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董琛麗三番兩次從他這邊借走了好幾百萬。
當時對他而言,這筆錢就跟灑水一樣,所以也沒有計較,甚至沒打算讓她還過。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還要指着這筆錢活命呢!
對話那頭的董琛麗聽到這話卻氣得臉都綠了。
一天前,陸軒的別墅被查封,她被趕了出來,當時她還沒搞清楚是什麼情況,但並不是很擔心。
畢竟陸家的地位根深蒂固的,她不相信陸家真會破產。
結果聽到陸軒這個把尊嚴看的極重的大男人居然管她要錢,她才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當然表面上,她還是要裝一下的,頓了頓,董琛麗弱弱的開口。
“對不起啊阿軒,那筆錢已經沒了。”
“你說什麼?!”陸軒的聲音尖利,充滿了不可置信。
董琛麗抓緊了手裏的名牌包包,嘴上糊弄道:“你也知道,我家裏有一羣吸血鬼,逼着我拿錢給弟弟買房買車娶媳婦,我實在沒辦法,錢都被他們搶去花掉了。”
“你——”陸軒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阿軒,你要是真的很缺錢,不如賣掉你名下的房產、基金、跑車之類的應急,再不濟可以問銀行借一筆呢?”
她狀似好心建議,實際上是想試探一下,能不能再從陸軒身上撈到更多好處。
陸軒氣急敗壞的衝她吼道:“什麼房產基金,那些早就被填進去了,我現在還揹着一筆鉅額債務,銀行怎麼可能給我借錢!”
董琛麗聽後臉都氣變形了。
好不容易榜上一個金龜婿,居然真的這麼沒用。
“那你就自己想辦法,我身體不太舒服,這段時間你別打擾我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該死的——”
看來陸家破產的新聞不假,那她留着肚子裏這個孽種還有什麼用。
想到這裏,董琛麗起身就往醫院趕去。
這一頭。
被掛了電話的陸軒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再打過去卻始終無人接通。
他連忙出門,先去了董琛麗所在的學校沒找到人,想到她說身體不舒服,又去了她平日裏產檢的醫院。
他前腳剛下車,恰好看到董琛麗從醫院出來。
“麗麗——”
陸軒立刻迎了上去,緊張道:“你身體怎麼樣,孩子要不要緊?”
董琛麗心下不耐,也懶得再跟他裝下去了,無情道:“我已經預約好了流產手術,孩子會打掉,陸少,我們好聚好散,以後請你別再來找我了。”
“你——”
陸軒看着她變臉的模樣,哪裏還有從前半分崇拜、喜歡自己的樣子。
這一刻他陡然意識到,原來這纔是她的真面目!
虧他還覺得江杳不如她善解人意。
現在想來,他簡直蠢鈍如豬。
被愚弄的憤怒涌上心頭,陸軒氣得雙目猩紅。
“好,你想打胎可以,但是你得把從我這裏拿走的錢都吐出來,那是我借給你的,必須還!”
“我憑什麼還!那是你欠我的!就當是補償我身體的損失,我沒有問你要更多就不錯了。”
董琛麗卻理直氣壯的說着,轉身打算離開。
結果陸軒一把抓着她的手不讓她走,“還錢!”
“你放開——”董琛麗用力掙扎,但哪裏敵得過他的力氣。
就在這關鍵時刻,幾道身影從不遠處衝了過來,一把將陸軒推開,接着狠狠一拳揍在了他臉上。
打得他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渣男!你之前仗着有錢有勢,搞大了我姐姐的肚子,拿錢來堵她的嘴,現在我姐姐不肯屈從,你還要問她要回錢,你簡直厚顏無恥。”
“你們快看啊,就是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哄騙我清清白白的女兒,讓她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毀了啊!”
董琛麗的母親居然帶着兒子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羣拿着攝像頭的媒體記者。
鏡頭對準了陸軒“咔嚓”“咔嚓”的狂拍。
“想不到堂堂陸總是這種人,難怪他們公司會破產啊!”
“這不是活該嗎?”
“陸總,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陸軒滿臉震驚的從地上爬起來,“不是這樣的,董琛麗,你說啊,是我逼迫你的嗎,你解釋清楚啊!”
他以爲這個女人但凡有一絲良心,會爲他辯解兩句。
然而出乎意料,董琛麗卻瞬間淚流滿面,哀求道:“陸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個農村女孩,好不容易考到城裏,我只想讓自己有出息。
可現在,我的學業、清白都被你毀了,你給我的錢,也在你我的日常消費中花光了,我真的拿不出更多了,求你放我一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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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陸軒的形象徹底墜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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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怎麼辯駁都無濟於事。
消息經過網絡報道出去,陸軒一家都被唾沫星子噴到體無完膚。
俗話說牆倒衆人推,先前的好友也都統統跟他斷絕關係。
他跟父親被掃地出門,連吃的、住的地方都沒有。
出門在外,遇到認出陸軒的人,還會扔他菜葉。
那境遇,簡直悽慘到了極點。
……
陸家這些消息傳遍整個京都,江杳自然有所耳聞。
不過她已經全然不在意了。
三天時間,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順利出院。
不過她沒想到,回家的路上會遇到一個佝僂着身形,渾身髒污,跟個乞丐一樣的男人。
車子停下,她睜大眼睛仔細一瞧纔敢確認,那是陸軒沒錯!
想到他的所作所爲,江杳眼神再次恢復冷漠,正要再次啓動車子離去。
結果這時,陸軒卻“撲通”一聲跪在了車前。
“杳杳,對不起,我這回真的知道自己從前錯的有多麼離譜——”
他眼圈通紅,神情悲痛,懊悔的痛訴道:“從前是我嘴硬,其實一直以來,離不開你的人是我!”
“你走後,我沒有一天過得開心,現在落到這樣的下場是我活該。”
“杳杳,我現在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好嗎?”
他滿臉卑微的祈求。
江杳卻明白,若非走投無路,他是不可能會後悔的。
現在這樣的懺悔,也不過是想爲自己求一條生路而已。
江杳推開車門下來,走到陸軒面前,居高臨下道:“我不需要你的補償,遲來的道歉沒有任何意義。”
說話間,她從錢包中掏出了一疊紙幣扔進了他懷裏,“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兩清了。”
她說完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