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妾身着實覺得滿心委屈，母親這般揣測，妾身往後可怎麼做人吶。”
裴夫人邊說邊拿着手帕在眼角佯裝擦拭，壓根不見半滴眼淚。
心裏卻在暗罵不休：這老虔婆究竟在搞啥名堂，平日裏不是不願見我嗎？
今兒個怎麼突然要當面對質了？
燕南笙早在看過影像之後，就吩咐了下人去找墨青，讓他安排去裴夫人當年買毒藥的藥鋪把那掌櫃的找來。
爲了避免當面被人識破，這心如蛇蠍的繼母當初是在會寧府的藥鋪買的毒藥。
此刻墨青進來稟報，人已經帶到了。
一場精彩的好戲即將拉開帷幕。
燕南笙算是看明白了，這裴大人是真真切切不瞭解自己的枕邊人竟是如此惡毒的蛇蠍美人。
這也是因爲裴家的人向來不曾有過當面鑼對面鼓的爭論，這纔給了這女人藏頭露尾的機會。
再加上她那綠茶做派已然修煉得登峯造極，裴大人被她哄騙得暈頭轉向。
這不禁讓燕南笙感慨萬分，一家人能夠坦誠交流、好好說話是何等重要，倘若能做到這一點，或許也不會鬧到如今這般田地。
裴夫人此時已經憋紅了臉，夫君今天是怎麼回事，一點也看不到自己的委屈嗎？
還在向着婆婆說話，不應該趕緊過來哄哄自己嗎？
還有旁邊這個長得甚是俊朗的少年，若是自己再年輕些……
想着想着，裴夫人的臉上就染上了紅暈。
燕南笙感覺到裴夫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次數太多，頓時身上的汗毛又豎起來了。
好惡心怎麼辦。
好想將這老綠茶的眼睛挖掉怎麼辦。
她不是老綠茶嘛，先將她僞善的面皮撕了再說。
想趕緊看她作死，燕南笙開口了。
“聽說裴夫人的前任丈夫是位舉人？”
裴夫人心下一顫，爲什麼要提起以前的事。
她幽幽的看向裴大人，卻見自己的夫君正在看着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小踐人。
餘光看見上首坐着的老東西正在盯着自己，沒辦法，只能先回話。
“是，之前父之命媒妁之言，沒得選擇。”
這個時代能考中舉人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人才了，那舉人又生的眉清目秀，讓這老綠茶佔了便宜了，如今卻還在這賣乖。
空間裏肉包嘴裏不停地yue着，吵得燕南笙頭疼。
“哦？據說夫人在那舉人生病時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好長時間，還到處借錢爲夫君治病，鄰居們都贊你們夫妻患難見真情。”
“能做到這一步，那得是多深的感情，怎麼從夫人口中說出的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
裴夫人緊張的看了一眼裴大人，見裴大人滿眼疑惑的看着自己，頓時鼻尖冒了汗。
自己跟夫君可不是這麼說的，只說那家人對自己不好，總是折磨自己，自己忍到那母子倆都去世了，這才逃出生天。
自己明明讓給張達去掃尾了，這個不知哪裏來的少年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哪有的事，那惡毒的母子倆將我娶進門就是爲了給他們家當下人的，根本不拿我當人看，嗚……”
裴大人見此有些心疼，自己夫人每當談起之前的事都會傷心不已。
剛想上前安慰一番，燕南笙卻扔出了重磅。
“哦？那有人狀告你毒殺夫君，謀殺婆母是有跡可循的嘍？”
“畢竟，他們虐待過你。”
“胡說！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大放厥詞！”
“來人！來人！將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黃口小兒拿下！拿下！”
裴夫人狀若癲狂的瘋狂喊叫，可是喊了半天也沒人進來。
燕南笙端起旁邊的已經變得溫熱的正好可以入口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裴大人見夫人神情恐慌，眼中泛着兇光，跟平時的溫柔小意簡直判若兩人。
那扭曲的面容彷彿被惡魔附身，每一道皺紋都訴說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裴大人心中不禁一陣驚顫，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溫婉賢淑的夫人嗎？
沒了裴夫人的刻意蠱惑，裴大人的神探血脈瞬間被激發。
“燕解元說的可是真的？那舉人你的前任夫君不是病死的？還有他那母親，不是投奔親戚去了，而是被你害死了？”
裴大人的聲音顫抖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夫人，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或者哪怕是一絲懺悔。
“到底是怎麼回事？燕解元這可是第一次與你見面，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跟燕解元有仇的樣子。”
裴大人越說越覺得事實好像並不是自己夫人說的那樣。
他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溯，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刺痛他的心。
裴大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腦海中不斷閃過曾經與夫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每一次他對某些可疑之事提出疑問，夫人總是嬌柔地依偎在他懷中，淚眼汪汪地哭訴自己的委屈。
那時候的他，滿心滿眼都是對夫人的憐愛，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她的解釋。
如今想來，那些看似合理的藉口，竟是如此的蒼白和脆弱。
“我怎麼就這麼傻，這麼輕易地被她的眼淚和謊言所迷惑？”
裴大人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額頭，心中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我身爲一洲巡撫，本應明察秋毫，卻在夫人的柔情蜜意中迷失了方向，對她的惡行視而不見。”
裴大人回想起曾經有一次，他無意間發現夫人與一陌生男子在街角私會。
當他質問夫人時，夫人巧言解釋那只是遠方來的表親，因家中突遭變故前來求助。
當時的他，看到夫人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疼不已，立刻選擇相信了她。
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夫人罪行的一個端倪。
“還有那次，家中財物莫名失蹤，夫人說是丫鬟手腳不乾淨，已將其逐出府去。我竟然沒有深究，就這麼被她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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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越想越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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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糊塗蟲，被所謂的夫妻情分矇蔽了雙眼，對她的種種異常毫無察覺。”
見裴大人陷入悔恨的神情，裴夫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