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寧是真的沒想到時隔三年，自己竟然還能圓過去的那個夢。
所以晚飯到後半段的時候，她眼眶一直都是紅紅的，難以遮掩。
明明這三年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喜怒不形於色了，但是今天晚上卻怎麼都忍不住。
老師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忍不住潸然淚下，到後來回老師話的時候，鼻腔之中都已經帶起了哭腔了。
“對不起老師，我……”姜挽寧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可是再出口卻依舊還是止不住那股情緒。
董興昌也只是跟着點頭，“老師知道，老師都知道，傻丫頭，不說了，不說了，老師都知道……”
可是隨着他這番安慰的話出口，姜挽寧眼眶卻更紅了。
聞晏此刻就在一旁，看着姜挽寧此刻的模樣，眸色深邃了幾分。
他以爲這三年姜挽寧過的很好，夫妻恩愛，琴瑟和鳴，但是如今看來，一切並非如他所想。
再次擡頭看向姜挽寧的時候，他的眼神越發洶涌了幾分，眼底的情緒那麼濃，幾乎要將人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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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師他們都上了年紀了，晚飯過後，聞晏便也沒有多留，安排了專車把他們都送了回去。
跟董老師道別之後，姜挽寧這才轉頭看向了聞晏，認真道謝。
“聞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纔好，我是真的沒想到三年了，我還能回去跟着董老師完成學業。”
“我欠你一個人情。”
“嗯，”聞晏輕聲應着，“那就現在還吧。”
“什麼？”姜挽寧詫異擡頭看向了他。
她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面對客套話的時候這麼不客氣的。
雖然她也不是有意要客套，但是在聞晏立馬應聲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怎麼，不行？”
一直到聞晏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姜挽寧這纔回過神來，“當然可以，聞總需要我幫什麼？”
“就做一次免費代駕吧，開車送我去個地方。”
聞晏這麼說着，已經走到了車旁，一旁的人趕忙上前幫着他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看着他坐進車裏，姜挽寧也沒有耽擱，跟着上前，坐進了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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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問他去哪裏，就看着聞晏點了一下導航，一個標記了的位置，姜挽寧沒敢細究，只是快速發動了車子，跟着導航的指示往前開。
一路開到了山腳下，姜挽寧這才帶着幾分詫異轉頭看向了身側的人，“聞總，是要上山嗎？”
“嗯。”
聞晏簡單應了一聲，姜挽寧便也沒有再多問什麼，開車上了山。
不知道是因爲被山裏幽靜的氣氛感染了，還是因爲剛剛跟老師重逢帶來的情緒波動，此刻的姜挽寧難得話多了幾分。
看了一眼身側安靜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其實我昨天剛看到遠渡酒樓的時候，還是挺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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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聽過很多人提起過這個酒樓，但是我沒有實地去看過，一直以爲這些都是那些自媒體人炒作起來的。”
“昨天親眼見到了才感受到了那種震撼，真的不是吹捧你，是真的有些被震撼到了。”
姜挽寧這麼說着，聲音卻突然小了幾分。
“其實大學的時候，我也做過這樣的夢，想編造一個那樣的世界，置身其中會讓人覺得連通古今一般，忘了自己身處何方。”
“那種古典的美其實很是震撼人心，但是我只是想想，沒有付諸於行動，沒想到你真的做出來了。”
聞晏見她難得話多，不由得擡眼認真看了她一眼。
明明只淺淺喝了一杯酒，在她來了之後就全換掉了，但是此刻看着她，聞晏卻還是莫名有一種醉酒的不真實感。
盯着她看了好一會，一直到姜挽寧轉頭看了他一眼，聞晏才緩緩道，“你說什麼？”
姜挽寧這才笑着開口道，“聽說你大學時候有過一個暗戀的人，是真的嗎？”
聞晏的目光越發認真了幾分，灼灼地盯着姜挽寧看了片刻，隨即應聲道，“是，她已經結婚了。”
知道聞晏一直未婚，姜挽寧才詫異開口道，“不會吧，竟然有人這麼沒眼光，居然不選聞總你？”
聞晏這才輕笑了一聲，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越發不加掩飾，“是啊，還真的就有人眼光這麼差勁。”
不過姜挽寧這會在開山路，注意力都在山路上，倒是沒有注意到身側人的目光。
剛想跟着附和兩句，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車子剛到半山腰，姜挽寧靠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來電，就把電話掛掉了，放回到了包裏。
但是沒一會，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姜挽寧不想理會，但是又擔心聞晏嫌吵，便乾脆拿過手機直接關機了。
看着她此刻的模樣，聞晏狀似隨意地開口道，“秦總在找你了？需要我幫忙跟他解釋一下嗎？”
姜挽寧這才趕忙出聲道，“不用聞總，不需要管他。”
“好。”聞晏也沒有多問什麼。
其實也不需要多問什麼，圈子就這麼大，秦宥川做的那些事情他早有耳聞。
現在看來姜挽寧也是知道了。
比起秦宥川做了什麼，他現在更想知道姜挽寧的態度。
而此刻的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聽着電話那邊傳來了關機的提示音，秦宥川心中的燥意洶涌而起，難以平息。
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是按了內線把白衡叫了進來。
“去把姜挽寧找回來，還有，去查查她這兩天沒來公司都去了哪裏，查清楚她在做些什麼。”
“是。”
白衡應着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處就看着抱着一堆文件走過來的陳知意。
微微蹙了蹙眉，他下意識地想提醒她不要在這個時候進去打擾秦宥川，但是轉念又壓住了這一絲念頭。
有些人喜歡進去觸黴頭，那就讓她去吧。
這麼想着，白衡只是客套地點了點頭就轉身走開了。
只是剛走開沒多久就聽到辦公室內傳來了東西砸落的聲音。
隨後聲響都被關上的門掩住了。
白衡回頭看了一眼，眼底跟着泛起了一絲冷意快步走開了。
而此刻辦公室內，陳知意一臉不安地低頭撿拾着夾在文件裏此刻掉落一地的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