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怎麼解這個結?(求月票)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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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怎麼解這個結?(求月票)
  月棠撐著額角,把眼閉上來。

  從穆昶在端王府露出破綻起,她就懷疑起自己的身世恐或有些不對,再到與皇帝相見之後,他的各處細節展現出來的不尋常,也讓她有了警惕。

  雖說還是要憑證據說明事實,但前後如此之多的線索,何嘗不能作出進一步猜測?
  晏北跟著在她旁側坐下:“可當初把二皇子交到他們手裏的,是先帝和穆皇后,按理說,穆家就沒必要遮掩了!除非,先帝和皇后也不知情?”

  月棠頓了一下,把手放下來,迷茫從她眼底一閃而過:“沒錯。如果皇帝身世有疑,那先帝和皇后知不知情?如果知情,穆家便不需遮掩。”

  她站起來,立在堂中,又沉吟道:“但根據現有的證據我們可以得知,穆家直到皇后過世後才暴露野心,則必然是因爲穆皇后知道了他們的野心,不許他們造次。

  “從過往的事實來看,也確實如此,皇后病逝前,朝中風平浪靜,是那以後,才開始了褚家與我大哥聯姻,而後一系列事故。

  “皇后死後穆家就沒有了顧忌,甚至連當時大權在握的褚家也有機會說服,相隔千裏,穆家又沒有了官職,野心再大也很有限。只要二皇子能夠平安長大,不出差錯,到十六歲順利回宮,先帝和朝堂也沒必要多費精力。

  “況且,宮裏也還是會定期派遣欽差前往,對穆家有著必要的管控。

  “能夠做到這些,那就說明,穆家的野心,穆皇后是知情的,但先帝不知情。

  “至少,不管皇帝身世是否如我所猜,先帝至少不知道穆家懷揣著把手上的二皇子扶持成傀儡的想法。”

  晏北環起了雙臂:“皇后知道穆家想幹什麼,可生前只是壓製而未能掐滅他們這份心思,也沒有立刻把二皇子接回來,其實皇后只需要堂堂正正請奏先帝,把孩子接回來,就可以徹底打破穆家的枉想。

  “可她沒這麼做,她甯願繼續把二皇子放在穆家,自己私下遏製。如果她不是沒把穆家的野心放心上,就只能是有所顧忌。

  “可皇后當年在老父親犯罪時都未曾徇私,有什麼理由放任穆家再次不安份呢?
  “只能說她是有顧忌了。那麼,什麼事情能令當時地位那麼高的皇后心生顧忌呢?

  “由此看來你說的確有道理,若‘二皇子’並非真的二皇子,這就是一條極其強大的理由。”

  “假設二皇子身世爲假的這個說法成立,那除了穆皇后有所顧忌,穆家就更不能暴露了。”月棠雙眉緊鎖:“一旦讓人知道穆家養的二皇子並非二皇子,就坐實了穆家擾亂皇室血脈的罪名,穆家根本不可能說得清。

  “二皇子是何時被替換的?是在宮裏就被換了,還是去了江陵被換的?

  “無論哪一種,等待穆家的都會是先帝的暴怒問罪,也會是滅頂之災。

  “倘若再查出來是皇后有意如此,那就是蓄謀,罪名更重。

  “不但皇后要獲罪,穆家還要被誅族,那個時候穆家就絕無活路。

  “所以與其如此,那他們還不如一頭紮到底。何況,他們勝算還挺大的,借此一搏,能夠達成他們從前想都想不到的成就。”

  晏北深以爲然:“如果二皇子是真的二皇子,又何必受他們穆家牽製?
  “他有天然的地位,哪怕當不成儲君,憑借先帝對皇后的深情,至少也是個實權王爺。

  “既然袁嘉說皇帝唯一一次提到端王府,是在十歲生辰外出看戲歸來的深夜,那說明,那次看戲期間一定發生過一些意外,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因此於半夜向袁嘉問出那樣的問話。

  “可是,又是誰把話透露給他的呢?”

