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配嗎?!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2:50
A+ A- 關燈 聽書

  第157章 你配嗎?!

  “穆公子?”

  袁嘉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你怎麼會在這裏?”

  穆垚環視了一圈,右手微微一擡,等後方的扈從皆退出去,他方道:“方才路過鋪子門口,看著像是袁公公你,進來一看,果然如是。

  “自從離開江陵,我與公公也多日不曾相見說話了,今日在下便陪公公喝兩盅,敘敘舊。”

  說完,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又微笑往對面一伸手:“袁公公請坐。”

  袁嘉緩緩走到對面坐下,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當年在江陵,公子尚且年少,每日忙於讀書,小的與公子也未曾有多少接觸。

  “公子竟然還記得小的,實在令人意外。”

  “袁公公隨侍皇上多年,在下別人不記得,又怎會不記得公公你?”穆垚笑容儒雅而又隨和,“公公好什麼酒?”

  袁嘉看他一眼:“店家的招牌,汾州幹釀。”

  “好。”穆垚屈指叩了叩桌子。“兩斤汾州幹釀,再來幾樣招牌的下酒菜。”

  店家端著酒菜到了門口,守著門口的扈從接在手裏,又瞪了試圖往裏頭張望的他一眼。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門口陪著笑退開,到了外頭,立刻使了個眼色給夥計,讓他去端王府。

  月棠已經到了街口,讓魏章把那送信的夥計給攔住帶過來。

  魏章跟夥計交談了幾句,立刻倒回來稟報:“從酒館側邊的胡同裏繞進去,可以到達他們說話的房間外頭。”

  月棠當即下了馬車。

  酒菜上來,屋裏的寒暄也已經結束。

  袁嘉明顯有些坐不住。常年飲酒而發紅的皮膚此時因爲內心不安,更顯得酡紅。

  “公子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小的出宮的時間是有定數的,不能耽擱太久。”

  穆垚一隻胳膊肘支在桌上,直直望去:“袁公公何必慌張?我要是想爲難你,早把你請到穆家去了。

  “我也不過是因爲朝上最近風波不停,擔心皇上的安危。所以來問問公公,近來紫宸殿可曾有什麼可疑之人出入?”

  袁嘉擡起略顯渾濁的雙眼:“紫宸殿之事由劉榮一手執掌,小的早就退居到外圍當清掃太監,有無可疑之人,我如何知曉?”

  “也對。”穆垚像是完全沒聽出來他話語裏的怨氣,點點頭,又從善如流問道:“那在江陵的時候呢?那十年裏,你可是時刻跟隨在皇上身邊。”

  袁嘉神色一頓:“在江陵的十年,爲了保證皇上的安全,太傅一家不是對府中來客嚴加把關了嗎?

  “沒有經過穆家的允許,所有外來之人都不可參見二皇子。皇上有無見過可疑之人,公子應該比小的更清楚才是。”

  這個頭髮花白的太監,穿著洗到發白的舊裳,平日愛喝的幹釀不過三錢一碗,他渾身都是掩飾不住的潦倒,可話語裏卻夾著刺。

  穆垚擡起了嘴角,年輕的眼眸裏噙著寒霜:“早就聽說袁公公傲骨錚錚,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把酒杯往前輕輕一推,門口就走進來了兩個扈從。

  “日日這般硬骨頭,可不得累得慌,你們兩個給袁公公松松肩。”

  二人便立刻分左右上前,一人一隻手壓在袁嘉的肩膀上。

  隱藏在暗處的月棠透過窗縫,正好能夠看到穆垚陰冷的面孔。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穆家的子弟。從前沒見過,回端王府之後,她也隻與穆昶夫妻打過交道,至多加上一個上次在內務府碰上的穆晁。

  穆家這些子弟,只有長房的穆垚和二房的穆鑫已經成年。

  穆垚與穆疏雲有六七分相像,容貌都肖母,眉眼淩厲。

  但穆垚身爲將來需要繼承家業的宗子,這氣勢看起來比穆疏雲確實還足了幾分。

  此時兩個扈從只是把手壓在袁嘉肩膀上,後者的腰杆就已經彎曲下去了。

  “穆公子究竟想知道什麼?”袁家臉龐已經通紅,“十年時間並不短,小的也未必記得那麼多。”

  笑容又爬到了穆垚臉上,他轉動著酒杯:“記不了那麼多,那就從和端王府有關的人說起。”

  “端王府”三個字,讓暗處的月棠凝住了目光,也讓袁嘉神情僵凝住了。

  “小的不知道二皇子與端王府有何關聯?那十年裏,端王府也從未有人到過江陵。”

  穆垚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右手一伸,抓住他的頭髮向後仰,迫使他擡起臉龐面對自己:“那你再好好想想,皇上啓程回京之前,有過什麼異常嗎?”

