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女人?”許韻歌蹙眉。
她很驚喜,連忙拉着她的雙手朝自個腦袋上摸,各處摸。
“你希望我認出你來?”明白對方的意思後,她接連又發出幾聲“咿呀”的吭哧聲表示沒錯。
許韻歌張開雙手,仔細的摸着,分說:“長頭髮、柳葉眉、大眼睛……”
眉心不自覺緊蹙,好奇心像是一根半引燃的導火索,促使許韻歌也着急起來,疑惑道:“你怎麼會在這裏的?難道是和我一樣,被關進來?”
答案不言而喻,只可惜她發不出聲,四周又暗的壓根不清人臉。
她似乎着急的很,不知是從哪裏摸出來一根尖細的東西,作勢要朝許韻歌胳膊處扎,嚇了許韻歌一跳。
“你做什麼?”
疼了一下,尖銳的東西戳了她一下,這才驚覺。
因爲觸痛的地方,正是她拔出小腿釘子時,手腕注射破傷風的地方,許韻歌心中一觸動,又覺得不可能,可對方拼命摸着她的手臂按壓,不偏不倚的準確按在針眼上。
“你……沈若寧?”許韻歌試探着發問。
她停滯了動作,好像有點激動,撲上來一把抱住了許韻歌,腦袋枕在她腋窩處,咿呀作聲的同時,頭點的像撥浪鼓。
“你真的是沈若寧!”
辨認成功的同時,她心底驀地升起一片涼意,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怎麼會被關在着潮溼陰暗的酒窖裏呢?
反手握住她,“沒事的,沒事的。司南知道我來這裏,如果我遲遲不回去,他一定會來找我的!”反覆安撫着沈若寧。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止不住的流眼淚,打溼了許韻歌肩頭。
酒窖裏陰冷的厲害,遠不如房間裏暖和,況且兩個女孩家身體單薄,在這冷溼的地方呆了很久,凍的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別怕,別怕。”許韻歌冷的牙關直顫,緊咬着下脣支吾着,還不忘安慰同伴。
沈若寧似乎被關的時間更久一些,身體都凍的有點僵硬,或許是剛纔情緒起伏過大,讓她徹底忘記了保存體力,這會已經陷入了虛脫的狀態,昏睡過去。
許韻歌剛恢復一點體力,拖着她喊道:“若寧,若寧別睡,聽話!”伸手不住的輕拍她的臉頰。
可是無論她怎麼呼喚,沈若寧已經暈了過去,怕是很難醒。
這樣子下去,恐怕都等不到厲司南找來,她們就會活活的凍死在這裏,她決定爬起來,拖着身子去找,哪怕是摸着牆壁,也非得找到出口不可。
身上痠軟已經褪去了大半,只是腳踝還有點麻,被扔下來時蹭到了小腿的傷口,這會正朝外滲着血。她不能停,生怕一停下來,自己也和沈若寧一樣凍的睡過去,萬一有人來,這裏這麼黑,不出聲壓根連人都找不到的。
摸着泥濘的牆壁,朝前一寸寸的挪動,只依靠着牆壁朝前走,約莫幾分鐘後,除了繞過的橡木桶子以外,再沒發現其他。
她停下來喘口氣,呼哧呼哧的,喉嚨裏乾澀,酒窖有點封閉,思索着走的方位不太對,可能距離通風口遠了,纔會覺得呼吸不順暢,明瞭再朝前走只會是氧氣更加匱乏稀薄。
退回去的路卻並不平坦,可能是剛纔走來時,一開始緊貼着牆角也沒留神,回去時步子邁的寬了一點,錯不及防間,左腳踩空,徑直跌落下去。
“啊!”
幾聲迴應在酒窖裏傳開,好像是一段水泥砌成的臺階,許韻歌滾落了下去。
後腦勺磕碰在尖銳的臺階棱角上,暈過去之前朝兩邊看一眼,微弱的燈光裏,是一間空間狹窄的小房間,中間放着一張簡易的辦公桌,一臺電腦。
茶廳的客人生意項目大多談的順利,晚餐開始了。
擺了一張很長的西餐桌,中間插着仿真的花,高貴典雅的名媛太太先一步就坐,西餐是煎至七成熟的西冷牛排的,配菜有法式小屋的甜品。
所有客人就坐後,邊上站着的全都剩下了傭人,長桌上唯獨空下一個座位來,那是原本安排了許韻歌的位置。
沈父敬酒完後,沒找見沈臨風,臉上帶了怒意問身邊人,“少爺呢?”
“找許小姐去了。”
“臭小子,把他給我拎回來!”
有合作商來敬酒,沈父又端着笑臉迎上去,“吳總,招待不周啊。”
沈臨風被助理領着,順着茶廳朝後走,他眉心緊擰着,“誰帶她來這裏的?”
“一個叫麗玲的女傭人,打了一頓才說是老爺讓帶去的。”助理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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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裏,他心底裏也存了幾分閒氣,他早該想到的,在沈家丟了人,除了他不知曉以外,那能手眼通天的除了自己的父親還能有誰。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這麼不喜歡許韻歌,可早在之前,分明也是父親說的,應該邀請她來,上次沒喫好,急匆匆就走了。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茶廳走到盡頭時,就是沈家的後院子,這裏有一些荒草,被冰雪覆蓋着,一眼就能望完,壓根是空無一人。
沈臨風和助理停下腳步,“怎麼可能?那人會藏在哪裏?”
“沈家的彎彎繞繞你不懂,一定還有哪個隱祕到能藏人的地方。”沈若寧是堅信着一點的,自己的父親是個疑心極重的性格,所以家裏的事,有近乎一半還有他不知曉的。
這時,身後有保鏢趕來,“沈先生,你該回前廳了,晚餐都開始了。”
幾個人戴着墨鏡,做了請的手勢,可語氣態度完全沒有請的示意,分明強硬的很,一看就是沈父要他們來把他帶回前廳的。
這下,沈臨風更是明瞭,讓人帶走許韻歌的,一定就是自己的父親。
索性不理那羣保鏢,回頭對助理說:“愣着幹什麼,趕緊給我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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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兩人埋頭朝後走,幾個保鏢乾脆跟上來,沈臨風怒極扭頭吼道:“再跟着我,事後我能把你們怎麼樣,父親不會把我怎麼樣!”他臉上怒意未平,像頭被激怒的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