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護着他一時，護不了一輩子。”厲父語重心長的說。
一邊摟着厲母的肩膀，步履蹣跚的朝主臥走，似是想起了什麼，接着道：“你逼他，不是也沒能成麼？”
“唉……你兒子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看來，他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她眼底的擔憂也愈發濃重。
“調查一下吧。”他輕咳一嗓子，沉聲道。
事情交付的很快，厲家做生意也是向來靠靈通的市場調研，以及各種政府出臺惠企政策的消息總能第一時間獲知，這樣的背景實力，調查一個許韻歌，自然是不在話下了。
厲父朝牀頭一靠，緩聲道：“現在集團樹大招風，再嚴實的牆壁也會有螻蟻鑿洞，只怕是以後漏成篩子，你我幫不上他。”
“你放心，撐着只要你在，好歹是他的傍身的巨石。”厲母吸了吸鼻子，眼眶微澀。
手背肌膚隨着年月已經鬆弛，被厲父握上時，溫度卻是一點沒變。他點頭，說：“好，我撐着呢。”
紗簾後，窗戶留了一絲縫隙，有風吹進來……
厲司南迴去時，許韻歌已經酣睡了，可能是太累了，呼吸有點沉重。
牀頭開着一盞微弱的暖黃色小夜燈，將她的睫毛拉的修長，胸膛起伏顯得像個睡美人似的，他看的有點久。
在她眉心落下輕柔的一吻，轉身去了書房。
書桌邊喬立諾端來一杯咖啡，低聲道：“總裁，美國那邊傑克教授傳來消息了，我們恐怕也要有所行動了。”
原本在鍵盤上飛速敲動的指尖，突然一停頓，“好，我知道了。”
咖啡是黑色的，被他端起來抿一口，空氣裏都瀰漫着一層薄薄的苦澀味，他眉心輕蹙，說：“都收集清楚了麼？”
“都清楚了，只差今晚了。”
他的眸子陡然凌厲起來，眼底盛着光，食指在桌面上輕敲着，“我親自去。”
“總裁……”
“好戲放着，怎麼能不看呢？”他脣角勾起一抹邪笑。
出門時，許韻姿還沒睡，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見厲司南腰出門本想問一句的，思忖之下又沒多說。
反倒是厲司南，自個停下腳步，和聲和氣的說：“長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外出處理一下，你早點睡。”
彼時的厲司南，哪裏是平日的冷面總裁？根本就是溫柔的晚輩。許韻姿本來就是礙着性格想關心一句的，又怕自己是外人，多嘴不好。可他自己有禮貌的主動回一句，確實討了許韻姿的喜歡。
她笑道：“好好好，你注意身體。”
厲司南笑着點頭出門，連喬立諾都忍不住來了一句，“總裁，自從你和徐小姐在一起後，整個人都是如沐春風啊。”
“就你廢話多。”他厲聲道。
閃身進了副駕駛，喬立諾識趣的閉上嘴巴，開車了。
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家新開的俱樂部，大多是以就棋牌遊戲爲主，A市很多紈絝公子哥愛聚衆的場所，厲司南一向不喜歡呆在嘈雜煩擾的環境裏，走近時就能聽到裏面轟隆作響的音樂聲，不由得蹙眉。
“總裁，要不我進去盯着吧？”喬立諾看出他的不悅，提議道。
他雖然不喜歡，還是揮手說：“我進去親自盯着。”
闊步走進去，首先就看到一堆年輕人圍着檯球桌，正搏得起勁，杆撞響球的聲音，就在耳畔。
厲司南是從側門進去的，室內燈光本來就忽明忽滅，沒人注意到他進來，他走到前臺，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從吧檯裏起身，穿着暴露，露出前胸的溝壑縱橫的事業線，妹眼一瞥，見對方是個極其英俊的先生，頓時熱絡了不少。
“先生，卡座還是包間？”她一抹獵豔紅脣，在燈光裏笑得意味不明。
“一個私人包間，一壺鐵觀音。”他沉聲道。
厲司南熟不知，自己的不願搭理的嗓音都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尤其將女人勾的魂都跟着他走。前臺的接待小姐非要親自給他煮茶，爭着不讓別人做，還帶着他到樓上角落一處最安靜的包廂內。
經過走廊時，每個包廂都有嘈雜的叫嚷聲，聽得他心煩意亂，側眸過去門都是繡花玻璃，壓根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是人影隨着光浮動在玻璃上。
走了幾分鐘，纔到幽靜處。一個拐角，將前半走廊裏的喧鬧嘈雜都與世隔絕，後面的包間顯得都更高雅一些，竹簾竹門，儼然是另外一種風格。
門推開，一陣撲鼻的清香，他進去坐下。
“先生，還有朋友要來嗎？”接待小姐說話都扭捏着腰肢，臉頰紅了一片。
“不，我一個人。”他沉聲，觀察室內的裝潢佈置。
然而，一邊的女人心裏是樂開了花，聽聞他一個人，更是欣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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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這樣子，我叫幾個陪你玩？”顯然，她會錯了意。因爲試探的話語一出來，就惹得他怒目，不耐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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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一個人，泡一壺茶，出去就行了。”他眉心深蹙，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能將人驅趕。
她不好說什麼，只好退出去。
不過奔在走廊裏，接待小姐心情是很不錯的，想着這個怪男人實在英俊好看，還不碰這裏的女人，簡直吊起了她的胃口。
正春心蕩漾着，還沒柺過轉角，就被邊上包廂的客人叫住，“你們的酒太難喝，去把我後備箱的好酒搬來，回頭我得嘮叨幾句你們老闆，這種酒能喝麼？”
“薛總裁，你可別挑剔了，你什麼都嫌棄。”她嬌嗔着說一句。
說話的音量，不偏不倚能被隔壁的厲司南聽到，薛這個字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厲司南湊到門邊，虛掩着拉開一條縫隙，朝外面望着，果然是薛承安，雙頰通紅，耳根都是紅透了的。
一副醉漢狀，扯着那暴露的接待小姐，語言神情璦昧，一看就知道是常來的客人。
這時，隔壁包廂又走出來一個男人，肥頭啤酒肚，一下巴的胡茬子，讓人看着都覺得油膩，嬉笑道：“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