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安沉默許久,沒有回答林破南的問題。
先不說咸寧帝會不會同意。於他而言,林仇的存在讓他替他和林破南的未來感到擔憂和惶恐。
林仇就是最大的變數,所以蕭令安不知道如何回答林破南。
他岔開話題道:“玉郎,今日早朝皇上問起選何人做迎親使前往西境迎接西戎公主,各朝臣皆閉口不言。”
“爲何如此?”林破南頗爲詫異。
當初大周與西戎的和談條款中就有一條是西戎派公主前往大周和親,結秦晉之好。
沒想到剛過完年,西戎就急着將公主送過來。
蕭令安微微一笑,“前往西境迎親並不是什麼好差事。
要是途中出了什麼差池,壞了兩國邦交,官位都難保。誰願接這個喫力不討好的差事。”
說着,蕭令安擡指輕撫着林破南的臉,淡笑道:“我猜皇上有意封你爲迎親使。”
“封我爲迎親使?”林破南不解道,“子寧爲何如此認爲?”
蕭令安沉銀片刻,緩緩分析道:“你犯的欺君之罪,皇上一直壓着衆朝臣彈劾的摺子,不給你定罪,也沒罷免你徵南將軍的官位,想必皇上是想重新讓你入朝。
封你做迎親使就是你入朝第一步,也是皇上對你的考驗。
若你順利完成任務,那皇上也有理堵住朝臣的嘴。若你不能順利完成任務,只怕皇上會削了你的官位,收回南境兵權,在鄴京給你指門親事,讓你回後宅相夫教子。”
聞言,林破南震驚不已,她覺得蕭令安說得好像有道理。
難道皇上一直晾着她,是在等一個契機。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如今衆朝臣皆不願做迎親使,這其中難道有什麼隱情。
月亮從雲層鑽出來,月光透過窗櫺灑進來,給黑暗的屋裏添上了一絲光亮。
她側過身子,藉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蕭令安的側臉,一臉不解道:“只是迎親而已,爲何衆朝臣紛紛退避?”
“因爲西戎派來大周和親的是哈娜公主。”蕭令安道。
“哈娜公主?”林破南驚訝得張大嘴巴,不可思議道:“她可是西戎王最疼愛的公主。”
和親代表着自此以後遠離故國,所以自古以來,和親公主不是從宗室皇親中選適齡女子冊封公主,就是選不受寵的公主。
西戎派最受寵的公主前來是何意?
“對,就是因爲西戎派來的是哈娜公主,所以才事有蹊蹺。”蕭令安說着,側過身子,將枕在林破南腦袋下的左臂抽出,撐着身子坐起來,“哈娜公主能文善武,西戎派她來大周和親,心懷叵測。
在西境,我與她打過幾次照面。她可是個渾身帶刺的主,性格刁鑽古怪。
所以玉郎,前往西境迎親是個苦差事。迎親的人選,最遲不過後日,皇上必定會定下來。到時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林破南沉思着,跟着坐起來,背靠着牀壁,眼神凝視着前方,悠悠道:“若皇上真讓我前往西境迎親,倒是正合我意。”
林破南話一落,蕭令安便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偏頭看向她,低聲問道:“玉郎是想借機回趟南境?”
聞言,林破南抿然一笑,“子寧,懂我。”
蕭令安沒有追問她回南境做什麼,他明白林破南一直想重返南境。
想必南境崖山附近接連不斷的匪患,必定與她脫不了干係。
他想起剛纔她說要去求皇上給他們指婚,不由得無奈地笑起來。
只要她一直是徵南將軍,她就不可能嫁給他。
蕭令安不語,林破南轉頭看着他,發現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她關心地問道:“子寧,你怎麼了?”
蕭令安回過神,故作輕鬆道:“沒什麼,睡吧。”
說完他便抱着林破南躺下來,將被子蓋好。
兩人剛睡着沒多久,蕭令安就從噩夢中驚醒,林破南也被他驚醒。
林破南望着額頭上細汗密佈的蕭令安,只覺得心疼不已。
她撐着身子,擡起袖子擦掉蕭令安額頭上的汗珠,遲疑了片刻,道:“子寧,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蕭令安沉默不語,直直地望着林破南的眼睛。
他不是不想與林破南親近,只是每當林破南想要與他親近時,他就打心底的排斥。
他心裏清楚,也許只要他克服了心裏的障礙,他就不會夜夜被噩夢親擾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嘴裏輕聲“嗯”了下。
林破南見狀,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她一只手撐着身子,一只手覆上蕭令安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她的脣慢慢的靠近蕭令安的脣。
當她的脣落在蕭令安脣上的那一瞬間,蕭令安突然將脣抿緊,身子也微微發顫。
此刻,林破南緊張不已,她的脣貼上蕭令安的脣後,遲遲不敢再動,生怕適得其反。
她的手緊扣着蕭令安顫抖的手,無奈地笑了,這次只怕又不能成功了。
不過這次她的脣落在他的脣上,他沒有偏過頭避開,已經是好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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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開蕭令安的手,平躺下來,在他耳邊輕聲低喃道:“子寧,剛纔你沒避開我已經很好了,我們不着急,慢慢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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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安不語,睜開眼睛望着牀頂,內心不停的掙扎着。
“玉郎,我想試一試。”林破南剛閉上眼,就聽蕭令安低聲道。
林破南聞言,猛地睜開眼。
這時,蕭令安突然翻過身,壓在她身上,將脣堵在她脣上。
像她剛纔一樣,蕭令安的脣落在她脣上,遲遲不敢再動。
她明顯的感覺到蕭令安的身子在發抖。
她擡手撫上他的背,輕輕地撫摸着,以此來撫慰他心中的惶恐。
過了半晌,蕭令安纔開始輕輕地吻着林破南的脣。
林破南不敢迴應,她怕嚇到蕭令安,她把主動權完全交給蕭令安。
蕭令安的動作很輕慢,光褪去兩人的衣裳,估計都花了半個時辰。
林破南知道蕭令安是在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礙,她靜靜地躺着,任由蕭令安慢慢採擷。
情到深處,她不停的在蕭令安耳邊低喃,訴說她心中的情意。
爲的就是讓蕭令安完全沉浸其中,一點點撫慰林仇帶給他的心理創傷。
這一場治癒心靈的春雨,從開始到結束,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