  拽緊的頭髮將袁嘉的皮肉也給繃緊了。

  袁嘉咬緊了牙根:“我是皇上的奴才,你這是要我背叛皇上!”

  穆垚呲牙而笑:“沒有我們穆家,皇上也只是被拋棄在外的二皇子。你拿皇上當幌子來壓我?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東西!”

  他抓著手裏的頭髮往下一壓,袁嘉禁不住這股力道,屈腿滑坐在地上!
  但他的咒罵聲更大了:“豎子!你們穆家眼裏沒有王法!把皇上當傀儡,回到京城立馬把我趕離皇上身邊,你還想讓我當你們的走狗,你做夢!”

  穆垚咬緊牙根,手往下移,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是不是想死?!”

  “你要殺便殺!”袁嘉吼道,“我已老朽,不能再服侍皇上了!你殺了我,我去地府裏,一定要像先帝皇后狠狠告你們穆家一狀!”

  穆垚揚起左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袁嘉嘴角立刻冒出了血跡。

  月棠皺緊雙眉,袁嘉雖說性格更知,但他能夠在皇帝身邊呆上十年,如何與人周旋,必然是知道的。

  先前他還與穆垚虛與委蛇,可說到離京之前,他便翻了臉,足見穆垚的確問到了要緊之處!
  她扭頭一看,另一邊窗口外頭的店堂,原來此時已經被穆家的護衛把住了大門,店堂裏客人早已清空,店家和夥計都被困住在屋裏。

  這小房間裏的動靜,竟是絲毫也不曾傳出去!
  他們若是晚來一步,也根本進入不了此處了。

  但眼下袁嘉已然在遭罪,她必須得出手了。

  她跟魏章使了個眼色,留下他在原處,自己循原路悄悄到了外頭,從荷包裏掏出了幾顆碎銀,照著門口護衛,嗖嗖幾下揚出去,幾聲驚叫聲響起來,門前立刻亂起來了!

  “有刺客!”

  聲音響起來,小房間裏的穆垚立刻松了手,與兩個護衛同時往門外看去。

  袁嘉滑倒在地上,瘋狂吸氣。

  還沒等他把氣喘順,後牆突然轟然倒塌,塵土飛揚之間,一人持劍闖進屋裏,先是照著穆垚一刺,待他驚慌失措地退出門簾,刺客卻又借機往後一退,抓起袁嘉逃走了。

  穆垚氣得臉色鐵青,大步沖進屋裏,跳過那堵倒塌了的牆,厲聲下令:“給我追!”

  護衛火速追了出去。

  “公子!”門外的護衛又快步進來,“傷害兄弟們的暗器,竟然是銀子!”

  穆垚凝眉接在手上,果然只見是顆指甲蓋大小的碎銀。

  “如此豪闊,怎麼會是一般人?”他把銀子緊捏在手心裏,咬緊牙根:“如果不是靖陽王府,就一定是端王府的人!”
    不,按照靖陽王的霸道,他壓根都用不著遮掩,一定是端王府!
  想到這裏他再次下令:“所有人先去堵住通往端王府的全部路口!

  “再派人去通知順天府,就說有人把紫宸殿的太監劫走了!

  “讓他們全部出動,在各個路口進行搜尋!”

  宮裏的太監那是皇帝的家仆,無論誰敢動,理論上都是藐視皇威,欺君犯上!
  穆垚敢肯定,一旦袁嘉去了端王府,就不可能出得來了!
  月棠再神通廣大,難道還敢明目張膽的劫持宮中太監不成?
  眼下他只有用這個辦法,逼迫他們端王府的人放棄袁嘉!
  外邊被幾顆銀子鬧得大亂之時,月棠就趁機躍出了酒館。

  但她還不能走,她得掩護著魏章離去才能離開。

  藏在草垛子後頭看著穆家護衛紛紛叫囂朝端王府方向的路口走去,她也不由挑了挑眉。

  穆昶養女兒沒養明白,養兒子倒用了幾分功夫。

  能這麼快想到利用順天府,也不枉被穆昶那老賊推出來辦事了。

  不過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他們。

  要藏住一個袁嘉,不見得一定要回端王府。

  魏章跟了她那麼多年,知道該怎麼做。

  她在草垛之後屏氣凝神,直到酒館裏的人撤去了七八成,這才轉過身,撤出胡同,吹響了口哨。

  停在遠處等候她的馬車駛過來,剛登馬,一人走到了車前。

  “郡主殿下?”

