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莞爾道：“那你就不用再擔心這些了，我會處理好的。”
“……我真是沒用。”蘇雲穗道：“竟然還連累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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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道：“媽，我小的時候你不也爲我做了很多事嗎？現在只是位置顛倒了過來而已。”
蘇雲穗破涕爲笑，“你呀……”
她道：“我得去給你趙阿姨道個歉，那羣瘋子把客廳砸成這樣，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損失。”
估摸着趙傾事情應該也辦完了，這次姜棲沒有阻止，道：“好，你去吧。”
她自己坐在椅子上把杯子裏最後一口紅茶喝完，擡起頭看着不遠處開得正好的薔薇花牆。
董思莉這麼幫着戴家，目的其實很明顯。
駱家家大業大，財產是很可觀的，駱渝唯一的兒子駱無韻又常年待在M國做科研，據說還是個書呆子，要是戴麗鵑能成功上位，她這一把年紀了，不可能再給駱渝生個孩子，但能夠名正言順地入主駱家。
這時候，董思莉就能通過戴麗鵑來控制駱家的產業、人脈，等駱渝去世後，將這些東西全部私吞了也不是難事。
按照駱渝對蘇雲穗的感情，兩人可能婚前協議都不會籤，駱渝要是死了，作爲配偶的蘇雲穗會分走駱家一半的財產，可能就連姜棲這個繼女都有份兒，董思莉又和姜棲之間結下了樑子，不可能通過蘇雲穗來操控駱家。所以她才這麼迫切地想要阻止駱渝和蘇雲穗在一起。
可笑戴家人還以爲董思莉熱心腸給他們出主意，實則做了人家手裏殺人的刀都一無所知。
姜棲想着想着有些出神，連對面什麼時候坐了個人都不知道，擡起頭的時候瞬間嚇了一跳：“……我去，你什麼時候來的？”
晏承望靠在椅子上，“你開始咬手指的時候。”
姜棲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輕咳一聲：“想東西的時候就會下意識這樣。”
“在想什麼？”
“在想你這麼光明正大地坐在我對面，讓人看見了，我們的地下戀情不就曝光了嗎！”姜棲小聲道：“你趕緊走。”
晏承望道：“我媽和你媽在客廳裏聊天，正在追憶似水年華，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
姜棲看了眼客廳的方向，這才懶懶地趴在了桌子上，“在想該怎麼解決戴家這件事。”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
姜棲做了個手勢，“停，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考慮那麼血腥暴力的手段。”
晏承望：“我是想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給你泡杯茶，想哪兒去了？”
姜棲面前的杯子已經空了，她便道：“好啊，幫我加一塊方糖。”
“茶也要喝甜的？”
姜棲嘆口氣：“現在我的大腦急需補充能量，我需要很多的糖分。”
晏承望很快給她端了杯加了方糖的紅茶回來，就見她跟個小狐狸似的眯起眼睛，道：“我想好了。”
“嗯？”
姜棲道：“他們不就是怕我媽和駱部長重新在一起麼？反正我媽剛跟我說她還願意跟駱部長在一起，所以……”
“所以？”
姜棲鄭重其事道：“所以我準備週一去問問駱部長，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噗。”駱渝差點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他整個週末都忙得團團轉，纔去警察局把人撈出來，李老太太就又因爲收到了天價賬單來鬧，收到了趙傾的警告，遠在M國的兒子竟然也忽然提出要回國……
駱部長週一上班的時候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神遊太虛的狀態，眼底下的黑眼圈簡直堪比國寶，可以想見，他聽見姜棲折這個問題後只是差點把水噴出來，而不是直接暈過去，已經是心理素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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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雲穗的意思嗎？”駱渝小心翼翼地問。
“是我的意思。”姜棲道：“既然駱夫人的位置那麼多人盯着，那還是儘早確認下來的好，否則就會一直鬧騰，攪得大家都不安生，您說呢？”
駱渝道：“我沒有問題，我……我隨時都可以，但是雲穗……”
他失落道：“雲穗不願意見我，她能願意嗎？”
姜棲噗哧一聲笑了。
“怎麼了？”駱渝茫然地問。
姜棲道：“我現在相信您除了我媽沒有交過其他女朋友了，您對女人的心思一點都不瞭解。”
駱渝確實不瞭解。
他這一輩子，大半時間都耗在了科研上，娶戴麗英，生孩子，都只是爲了完成任務，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但即便沒有愛情，他還是盡到了做丈夫的責任，連架都沒有跟戴麗英吵過。
“要是她對你沒感情了，上次見面，她也不會那麼生氣了。”姜棲解釋道：“生氣了，就說明她還是在意這件事。而且，我問過她了。”
“她還願意跟你在一起。”
駱渝一時間頭腦空白，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和動作來，他就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變成了那個在山林間看見了正在種菜的蘇雲穗的年輕人，想要問路，卻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雲穗……還願意跟他在一起。
那顆早以死寂多年的心臟，終於又重新跳動起來，時光匆匆二十餘載，他們都已經爲人父爲人母，他竟仍然如此愛她。
“只要她願意，明天我們就可以去領證！”駱渝激動地道：“我尊重她的一切意願，我……”
姜棲道：“駱部長，這麼大的事，還是應該詢問一下家裏人的意見，您的兒子知情了嗎？”
“他正好要回來。”駱渝道：“我會跟他說的。”
“那就等您兒子回來了，大家見一面再說結婚的事吧。”姜棲微笑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駱渝連忙道。
姜棲道：“我知道先夫人難產去世，您心裏一直愧疚，所以這些年一直在贍養她的家裏人，您要養着老太太，這是應該做的，但戴麗鵑和戴剛，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他們正值壯年，不可能養活不了自己。要是您和我媽在一起，你們就是一家人了，有這麼難纏的親戚，我不得不爲我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