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側妃臉色倏地一變!她沒想到姜梔敢這麼曲解她的話!
陳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最重規矩和體面,府裏的飲食標準都是她定的,蘇側妃說不好,豈不是在打她的臉?
說她品味連下人都不如?
“素素!”陳蕊重重放下銀匙,語氣不悅,“用個早膳,哪來這麼多挑剔?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忘了?覺得府裏的東西不合口味,就讓你的小廚房單做!”
蘇側妃被訓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驚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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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刁難姜梔,誰知反被將了一軍,惹怒了陳蕊,真是自討苦吃!
她連忙起身告罪:“母親息怒,是……是媳婦失言了。”
她心裏恨透了姜梔,卻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嚥下去。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門外傳來通報聲:“世子爺到,侯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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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爭鳴和邢昭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邢爭鳴一眼就看到廳內氣氛不對,蘇側妃紅着眼圈站在那裏,姜梔則低眉順目地立在一旁。
蘇側妃見到邢爭鳴,仿似見到了救星,立刻幾步上前,撲到他身邊,淚水漣漣:“世子爺!您可要爲妾身做主啊。”
“妾身不過是說早膳有幾處不合口味,姜妹妹她,她就曲解我的意思,說我嫌棄母親的品味,頂撞於我,還惹得母親生氣……”
她避重就輕,將自己挑剔在先、言語刻薄的事實隱去,只強調姜梔“頂撞”和“惹怒”陳蕊。
陳蕊皺着眉,雖然不喜蘇側妃方纔的言行,但更不願家醜外揚,也不想讓兒子和侄子看到自己被兒媳婦“指點品味”,便沉聲道。
“好了,一點小事,爭鳴剛回來,說這些做什麼。”
算是默認了蘇側妃的部分說辭,將過錯歸咎於一場“小誤會”。
邢爭鳴聽着蘇側妃的哭訴,又看了看母親不悅的神情,再看向低着頭不發一言、顯得格外委屈的姜梔,心裏不由得又泛起了嘀咕。
真的是姜梔頂撞嗎?還是素素又在小題大做?他想起昨日琉璃鳥的事,對蘇側妃的話便有了幾分懷疑。
姜梔感覺到邢爭鳴投來的探尋目光,緩緩擡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她沒有辯解,只是眼圈微微泛紅,嘴脣輕輕抿着,那模樣,像是受了委屈卻不敢說,只能默默承受,帶着一種讓人心頭髮軟的脆弱。
她朝着邢爭鳴的方向,極輕微地、帶着點依賴和求助意味地搖了搖頭,彷彿在說“不是那樣的,但我不能說”,又像是懇求他不要因此生氣。
邢爭鳴看着她這副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樣子,對比蘇側妃還在喋喋不休的哭訴,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他立刻就信了姜梔,覺得定是蘇側妃無理取鬧,才惹出了事端。
“好了,素素,別哭了。”
他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安撫姜梔的意味,對蘇側妃卻有些敷衍,“一點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這番對話和眼神交流,一絲不落地落入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邢昭野眼中。
他看着姜梔那副對着邢爭鳴才顯露出來的、柔弱依賴的模樣,心裏那股無名火瞬間就躥了起來。
這個女人!對着他就張牙舞爪、虛與委蛇,對着邢爭鳴就裝可憐、博同情?她把誰當傻子?
邢昭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邁步上前,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桌上的早點,聲音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既然是側妃親手做的,就該盡心盡力。這油條炸得火氣太重,易傷脾胃。蓮子羹甜膩,失了清爽。蝦餃粘皮,更是敷衍。”
他一開口,便將蘇側妃方纔的挑剔又重複了一遍,卻說得更加嚴厲,直接將問題定性爲姜梔的“敷衍”。
廳內衆人都是一愣。
侯爺這是……
蘇側妃更是又驚又喜沒想到侯爺竟然會幫她說話!
邢爭鳴也皺起了眉,不明白叔父爲何突然發難。
姜梔心裏猛地一沉。
邢昭野這是……吃醋了?因爲她剛纔對邢爭鳴示弱?這男人簡直莫名其妙!
她剛要開口。
邢昭野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繼續冷聲道:“身爲侯府側妃,連這點分內之事都做不好,心思浮躁,言行失據,在家訓面前,成何體統?”
他看向姜梔,那眼神冷得像冰:“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這話說得又重又突然,完全是小題大做,借題發揮!
陳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邢昭野那無法撼動的威勢下,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她這個兒子,決定的事情,沒人能輕易改變。
邢爭鳴想要爲姜梔辯解:“叔父,這……”
“閉嘴!”邢昭野冷冷打斷他,“這裏何時輪到你說話了?”
邢爭鳴被噎得臉色漲紅,卻不敢再反駁。
姜梔站在那裏,臉色煞白。
讓她去跪祠堂?就因爲這點莫名其妙的理由?
她死死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一股強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頭,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頂撞回去。
但她最終還是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現在和邢昭野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她緩緩低下頭,掩去眼底翻騰的情緒,聲音低微,卻略帶顫抖:“是,妾身……領罰。”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一步一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壓抑着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和恨意。
祠堂厚重的紅漆大門就在前方帶着一種陰冷肅穆的氣息。
邢昭野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眸色沉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玉佩,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昨夜她肌膚的溫度和香氣。
自己剛纔的反應有些過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看到她對邢爭鳴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就想狠狠地把她抓回來,讓她知道誰纔是她的主宰!
讓她只對着他一個人哭,一個人笑,一個人……示弱。
他心裏煩躁更甚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留下正廳裏心思各異的衆人。
蘇側妃得意又解氣邢爭鳴擔憂又無奈,陳蕊則若有所思地看着祠堂的方向眉頭緊鎖。
而姜梔已經走到了祠堂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伴隨着淡淡的檀香。
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