  他凝眉:“這種要緊的秘密,穆昶肯定不會弄得人盡皆知,伴隨二皇子出行的穆家子弟,不可能會知道這種秘密,並且還在外間談論。所以消息的來源,一定是穆家以外的知情人。”

  說著他頓了頓,又沉息道:“由於目前沒有皇上身世的證據,只能推斷,那次外出看戲,一定是有人暗中接觸過年少的皇上,向他吐露過相關秘密。我認爲,不管穆家的秘密是否是二皇子的身世,總之他們所知道的事情,皇帝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月棠對著庭外花木凝眉,片刻後道:“我與你所思皆同。

  “我一直不明白皇帝有著那麼優越的身世,爲何卻要對穆家處處謙卑,連穆疏雲也能踩到他頭上。對我也有著下意識的謙遜。

  “哪怕是當年臨危受命當了皇帝,需要倚仗各方勢力,他也不該把鋒芒掩飾得如此之周全。

  “無論怎麼看,他都應該像你一樣活得意氣風發。

  “但他是個從十歲時就已知與自己利害相關的秘密,就知道提醒身邊人不能多嘴的人,那他的謹慎小心就對頭了。”

  晏北在“意氣風發”那一句上動了動容,隨後擡手摸起嘴巴:“謬贊了,不過見過我的人的確都覺得我還算有幾分霸氣。”

  說完一看那人還在出神,他又把手放下:“說起來,穆家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皇后生前壓製著穆家,死後穆家就開始行動,那就是說,他們在皇后病逝前就知道了。

  “那麼又是誰告訴穆家的?”

  月棠幽暗的目光微微閃動,她捉著袖子的右手不自覺地撫上腰間端王府的玉佩,片刻後又把手移開,說道:“無從得知。

  “不過,你讓我想到了皇子們的落水事件。”

  晏北凝默。

  她續說道:“穆垚專門找到袁嘉打聽三年前大皇子之事,以及當下他們又把落水事件傳得沸沸揚揚,如果不是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證明自己無罪,便只能是這件事不是他們幹的。

  “不是他們幹的,那就是最後活下來的皇帝。

  “那你不覺得奇怪,活在穆家掌控下的皇帝,哪來的人手偷偷爲他向大皇子下手嗎?”

  晏北情不自禁直起腰來:“你的意思是,皇帝他暗中有自己的勢力?”

  月棠望著他:“他既然在十歲時就擁有警惕,爲自己暗中培養勢力也是應該的。不然豈不是等著被穆家拿捏嗎?

  “但他要想在培養的過程中完美騙過穆家,也很不容易,所以我猜想,這一波暗中助他殺害月淵的人,也就是當初暗中透露秘密給他的人。因爲告訴他秘密,總得撈回點什麼,不然不是白幹了嗎?”

  晏北眼底遊弋著精光:“但這人究竟是誰?爲什麼大皇子會沒有防備?”

  月棠提起壺來兌熱了桌上的冷茶,喝了兩口,說道:“所以歸根結根,還是要先找到月淵。

  “穆家已經布好了局,欽天監選好了墓,且明日就會移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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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明日之前,他必須得露面了。

  “就憑我父王與安貴妃那番接觸,我想要的答案,月淵一定可以告訴我。

  “我甚至覺得,他知道前後所有的事情,而父王讓他南下江陵,是有意如此安排。

  “是以穆家才會如此大動作逼他露面,而皇帝也認可穆家的作爲,他們都想滅他的口,只是一個是不想讓我知道真相,一個是不想自己弑兄的罪名敗露。”

  晏北疑惑:“可你如何確定,他真的還活著?你已經回端王府有月餘時光,無論如何他也該知道你活著回來了,如果說從前他不露面是因爲不想暴露,那有你在,他沒有再潛伏下去的理由。

  “而這麼長時間,他一直都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消息。

  “只要他不出來,這個結就是死的。就算你我推測的多麼完善,得不到印證,終究也是猜測。”
    月棠沉默,半晌後她忽然目光微擡,眼底微微閃動著一抹光:“也不見得是死結。或許有一個人可以成這個解結的活繩。”

  “誰?”

  “周昀。”

  晏北正訝異著這個名字,一看她已經走出了門去,連忙“哎”了一聲,順手抓起佩劍,也跟了上去。

  ……

  月棠其實也不知道周昀身上藏著什麼秘密,但是他有宮裏的侍衛服,他知道宮廷禁衛的口令,他能夠從宮裏不動聲色退出來,這說明他還知道宮中的地形。

  如果他是皇帝的人,他不用這般躲躲藏藏入宮。

  既然不是皇帝的人,那他是誰的人?又或者說他是誰?
  月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與褚瑛對決的那天夜裏。

  那個時候關於永嘉郡主被謀殺的案子已經傳遍四方,那時他剛好入京,隨身的路引上蓋著的是蕪州的官印。

  蕪州與月淵他們出事之地恰是同一條河流所經之地。

  並且,周昀一口京城的口音。

  月棠快馬加鞭回到府裏,找到了門下儀衛。

  “周昀呢?!”

