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沈桑晚還沒覺得什麼，可聽到秦太醫的名字時，她心中留了個心眼，但沒作聲，由着沈煜辰繼續說下去。
“自從焚燒秦太醫尋來的草藥日日薰聞後，果然得到了緩解，也不再時常發怒，還很靜心。”
殿內還殘留着淡淡的草藥氣味，不難聞，還帶着一絲清新的氣味。
讓沈桑晚不禁多吸了幾口空氣。
【主子，這氣味不大對。】
小瞳發覺不對勁，苦於無法說話，只能通過系統屏幕提示沈桑晚。
好在沈桑晚也發覺了不對勁，想着問一問小瞳情況。
瞧見那幾個字後，解開了小瞳的禁言。
〖那你可瞧出這氣味有何不妥之處？〗
【其餘作用暫不得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聞多了會有依賴作用，中間一旦斷了，可能會讓小皇帝更加暴躁。】
〖這是有人想讓我這個便宜弟弟變成暴君？〗
〖北巫的細作還是東瑞的賊子？〗
【主子，我懷疑是明王。】
〖你這沒頭沒腦的，怎麼突然懷疑起明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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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味主子不覺得與昨日在王府東南角的一處院子裏味道很相似嗎？】
經小瞳這麼一提醒，沈桑晚再次深呼吸了好幾次，發覺是有些熟悉。
只是昨日她急着找書顏，沒有注意那麼多，可如今回想起來，倒是讓人很難不懷疑兩者的關聯。
“阿辰可遣別的太醫瞧過那藥草？”
沈煜辰點點頭，“李太醫與何太醫都分別看過，皆說無礙。”
這讓沈桑晚有些不解，若是秦太醫有不臣之心，想對小皇帝不利，還能收買整個太醫院的太醫不成？
多番思忖後，沈桑晚在系統裏找到了一種丸子，說明上寫着有靜心養神的功效，側身趁機取了一瓶出來。
不得不慶幸系統的東西拿出來好像都是普通瓷瓶，不用她再尋其他器皿換包裝。
“那藥草你暫時莫要再用，若是你覺得不舒服，服用此藥丸，服用過後覺得還是不行，遣人來告知我一聲。”
“阿姐可是覺得藥草不妥？”
對於沈桑晚的話，沈煜辰哪怕是質疑，也不會去反駁，而是選擇無條件信任。
“我暫且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不好的作用，但是我常年在欽州，那兒離北巫近，這草藥的味道我有些熟悉，與北巫有牽扯的東西，還是少碰爲好。”
“都聽阿姐的，我這就讓人去告知秦太醫。”
“且慢，此事暫時不宜打草驚蛇，秦太醫那兒你照常討要藥草，只是別再焚燒薰聞就是。”
沈煜辰聽出話茬不對，也立刻反應過來，“秦太醫很早就進了宮，一直都是他給母后診脈，平日有個頭疼腦熱都是傳的他，若是想對我不利，怎麼都不會是他….”
自己說着說着，回想起太后近年來時常頭疼，一直不見好，阿姐也莫名其妙被種了蠱毒，自己如今的脾性也變得越發古怪，許多問題連在一起，這個人似乎都有在其中參和。
“阿姐，秦太醫他…”
“如今蛇還未警覺，咱們就有將其摁死的機會，所以萬不可驚動他，稍後我會派人去監視他，你自己也多留意些。”
“是，阿姐的話，阿辰謹記在心。”
〖小瞳，這小皇帝身體應該沒啥問題吧？〗
【剛剛檢測過，沒有異常，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
〖那我有沒有問題？〗
【顯示主子身子康健，數值都正常。】
聽到小瞳這話，沈桑晚確信這系統八成出了毛病，自己明明都深中蠱毒，還說她身體沒問題就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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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那兒還有事要處理，我這就回未央宮，阿辰先忙。”
“阿姐，昨晚你…”
沈桑晚起身剛準備走，被沈煜辰欲言又止的言語攔下。
“昨晚怎麼了？”
“暗衛瞧見皇后去了你宮裏，今早才從未央宮的偏殿出來，昨晚阿姐好像也是歇在偏殿…”
〖不是，你這禮貌嗎？有問的這麼直白的嗎？〗
〖你上趕着昭示自己頭上那頂綠帽嗎？〗
“你這都是些什麼暗衛，趕緊撤了，一天天的，還讓我有沒有隱私？”
“阿姐多次遭人行刺，我…我只是擔心阿姐的安危…”
沈煜辰氣勢很弱的小聲辯駁，不敢擡頭去看沈桑晚。
“那阿辰今日問這話，是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沈桑晚忽而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這個便宜弟弟，挖人家牆角挖的屬實有些明目張膽，且很過分。
當初是自己給他安排的這麼一個皇后，現在又將人給搶走，怎麼想都是她的不對。
“若是阿姐喜歡皇后，我…我可以現在就下廢…廢后的詔書，放皇后出宮，婚嫁自由。”
沈桑晚有些不大確信的往沈煜辰那邊挪了挪，覺得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這是上趕着給她送老婆？
正常人難道不是質問嗎？
而且怎麼瞧這架勢，還是對方蠻慚愧。
好像沒早點將人放出宮去。
那模樣就好像她喜歡就立馬打包給她送去一般。
對方聲音很小，爲了確認，沈桑晚開口問道，“你方纔說什麼？”
“阿姐若是與皇后兩情相悅，我很樂意下旨廢除皇后，或者阿姐想如何都可以跟阿辰說。
而且我與皇后自成婚以來都是分榻而眠，我…我沒有對她做什麼，我…與她…相敬如賓，對，相敬如賓，秋毫無犯。”
沈桑晚聽着一個勁爲自己找尋託詞的沈煜辰，竟覺得這樣手足無措的小皇帝還挺有趣的。
“阿辰捨得？”
“皇后本就是阿姐替阿辰尋得，阿辰對皇后沒有絲毫情意，倒是皇后，有兩次夢魘，一直叫着阿姐的名字，這才讓我多留個心眼…”
〖好傢伙，原來是皇后自爆的啊，我就說嘛，這小皇帝憨瓜一個，怎麼可能會特意留意皇后在宮中的行蹤，最多出宮後遣人跟着。〗
“我與皇后——”
“阿姐若是與皇后一起，會不會日後就不會再特意關心阿辰了？”
沈桑晚開口準備解釋，沈煜辰直接不給機會，低着頭可憐巴巴的問道。
與其說是問，還不如說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