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是被保安“請”出婉茹工作室的。
雖然沒有真的被打斷腿,但那種被無數員工和路人圍觀的、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羞辱感,比打斷她的腿,還要讓她難受!
“時佳茵!你這個踐人!你給我等着!”
被塞進車裏時,她透過車窗,死死地盯着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眼中淬滿了惡毒的怨恨。
她不甘心!
她絕不甘心,就這麼被一個三年前的喪家之犬,踩在腳下!
當晚,秦浩然的別墅裏。
“你說什麼?她讓你滾,還說要打斷你的腿?”秦浩然聽完許安然添油加醋的哭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他摩挲着下巴,“這個婉茹,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脾氣。”
“浩然哥!”許安然不滿地跺了跺腳,“人家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還笑!”
“好了好了,我的心肝寶貝。”秦浩然將她攬進懷裏,安撫地拍了拍,“我這不是在想,怎麼幫你出這口惡氣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
“硬的不行,那我們就來軟的。”
“我查過了,下週,海城會舉辦一場‘國風設計展’,屆時,所有國內頂尖的設計師都會參加。那個婉茹,作爲新晉的國風大師,也收到了邀請函,而且是作爲特邀嘉賓。”
許安然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的意思是……”
“在那種場合,當着所有媒體和同行的面,如果她被爆出……抄襲的醜聞呢?”秦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你覺得,她還能像今天這樣,高高在上嗎?”
“抄襲?”許安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激動地抱住了秦浩然的脖子,“浩然哥!你太聰明瞭!這個主意好!”
“可是……我們去哪找證據?”
“證據,有時候,是不需要找的。”秦浩然神祕一笑,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是張曼設計師嗎?我是秦浩然。我這裏,有一個能讓你把那個‘婉茹’,狠狠踩在腳下的機會,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
一週後,海城國風設計展。
會展中心內,名流雲集,星光璀璨。
時佳茵作爲本次設計展最受矚目的特邀嘉賓,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高定西裝,長髮鬆鬆地挽起,臉上依舊是那張標誌性的白色面紗,整個人如同一株遺世獨立的空谷幽蘭,清冷,高貴,帶着一股讓人不敢褻瀆的距離感。
她沒有理會那些瘋狂閃爍的鎂光燈,在安娜和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走到了第一排的嘉賓席,落座。
不遠處,許安然挽着秦浩然的胳膊,看着那個被衆人追捧的身影,嫉妒得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裏。
她的身邊,還站着一個打扮得十分妖豔,眼中卻帶着一絲緊張和怨毒的女人。
她就是國內一線設計師,張曼。也是這次“抄襲”大戲的,另一個女主角。
“待會兒,按計劃行事。”秦浩然在她耳邊,低聲囑咐道,“只要你成功了,下一季秦氏旗下所有高奢品牌的聯名設計,都是你的。”
張曼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爲了名,爲了利,她這次,豁出去了!
設計展的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終於,到了最後的媒體提問環節。
一個被秦浩然提前買通的記者,第一個站了起來,將話筒,對準了張曼。
“張曼老師,我們都知道,您是國內最早一批專注於國風刺繡的設計師。請問您對最近大火的婉茹老師,以及她那幅獲得了國際大獎的作品《涅盤》,有什麼看法呢?”
來了!
許安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張曼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回答記者的問題,反而一把搶過話筒,那雙畫着精緻眼線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第一排的時佳茵,聲音淒厲地,控訴道。
“看法?我唯一的看法就是——她是個無恥的抄襲者!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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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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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時佳茵的身上!
只見張曼從助理手中,拿過一臺平板電腦,連接到現場的大屏幕上,放出了一張張清晰的設計手稿!
“大家請看!”她指着屏幕,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這些,都是我四年前的設計手稿!上面有明確的時間戳!而婉茹老師這幅所謂的獲獎作品《涅盤》,無論是從設計理念,還是到核心的金絲羽線鳳凰繡法,都和我當年的作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
“婉茹!你敢不敢當着所有媒體的面,摘下你的面紗,告訴大家,你是怎麼無恥地竊取了我的心血?!”
張曼的控訴,擲地有聲。
屏幕上的“證據”,也看起來無懈可擊。
一時間,整個會場,都炸開了鍋!
“天啊!真的假的?婉茹竟然是抄襲的?”
“不會吧……這也太幻滅了!”
許安然看着眼前這一幕,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她立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着身邊的秦浩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設計界的水,也這麼深。”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幾個記者聽到。
一時間,所有的輿論,都倒向了對時佳茵不利的一方!
然而,作爲風暴中心的時佳茵,卻依舊平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甚至連一絲慌亂的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臺上那個歇斯底里的張曼,那雙隱藏在面紗下的清冷眼眸裏,甚至……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緩緩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麥克風。
“說完了嗎?”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那平靜的語氣,讓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曼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你還敢嘴硬?!證據確鑿!你……”
“證據?”時佳茵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她緩緩地站起身,那清冷淡漠的目光,掃過臺下所有人的臉,最後,落在了大屏幕上,那份所謂的“證據”上。
“張曼設計師,”她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冰冷的譏誚,“你說這份手稿,是你四年前畫的?”
“沒錯!”張曼梗着脖子,大聲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時佳茵的聲音,微微一頓,“你這份手稿上所用的‘金絲羽線’繡法,有一種獨特的、不可複製的特性?”
張曼的心裏,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什……什麼特性?”
時佳茵沒有回答她。
她只是對着身後的安娜,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安娜,把燈光調暗。”
“然後,請大家,看大屏幕。”
安娜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會場內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
就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屏幕上,那張被張曼當成“鐵證”的設計手稿,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那只原本華麗的金鳳凰,在黑暗中,竟然……發出了幽幽的、綠色的熒光?!
“啊!”
全場響起一片驚呼!
張曼和許安然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這……這是怎麼回事?!”
時佳茵那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真正的‘金絲羽線’,所用的金線,是上古時期一種稀有的、自帶磷光的礦石提煉而成,在黑暗中,只會發出柔和的、溫暖的金光。”
“而你這份手稿上的熒光劑,是三年前,才由法國的一家化工實驗室,研發出來的。”
她的聲音,微微一頓,那雙在黑暗中,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早已面如死灰的張曼。
“所以,張曼設計師,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是如何,用三年前才被髮明出來的東西,畫出你那份……所謂的,四年前的手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