  儀衛愣了下:“一個時辰前他說今日穆家有女眷去西城門外寺廟上香,他出城去探聽探聽動向。”

  西城門外。

  西城門外百餘裏,便是皇陵所在地。

  “我可沒讓他出城。”月棠看著幽暗下來的天色,驟然凝目,“不過正好。穆家撒了網等月淵,我正好去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得逞。”

  說著她下令:“去備輛馬車,兩刻鍾後讓人從角門拉出,從南城門出去。讓他們就跟守城的人說,我和王爺要去城外別鄴裏看看。

  “隨後你再去竇將府上,讓他備上幾匹腳力好的馬,在府裏等我。”

  “是!”

  儀衛火速出門。

  月棠直入永慶殿更衣。

  晏北隨後進門,轉身拉住衛:“讓竇允給我也備上一匹!”

  ……

  出西城的穆家女眷是穆夫人。

  從城門到皇陵的中途有座不大不小的佛寺。

  穆昶早就在端王府和皇陵兩邊都布下了天羅地網。

  不同於之前兩次行事,出手的都是府裏的護衛,這一次,他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因此調動的是禁軍侍衛。

  接連失敗了幾次,穆昶也不敢說絕對成功,所以他讓穆夫人以上香之名,提前到佛寺裏打點,以這佛寺作爲他臨時的營帳,從即日起,他便要在此運幬幃幄,發號施令。

  穆垚踏著暮色趕來的時候,屋裏已經亮起了燈。

  目光精明的穆夫人正從旁看著穆昶在輿圖上盤算著部署。

  “父親,袁嘉也被月棠他們劫走了。”穆垚掩不住懊惱,並且羞愧地看了他父親一眼,“兒子都不知道他們是何時盯上袁嘉的,就在問到要緊處時,他們出手了。”

  穆夫人豎起眉毛:“你怎麼辦事的?不是說半路遇上的嗎?這也拿不下?”

  “好了。”穆昶擡手安撫,臉上卻甚平靜,“俞善在他們手上,自然會吐露不少消息給她。袁嘉這人在江陵就防上了穆家,早就不是我們一路人,就是不被劫走,也不會幫咱們。”

  穆夫人嗔怪地瞥他:“你倒是會心疼他。”

  說完卻又不免憂眠:“袁嘉落到他們手上,必然會吐露些東西,憑月棠的本事,想必對咱們的秘密也猜出些端倪來了。這總歸不是好事。”

  “但也不算壞。”穆昶道,“如果落水之事的確是皇上所爲,那月棠深究下去,就是觸及皇上的逆鱗。如此,他們反將把皇上推到我們穆家這邊來。”

  說到這裏他冷笑一聲:“月棠處心積慮想通過我們穆家挖掘出端王之死的真相,卻殊不知在此事件中,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本來我還頭疼著雲兒這一死去,皇上會與月棠聯手對付沈家和穆家,如今看來根本不用擔心了!”

  穆夫人被說服。卻又道:“但是,皇上當年爲何會殺大皇子?此事真是他幹的嗎?可事先沒有任何征兆,我們放在他身邊的人由始至終沒有發現端倪,他又是如何辦到的?”

  想到皇帝在下旨賜死穆疏雲時的淩厲和無情,穆夫人心裏既有怨恨,也有驚懼。

  恨的自然是皇帝的翻臉不認人,懼的卻是他不動聲色間,有那般不爲人知的城府。

  本以爲完全掌控他是件輕而易舉之事,如今卻變得艱難起來。

  “這就是我爲什麼一定要求證出皇上是否已知道當年那件事。”穆昶雙眼似籠上了煙霧,變得深凝,“如果他已經知道,那他是否殺的大皇子,已經沒有疑問了。”

  “太傅!”

  穆昶正咬著牙,盧照來了,拱一拱手道:“方才埋伏在端王府外的人發現,月棠和晏北同時到了端王府。然後不久,又出來一輛馬車,出南城去了別鄴。”

  “南城別鄴?”穆昶皺眉,“莫不是月淵有可能會在那裏與她相見?”

  他立刻指向穆垚:“你即刻帶人去瞧瞧!若屬實,從速來告知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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