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的蘇蓉蓉提不起回家的興致,陸染染連着兩天沒在家住了,可她的行李還在家裏像是在嘲諷着自己。一想到回家後,極有可能會目睹蔣潯跟陸染染親密恩愛的場景,蘇蓉蓉的心裏像被堵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得她喘不上氣。
於是,她決定去酒吧借酒消愁,排解心中的鬱悶。
酒吧內刺耳的音樂瘋狂地肆虐着每個角落,蘇蓉蓉在酒吧的高腳凳上剛坐下沒多久,有人穩穩地坐到她旁邊,熟稔的聲音響起,“蓉蓉姐,好巧,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
命運真會捉弄人,越是不想見到的人,越出現在她面前。
蘇蓉蓉本來是打算起身離開的,轉念一想,自己行得端做得正,憑什麼要走的是自己?
蘇蓉蓉厭煩透頂,戳破她的謊言,“是故意在這等着我的吧?”
“什麼都瞞不過你。”
陸染染先自己點了杯酒水,最後才問蘇蓉蓉,“想喝什麼?這次我請客。”
她故作友善的姿態蘇蓉蓉不領情,“有話直說。”
陸染染挺直脊樑,話說的很理所當然,“把潯哥哥讓給我。”
“你們不是早在一起了嗎?”
“我們是在一起了,但我不容忍第三者插足,更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潯哥哥。”
“他是人不是物品,不是你說一句話,我就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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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動的眼眸帶着慍怒,一字一頓道:“該跟潯哥哥結婚的人是我!是你硬生生橫插一腳進來!”
陸家和蔣家不僅是世交,在工作上亦是合作伙伴,陸染染跟蔣潯自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每當兩家長輩相聚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提及兩人的婚事,在衆人的眼中,陸染染和蔣潯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蘇蓉蓉心裏明白,是她的出現讓原本應結爲連理的兩人無法走到一起。
即便心裏清楚自己的介入,蘇蓉蓉骨子裏不服輸的倔強徹底被激起,擲地有聲地說:“當初你們並未訂婚,只要我跟蔣潯一天沒離婚,我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太太。”
陸染染聽聞,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蓉蓉姐,你以爲不離開潯哥哥,就能在蔣家站穩腳跟嗎?別天真了,除了喬阿姨護着你,蔣家的人還會有誰站在你這邊呢?”
現實無情地擺在眼前,從一開始她與蔣潯的婚事就遭到了極力反對,在他們眼裏,蘇蓉蓉就像是一個不該出現的闖入者,這段婚姻如同一場荒誕不經的鬧劇般不被人認可。
陸染染睨了蘇蓉蓉一眼,看到她強撐着堅強又即將破防的模樣,心中滿是按奈不住的快感,語氣中透着一股炫耀的勁兒,“你知道潯哥哥爲什麼一直沒回國嗎?他是因爲我纔不回來的,這些年如影隨形守在我身邊。對了,我還懷過潯哥哥的孩子呢。”
她獨守空閨多年,裹着如同守活寡寂寥清冷的日子。
而蔣潯,卻在遠方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兩人還有過孩子,徹底把她拋到腦後。
蘇蓉蓉握着酒杯的手陡然發力,指節瞬間泛白,她真想把手中的酒潑到陸染染囂張的臉上,自幼接受的良好教育和教養規範的蘇蓉蓉憑藉着堅不可摧的理智將這股衝動壓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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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鬆開緊握酒杯的手,平復下內心翻涌不息的清醒,刻意保持平靜。
“現在也不用我騰出位置,按照現在的婚姻法,小三生的孩子同樣也有繼承權,我不介意你當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側室。”
陸染染暴跳如雷,“蘇蓉蓉,你簡直毫無廉恥之心!”
看她生氣,蘇蓉蓉心裏暗爽,一臉無辜,“還是說,只貪圖他的錢?”
陸染染沒了平日的乖巧,原形畢露,“蘇蓉蓉別給你臉不要臉。”
蘇蓉蓉在與陸然然劍跋扈張的時候,下身泛起一陣溫熱的暖流,這感覺再熟悉不過了,十有八九是大姨媽突然造訪。
蘇蓉蓉哪還顧得上火藥味十足的陸染染,起身,腳步匆匆朝衛生間的方向奔去。
趁蘇蓉蓉離開的空擋,陸染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稍瞬即逝,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包內,動作極其自然地從裏面掏出一包東西。緊接着,她佯裝不經意地掃向四周,確認沒人留意這邊,迅速將那粉末狀物體悄無聲息地倒入自己的酒杯中,很快與酒水融爲一體,消失不見。
蘇蓉蓉鬱悶,她已經因爲內分泌失調,兩個月沒來大姨媽了,今天突然造訪,來的真叫一個猝不及防,毫無準備的她被困在衛生間內,欲哭無淚。
蘇蓉蓉給好友溫靈兒打電話求助,始終無人接聽。
外面的陸染染蘇蓉蓉壓根兒沒考慮,在她心裏,陸染染是只會看她笑話落井下石的人。
就在她感到孤立無援,陷入絕望的時候,腦海中出現一個人影,陸誠毅。
酒吧和陸誠毅所在的公司相隔不遠,蘇蓉蓉也不確定這個點他有沒有在公司加班。平日裏,兩人交集少之又少,但也沒其他的法子,說不定他能幫自己解決這燃眉之急。
心急如焚的蘇蓉蓉顧不上多想,只想着能擺脫眼前的困境,好不容易翻出對方的號碼,按下撥通鍵。
另外一邊,陸染染坐在原地,靜靜等待着蔣潯來接自己,先前服下的藥物正悄無聲息地在體內發揮效用。
十分鐘後。
陸染染的視線直直地盯着酒吧門口,滿懷期待地等着蔣潯的到來,人沒來,卻等到了她的哥哥陸誠毅。
大哥怎麼來了?
陸染染趕緊轉過身,後背對着陸誠毅不讓他看到。
蘇蓉蓉的腿都要蹲的要失去知覺了,麻意往上竄,在她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蘇蓉蓉。”
她有氣無力地迴應,“我在這。”
聽到有人迴應,陸誠毅才走進女廁所,看到其中一個隔間下面伸出的手吸引,走上前,“蘇大律師,怎麼忘了有種便利服務叫跑腿。”
經陸誠毅提醒,蘇蓉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給忘了。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牌子的,每種都買了些,裏面還有一套衣服。”
隔間裏傳來蘇蓉蓉窘迫的聲音,“謝謝。”
隔間悄然打開一條縫隙,默契十足的陸誠毅立刻轉過身,脊背挺直,背對着隔間,將裝的滿滿當當的袋子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