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姐？”
陪着夜老夫人說話的，正是跟姜洛初有過一面之緣的譚希雅。
“姜醫生？！”
譚希雅對姜洛初的到來，有絲慌亂，尤其是在看到夜老夫人對姜洛初還不錯的時候。
“姜醫生啊，過來一起坐，我們聊聊墨寒的病情。”
夜老夫人拍了拍她身側的沙發，這讓坐在旁邊的譚希雅臉色有些僵硬。
“夜墨寒現在病情因爲不確定的因素加重了，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緩解，沒有辦法徹底治癒。”
姜洛初絲毫不在乎的把實情說出。
“能確定是什麼因素嗎？之前你不是還抽了墨寒的血去驗？”夜老夫人神情焦急。
夜老爺子剛剛就在不遠處，看到姜洛初到了，也湊了過來。聞言，安撫的拍了拍夜老夫人的手，“什麼事情都不能急於一時啊，姜醫生纔來多久？”
夜老夫人也意識到了不妥，訕笑兩聲，“是我着急了。”
姜洛初緩緩搖頭，她不在意這個，家屬的急切心情她能理解。
“上次抽血看不出什麼大問題，可能需要重新抽下血看看了。夜老爺子老夫人，你們能跟我詳細說一下，這些年夜墨寒的經歷嗎？”
“這……”
夜老夫人臉色不大好的看向夜老爺子，夜墨寒的經歷，就代表着他們要重新想起那段慘劇，這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夜管家此時不悅出聲：“姜醫生，當時在夜總別墅，老爺子不是都跟你說過了？”
“在那之後的。”姜洛初頭都沒回，冷淡道。
譚希雅遲疑着開口：“姜醫生，墨寒的經歷可能有些……我怕兩位老人承擔不住。這樣吧，我跟你說，我把我知道的墨寒的經歷都告訴你可不可以？”
姜洛初想了想，無奈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她碎片化的接收信息，到時候再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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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他們敘述的不全，有些事情她還需要自己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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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子連帶着遙遙墜後的小孫去了花房，這裏是夜老夫人最喜歡的地方，是她即便去了國外都要按時打電話回來，耳提面命的交代要好好對待的地方。
因爲由家族裏傳承的職業，姜洛初也很喜歡這些花花草草。
“這裏竟然有劍蘭！長的很好啊！”
稍一靠近，清澈醇厚的香甜味道就撲鼻而來，讓姜洛初感覺十分驚喜。
譚希雅忍不住失笑：“姜醫生很喜歡這些？”
“是啊。”姜洛初應了一聲，“譚小姐趕時間嗎？不趕的話我們可以邊賞花邊聊。”
聞言，譚希雅搖了搖頭，“怕是不行，我等下還得回研究室。”
姜洛初有些失落，找到花房裏賞花的石凳，和譚希雅坐了下來。
“姜醫生，你都想了解什麼？治病……需要知道這麼多嗎？”
譚希雅試探的語氣，姜洛初沒聽出來。
“夜墨寒這是心病啊。他腦子裏的病症跟他的經歷有關，我只有瞭解透徹了，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啊！”
姜洛初微蹙着眉，夜墨寒這個病患，可以說是她行醫這麼多年來遇到最棘手的了。
譚希雅咬了咬脣，想了想才道：“我們是在高中時候做同學的，那時候他的病情趨於平穩，夜家爺爺覺得應該讓他接觸下同齡人，可能會對病情好些，他就通過考試讀我們的高中了。”
譚希雅說着，有些納悶的問：“姜醫生你不好奇夜家爺爺爲什麼會選我們學校嗎？”
“因爲有你啊。”
姜洛初理所當然的道，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有些不對，這位譚小姐對她的態度有些奇怪啊！
譚希雅臉色微紅，繼續道：“是，夜家爺爺覺得有我這個熟人，墨寒的情緒能穩定些。之後我們一起讀書一起高考，考進南城大學後，我讀的醫學，他讀的金融管理，後來他接手夜氏，我們的接觸就少了很多。”
從這番敘述裏，姜洛初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便發問道：“他在讀書時候情緒怎麼樣？有發過病嗎？”
譚希雅搖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又臉色難看的微微點頭，“有、有一次，校外有混混堵我，他打完架後就發病了。”
能聽出來，夜墨寒的病發對譚希雅來說是很恐怖的一件事，看她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聲音就知道了。
“你就見過他一次病發？”
譚希雅點頭，看着姜洛初有些不敢置信。那麼恐怖的樣子，她看到一次就已經做了很長時間的噩夢了，多看幾次得什麼樣？
“那把當時的具體情況說說吧，小到當時的天氣。”看着譚希雅深吸口氣做準備的樣子，姜洛初嘆道：“當時即便他病發，也沒傷害你吧？”
譚希雅搖頭。
“那就可以證明他發病時候還是能保持理智的，不想傷害……比較親近的人。”
這話顯然安慰到了譚希雅，她臉色好了許多，隨即開口。
從譚希雅的敘述裏，姜洛初發現夜墨寒的此次發病，只是因爲單純的受到了刺激，可到底是因爲看到親近之人受欺負的刺激呢，還是受到了當時場面的刺激？
幾人堵着譚希雅的畫面，說不定和當年夜家當時遭遇的畫面有些相同。
“姜醫生？”
譚希雅說的口乾舌燥，回過神來就發現姜洛初一直在伏案記錄。
姜洛初朝她擺了擺手，“我記下了，譚小姐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好的。”
譚希雅出了花房，走到正廳時聽到管家正在跟夜老爺子和夜老夫人說話。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能懂什麼？您二位看重她，她就真以爲自己什麼都可以了？還想查夜總的經歷，那可都是機密啊！而且，我覺得這丫頭有這個心思，目的不純啊！”
“她是南山神醫的徒弟，能有什麼不純的目的？”夜老夫人搭了一句，反正她是覺得姜洛初挺好，帶傷上崗，非常敬業！
“南山神醫是高潔，可我們也不能由此覺得他徒弟也這樣啊。現在的年輕小女孩，可都想着一步登天呢！嫁給夜總，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夜管家的話裏滿是鄙夷。
“那不挺好的？”
夜老夫人語調淡淡，她一直爲夜墨寒的婚事發愁呢，姜洛初主動送上來，可不就萬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