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許韻歌笑着擺手道,林嵐就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腳步利落下樓,冷風迎面,車窗遠遠落下,“韻歌,會不會顯得很倉促?”沈臨風一臉清爽道。
“還好。”她坐進副駕駛。
當他想近一點給許韻歌系安全帶時,她下意識朝後瑟縮了,尷尬道:“我自己來。”
“哦,好。”
這樣顯而易見的疏遠,反倒是讓他不自在。
爲了避免尷尬,踩一腳油門驅動了車子,過年節,街上顯得很熱鬧,路過廣場西口時,甚至還有一點社火氣,不過如今也辦的遠不如許韻歌小時候那般熱鬧了,文雅的學了一點貴妃和嫦娥的造型,年輕的姑娘寒冬臘月裏穿着一層薄紗,凍的抖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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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有點涼的,但車裏的溫度很高。
“最近,有見過薛承安麼?”他信口問出來,倒讓她錯不及防。
扭頭疑惑的回答:“怎麼突然間想起來問他,我見他幹嘛,沒有。”提及薛承安時,她眉眼間多少顯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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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起來順口問問而已。”
沈臨風繼續開車,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那問題已經擾亂了許韻歌。
她裝不了聽不見,“是有什麼事?”
他頓了一下,敷衍道:“沒,接你的時候瞥見樓上的林嵐,想起來問的,都是老同學嘛。”
這樣的解釋,許韻歌並沒打算接話,選擇偏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沈家到了。
下車第一時間,還是上次一樣,場面排場很大,傭人很多,能在院子里拉成一排站開。
許韻歌和沈父笑着打過招呼,一路進去左右張望,愣是沒瞧見沈若寧的影子。
“你妹妹呢?”
“她不在,出差了。你什麼和她走的近了?”沈臨風也是着實好奇,畢竟上一次她過來的時候,沈若寧還和許韻歌針鋒相對。
“哦,若寧挺好的。”她只這一句,幾次治病的事也只字沒提。
進了茶廳,人很多,都是來給沈父拜年的,清香的茶女傭端了一碗給許韻歌,她含笑接下。
抿茶時,總覺得有目光在身上游移,四處看時,又實在沒人對她注目。
不由得,心生疑惑,放下茶碗,問傭人,“你們茶廳的洗漱間在哪裏?”
“這邊走,我帶您。”
有位身材瘦弱的女傭人帶着許韻歌朝後走,沈家裝修的像個迷宮,尤其是這茶廳,多半是沈父會客的地方,或許是不想讓別人看出結構,走了一會兒,她連來時的方向都辨不清了。
“請問一下,洗漱間這麼遠?”她費解着。
前面的人忽而不說話了,只是埋頭朝前走,儼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許韻歌覺得走的有點迷了,索性停下。
“我不去了。”她掉頭朝回走。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從背後伸過來,徑直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朝後拖,那掌心裏除了汗漬,還有一股子濃郁的藥水味,沒等閉氣分辨清楚,已然昏了過去。
……
今天沈家來了很多客人,都是藉着拜年的由頭,期望能和沈氏藥業搭上線,畢竟沈家能獲得最好的且昂貴的中醫藥材。
廳裏坐滿了人,晚餐也是邀請了外面酒店的主廚來家裏掌勺,廚房內外忙活的不可開交,室內飄着淡淡的煙。
沈臨風應付完客人,四處張望着尋找許韻歌的身影,卻久久不見。繞了沈家一大圈,竟然也沒人說看到她,心底裏隱隱不安。
拍了一下身邊的助理,“找一下許小姐。”他蹙眉吩咐。
助理領着幾個人四處找尋,怕驚動了客人,都是笑着各處打招呼這樣的找,可速度太慢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沈臨風內心裏打起了鼓,手機不停的在口袋裏震動,他也不去管。
晚餐即將開始的時候,沈父強行叫走了沈臨風,老人家拿着煙管,猛吸一口到無人處斜睨着兒子,“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幹嘛!給老子擺臉?”
沈臨風頷首,“爸,我有很重要的事。”
“能有什麼事情最重要,沈家的生意最重要!”說完,甩手走了。
助理纔敢上前,趴在他耳邊小聲彙報了幾句,他眸子一緊,“馬上帶我過去。”
……
許韻歌從黑暗中醒來時,渾身痠軟無力,壓根動彈不得。周遭環境黑暗、冰冷。伸手不見五指,她摸索着到牆邊,期間還摸到許多橡木桶子,空氣裏有淡淡的酒味。
原來是沈家的低下酒窖!
她試圖發聲,喊一聲就瞬間能傳回許多回聲來,音量也不小,就是沒人應答。
許韻歌覺得奇怪,今晚沈家到處都是人,怎麼會發現不了?
只可惜,她什麼也看不到,一會兒聽見唏噓的腳步聲,朝着她的方向靠近,她驚得朝後退,顯然不知道是什麼。
黑暗中,那東西靠的更近了,在地上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響,許韻歌心跳加速,爲了給自己壯膽,大喊了一聲,“別過來!”
回了三次音,對方果然停下了,這使得她心覺是有用的,緊接着繼續說話。
“要是司南來了,一定不會放過關我進來的人!”
不料,又有了細碎的聲響靠近過來,她警覺的後退,對方一直挪,可她渾身無力的壓根比不過對方的速度。
終於,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啊……”許韻歌驚聲尖叫,乾脆一口咬下去!
脣齒間有發餿的味道,還有鹹淡的血腥味,她胃裏一陣翻滾,不住的後退,緊抓着她的手,卻始終都沒有撒手,這讓她着實不安。
對方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手騰出來揪住她的胳膊,擼起袖子手指做了針尖狀朝她的胳膊上扎,起初,她害怕極了。
那人還會用指腹在肌膚上畫圈,有時輕拍一下她的肩膀,好像示意安慰似的。
許韻歌的心跳加速,不知所以,呼吸急促沉重,“你究竟是誰?”
很明顯,那個人發不出聲音,只一味的揪着她不放手,只能湊近了聽到她“咿呀”的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