
“聽說那女子漂亮得跟天仙下凡似的,大爺當時就給看癡了。”
“可不是嘛,聽說那些女人,本來就是爲了拉攏京中權貴的,咱家大爺怎麼說也是陛下親封的郎中大人。”
“咱府裏怕是又要多一個得寵的姨娘了……”
衛雅兒聽到臉色頓變,連忙就喊了阿離去打聽。
阿離回來道:“姨娘,是真的,那姑娘聽說在路上跳舞時給大爺看到了,大爺當時就看直了眼睛,似乎、似乎很喜歡,還讓阿福去打聽了那個姑娘……”
‘砰’
杯盞砸碎聲。
“踐人!”
這橋段一聽,就是故意勾飲啊。
但讓衛雅兒真正氣憤的,是沈立那狗男人,他明明身中了她的情蠱,無法對別女人做什麼,可卻還是控制不住他的心。
這讓她很不滿。
“阿離,今晚無論什麼辦法,都必須把大爺給喊到我這裏來。”她決定了,今晚必須讓那情蠱徹徹底底的紮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