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老太太開口，姜棲又道：“看您這身子骨也不太硬朗，恐怕下去也就是這兩年的事了，所以，還是給自己積點陰德吧。”
“你你你你！你咒我？”
姜棲道：“善意提醒而已，別激動，激動的話，下去的更快。”
眼見着老太太臉都漲成了豬肝紫，董思莉才道：“姜棲，你跑來這裏逞口舌之快有什麼用？這裏不歡迎你們，麻煩你們以後也不要來打擾我伯父。”
姜棲道：“思莉姐，你真以爲這件事能瞞一輩子？”
“……什麼？”
姜棲：“雖然監控沒有拍下來，但駱部長肯定看見了是誰對他動的手，只要駱部長醒來，所有事情都會真相大白。”
李老太太立刻道：“你少在這裏嚇唬人，醫生說了，駱渝年紀大了，又是個坐辦公室的，身體情況一般，醒不過來的可能性更大！”
董思莉：“。”
這個蠢貨！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姜棲瞥見什麼，忽然笑了笑，“怎麼聽您這語氣，還挺高興的呢？女婿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過來難道是什麼喜事？”
“我……”
姜棲道：“不過也是，對您來說，可不就是喜事麼，駱部長要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那害他至此的兇手也就一輩子不會落網了。”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李老太太算是知道了，論起耍嘴皮子，她還真不是在這丫頭片子的對手，乾脆直接道：“你們趕緊滾，要是再不滾我就叫人了！”
“——等等。”駱無韻從病房裏出來，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少，他一臉疲憊，顯然一整夜都沒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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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蘇雲穗一眼，“您……就是蘇女士吧？”
“是我。”面對駱渝的兒子，蘇雲穗也有些尷尬。
“進去吧。”駱無韻側開身，“但是請儘快出來，醫生說我爸現在不能受到過多打擾。”
蘇雲穗愣了下，而後眼眶發紅：“好，謝謝你。”
駱無韻剛要跟着進去，姜棲道：“駱無韻，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姜棲道：“是嗎。那算了。”
她轉身對晏承望道：“正好我最近有點失眠，我們去二樓精神科找醫生開點安眠藥吧。”
“嗯。”
兩人進了電梯，董思莉鬆了口氣，道：“無韻，你不進去看着？”
“思莉姐，麻煩你幫我盯着點。”駱無韻道：“剛剛醫生講的注意事項有幾點我不太清楚，再去找他問問。”
見他對自己一副全然信任的樣子，董思莉勾了勾脣角。
果然，她是駱無韻的表姐，李老太太和戴剛是駱無韻的親外婆親舅舅，他怎麼會選擇相信姜棲一個外人，而懷疑自己的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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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董思莉柔聲道：“那我先進去，等之後你也跟我再講講注意事項。”
駱無韻點了點頭，往醫生的辦公室去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卻停住了腳步，確認董思莉他們都已經進了病房，這才折返回去，摁了去二樓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駱無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姜棲和晏承望。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無藥可救。”姜棲翹了下脣角，“既然你選擇了跟下來，看來是可以聊聊了？”
駱無韻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姜棲道：“你這沒看出來你那些所謂的親戚，都像是鬣狗一樣盯着你爸的財產？”
駱無韻：“你和你媽不也是嗎？”
姜棲：“看來你也不是全無感覺。實話說，我不是很支持我媽跟你爸結婚。”
“爲什麼？”這下輪到駱無韻愣住了。
要知道蘇雲穗要是和駱渝領了證，即便之後離婚，也能拿到很大一筆錢。
姜棲道：“可能很多人把錢看得比較重要，但我覺得這東西，夠用就行，更看重精神上的追求。一言以蔽之，駱家太複雜了，沒個過五關斬六將的實力，駱夫人的位置可坐不穩，我不想我媽去受那個罪。”
“他們沒告訴你我媽和駱部長之間的事吧？”
駱無韻遲疑道：“我知道，爸以前下鄉調研的時候遇見了蘇女士，他們彼此相愛過。”
“他們不止彼此相愛，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姜棲簡明扼要地給駱無韻講了講當年的事情，“所以，如果不是你母親，還有你那些親人從中作梗，我和你壓根就不會出生，他們也不會錯過這麼多年。”
駱無韻呆住了。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駱無韻聲音尖銳了幾分，“我媽媽怎麼可能——”
“你從來沒有見過她，怎麼會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姜棲打斷他：“這些事信不信由你，我今天本來也不是來跟你談這些的。”
“你還想說什麼？”
姜棲道：“你不是很相信你的親人麼？你可以花一點時間，去驗證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
駱無韻回到病房的時候，蘇雲穗已經離開了，她帶來的果籃也被直接丟在了垃圾桶裏。
“無韻，怎麼樣？”李老太太問：“醫生怎麼說的？”
駱無韻猶豫了一下，道：“醫生剛剛跟我說，國外有種新制造出來的機器，對爸這種情況很管用。只是治療費用比較高昂，但要是能用上，爸是有很大概率醒過來的，所以我已經答應治療了。”
“什麼？你答應了？”李老太太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五官猙獰：“你怎麼就答應了？”
“爸能醒過來就好，我當然會答應，外婆你……”
董思莉道：“哦，是這樣的，老人家嘛，都節儉，聽你說價格高昂，她擔心家裏錢不夠。”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無韻，你還沒娶媳婦兒呢。”
“不用擔心這個。”駱無韻道：“治療費家裏還是出得起的。醫生說明天機器就能到國內，爸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董思莉和李老太太臉色都不太好，董思莉勉強笑了笑，道：“無韻，你昨天守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