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老母不知道的是。
自家兒子會娶繁冰兒,完全是別有用心。
子嗣什麼的,對於顧銀青來說,不過只是累贅而已。
當然,顧銀青深知自己孃親那個大嘴巴的威力。
所以,才一直沒有將他會娶繁冰兒爲正妻的真正目的告訴過他娘。
“行了,您就少說兩句吧,兒子我可正煩着呢。
您不是要去看妹妹嗎?
快去吧。
免得去晚了,妹妹的傷都好了。”
雖然下手有些重,不過,顧銀青也是無奈之舉。
宮裏的那些品位比較高的太監,哪個又是好相與的?
更別提是李雲海這樣的太監總管了。
因此,不出點血,對方怕是很難善罷甘休。
不過,只是打了一下嘴而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沒等顧老母再說些什麼,顧銀青已經不耐煩的擺擺手,轉身欲回自己的院子了。
剛走出兩步,他又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回頭,目光極爲複雜的看向正盯着手中的金牌沉思的繁冰兒。
顧銀青用命令式的口吻道:
“你,跟我來一趟。”
繁冰兒這纔回神。
將金牌小心的收起,她想了想,先是對着身旁的草薰低聲道:
“你先回去,給小黑包紮一下。”
見草薰點點頭,抱着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睡着的小黑貓離去以後。
繁冰兒才應聲道:
“是。”
顧銀青這才終於走了。
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拿正眼瞧過蒲祖仙一眼。
蒲祖仙也不敢提出抗議。
但是。
看着顧銀青和繁冰兒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空遭冷落的蒲祖仙卻不由恨得切齒腐心。
她覺得,顧銀青之所以連顧老母的話都不聽,一直不肯娶她進門的緣由。
就在繁冰兒的身上!
該不會,顧銀青當真對繁冰兒動了真心吧?
否則的話,又怎會對自己一再推拒呢?
看來,她必須要想辦法,讓顧銀青早日開始他的計劃。
也好早些除掉繁冰兒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翻天覆海般的妒忌與不甘才總算平息了些許。
蒲祖仙咬了咬牙,見衆人盡皆散去,也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了。
“不知夫君找我何事?”
進了書房,見顧銀青只是一屁股坐進了寬大的梨花木書桌後的椅子上,沉默不語。
繁冰兒也懶得在等他開口,直接不濃不淡的發問。
“你還問我找你何事?!”
顧銀青冷笑一聲,瞪向她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開門見山的質問道:
“江逾白被封國師一事,全是你的功勞吧?
聽說,是你將他的血當作藥引,爲聖上治好了頭痛之症。
這才惹得聖上龍顏大悅,並且直接封了江逾白爲國師的,是不是?”
一提這事兒,顧銀青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好傢伙,他這邊因爲受了蒲祖仙的牽連,只能在侍郎的位置上繼續卑躬屈膝、唯唯諾諾。
正失意的很。
而另一邊的江逾白,卻是在滿朝文武的面前,被聖上親自加封爲青龍的第二十九代國師!
無限得意與風光!
若是這是江逾白自己爭取來的,也就罷了。
那證明人家是有真本事。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江逾白真正受封的原因,是因爲他的血被繁冰兒拿去做了藥引!
換言之,正是他的老婆,一手幫助別的男人,在他的面前上位的!
這是何等的笑話!
又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顧銀青永遠也忘不了。
在江逾白受封時,朝中的那些人朝他投來的、夾雜着嘲笑與憐憫的眼神。
該死!
偏偏,爲了他之前的鋪墊和計劃。
他非但不能表現出絲毫不滿與憤怒。
還要在下朝之後,笑着去向江逾白道謝。
並且裝出一副、因爲好兄弟的升職而十分開心的樣子來!
天知道那一刻,侍郎大人是有多麼憋屈、多麼嫉恨!
繁冰兒卻早就料到,顧銀青一定會因爲此事來拿她是問了。
她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不緊不慢道:
“夫君怕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是冰兒將江大人的血做藥引,是江大人主動要求冰兒這麼做的。
江大人對聖上一片赤誠之心。
別說是聖上了,就連冰兒,都感動不已。
所以,江大人受封,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聽你鬼扯!
宮裏有那麼多人。
爲何,你不用別人的血,偏偏要用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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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冰兒淡定應道:
“因爲藥引必須要用男人的血。”
“男人?宮裏沒有其他男人了嗎?”
顧銀青一臉質疑。
繁冰兒則是緩緩道:
“宮裏的確有的是人,真正的男人,卻並不多。
因爲大部分……都是公公。
而除了江大人之外,其餘冰兒能夠接觸到的男人,便只有皇子們了。
皇子們金尊玉貴,莫非……夫君是想讓冰兒去要求皇子們放血做藥引?
萬一皇子因此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冰兒……可擔待不起呢!”
繁冰兒說的有條有理、有根有據。
也讓顧銀青的理智總算稍稍回籠了些許。
不過,他依然不相信眼前的女人。
顧銀青陰惻惻的瞪着她。
忽然,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繁冰兒的面前。
而後不由分說的,便抓起了繁冰兒的一只手腕,將她的衣袖狠狠往下一擼!
然後,指着那些疤痕,冷笑道:
“你說要用男人的血才能做藥引。
那麼敢問,這些,又是什麼?!
我纔不相信什麼男人的血能做藥引治病的鬼話!
我看,分明是你用自己的血去做了藥引。
然後,故意將功勞全都推到了江逾白的身上去的吧!”
顧銀青可不相信,繁冰兒的醫術會有那麼高超。
他與她相處了三年,從來未見她做出任何驚世駭俗之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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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認爲已經很是瞭解這個女人的底細和本事了。
而江逾白又是因爲血而上位。
這讓顧銀青不由得猜想到。
也許,繁冰兒是用了她自己的血,才治好了聖上的病的!
莫忘了,她可是個藥人!
她的血,毫不誇張的說,能夠治好世間百病!
繁冰兒眸光一動。
而後,毫不畏懼的回望着顧銀青那雙好似能夠看穿一切的犀利眼眸,慢悠悠的反問道:
“既然夫君不相信人的血能夠做藥引治病。
那麼爲何……又會質疑,冰兒是用了自己的血呢?
莫非,冰兒的血,與旁人的血,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