  月棠折身,只見面前人昂首而立,臉上帶著三分譏誚,目光朝轉過身來的自己臉上掃來,接著卻僵了一僵,連那破碎的三分譏誚也忘了收拾。

  “穆公子?”月棠站直,“找我有事?”

  穆垚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永嘉郡主。

  過往所有人對她的評價,是狠辣,狡詐,還有一副蛇蠍心腸。誠然也有人傳說過她的容貌絕色,但往往都被前面的形容給壓住了。

  以至於穆垚覺得,哪怕她生得有幾分姿色,也不會強過京城裏那些所謂的“第一美人”“第二美人”。

  可真實的她,竟然美得如此驚心。

  “郡主怎麼會在此處?”

  一個美得如此驚心的女子,卻恰恰是讓他們穆家上下寢食難安的敵人。

  穆垚負起雙手,居高臨下審視起月棠來。

  可他又算什麼東西呢?

  月棠目光泛冷,扶著梅卿的胳膊上車,不再搭理。

  穆垚卻上前握住了馬韁:“前面酒館裏方才發現了刺客,有人刺殺在下,還把紫宸殿的太監給劫走了,爲了郡主的安全,還請留步,待在下把刺客抓到了再走。”

  車兩旁的侍衛已經開始摸刀,就等月棠一句話下。

  “大膽狂徒!”

  梅卿看不得有人這樣對月棠無禮,當即怒啐了穆垚一口:“關你屁事!”

  說完她轉頭安撫月棠:“郡主,在我們鄉下,這種人是要被放狗咬的!”

  月棠微笑不語。

  穆垚被奚落,冷笑道:“郡主要是執意不從,那在下只能認爲郡主有縱兇嫌疑了。”

  月棠頓了下,躬著身子又下了馬車。

  穆垚隻當她是服栽了,眼底露出一絲得意。

  卻不妨手裏一空,抓著的馬韁忽然被她奪了回去。

  而他還沒收回手來,月棠已飛起一腳,照著他腰間踹來!
  穆垚一個文人,縱然也學過幾手武功,又哪裏頂得住她這一腳的力道?

  腰間頓時傳來一股銳痛,他身子一翻,倒在地上。

  “公子!”

  後方護衛湧上來攙扶。

  月棠冷笑:“想擋我的路?你還不夠資格。我是不是嫌疑人,叫你老子拿著證據親自來找我!”

  說完她把馬韁遞回給侍衛,重新回車坐好。

  馬車立刻朝街頭駛去。

  被護衛們扶起的穆垚狠狠的一甩手裏的馬鞭,一張臉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了。

  ……

  魏章帶著袁嘉,需要避開沿途耳目,自然費了些時間,還沒到端王府前,就看到穆家的護衛搶先把路口堵住了。

  他想了想,扛著袁家調轉腳步,又朝著靖陽王府的方向奔去。

  晏北爲了平息街頭輿論,今日一整日都在樞密院,這時候剛到府,一看魏章扛了個人進來,愣住了:
  “你主子又殺了誰?!”

  “沒有。”魏章笑著把人放下,“今兒我們主子救了個人。咱們端王府這會兒回不去,小的先借王爺寶地辦個事。”

  晏北仔細查看地上驚魂未定的袁嘉:“你怎麼把他抓來了?她呢?”

  “我來了!”

  他話音剛落,月棠就一陣風的從外面進來了。

  梅卿跟在她身後,看到晏北,兩眼亮起:“王爺!我要跟您告個狀,穆家那個小子,對我們郡主忒無禮了!”

  說她一股腦兒把方才之事都說了出來。

  晏北還沒聽完,垂在身側的右手已經扶在腰間劍柄上:“他在哪兒?!”

  月棠扯他一把:“先辦正事!”

  說完她轉向袁嘉:“魏章把袁公公扶起來,找個暖和地方歇歇。”

  袁嘉從地上站起來:“不必了!郡主,你有什麼話,直接問吧!小的恨透穆家,定當知無不言!”

  寒風中他顫巍巍地站著,卻不全然是冷的。

  那攥緊的雙拳,和眼中的怒火,都透露出他此刻心中的憤恨。

  (本章完)

浮動廣告
AI客服對小商家真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