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賀清秋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上午對她大喊大叫的林總監說出來的話嗎？
林辰德強忍無奈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賀總設計師，你明天回來上班吧！”
他態度轉變的這麼快，賀清秋再笨也能猜得出來大概了。
賀清秋向清淨處走了幾步，示意林辰德借一步說話。
“是厲恪？”
林辰德轉過頭，顧左右而言他：“賀清秋，你的東西多不多？明天早上我早一點過來幫你搬。”
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清秋已經徹底能確定厲恪插手了這件事。
“那倒不用，我自己能搬過去，當然也能搬回來。”
林辰德尷尬地乾笑兩聲，“你說得對……”
賀清秋現在無心與林辰德糾纏，和他簡單告別後走向電梯。
看着她的背影，林辰德緊皺眉頭小聲說道：“真奇怪，厲總被她灌了迷魂湯還是怎麼着？”
下午李特助從他這裏離開後沒多久，厲恪居然親自下樓來找他。
當時林辰德嚇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厲總……你……”
厲恪臉色陰沉，開門見山地問：“你爲什麼把賀清秋調到設計部的後勤？”
林辰德以前就知道厲恪和賀清秋的關係，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厲恪會爲這件事特意來找他。
“我覺得賀清秋不適合做首席設計師……”
“那你覺得誰適合？”厲恪打斷他的話，聲音提了八個音調，“是李子柒，還是她那個只會抄襲的助理陳婷婷？”
林辰德一聽這話更加害怕了，“厲總，我不覺得她們合適，您可能誤會了。”
厲恪非常自然地坐到林辰德的辦公椅上，睥睨一切的樣子讓人望而生畏。
“我誤會……那你說，你看中哪位人選了。”
林辰德一緊張，居然真的開始思考起來，“我覺得……”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不覺得誰合適，厲總，這公司是您的，您說這算。”
厲恪點頭，站起身：“不錯，你還知道我說着算。那就快點把賀清秋調回來，馬上去辦！”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
回憶起自己對厲恪卑躬屈膝的樣子，林辰德倒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在厲恪那樣強大的氣場面前，卑微是正常的。
只是自己這樣朝令夕改，以後公司的人又該怎麼議論他呢？
而且這次非但沒有把賀清秋這個“燙手山芋”甩掉，反而又在厲恪心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賀清秋到厲恪的頂樓辦公室外面，正看到幾位大股東在他的辦公室裏，她找個椅子坐下，默默等厲恪忙完。
李特助一看到賀清秋就猜到了她來目的爲何，也不好多說，幫她倒了一杯咖啡。
“賀小姐，你今天沒加班？”
“謝謝。”賀清秋接過咖啡，搖頭說道：“沒有，我都到設計部的後勤了，還加什麼班？”
李特助嚇了一跳：“怎麼，林總監沒把您調回去？”
賀清秋看到李特助的反應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想，於是放鬆一笑說：“他讓我明天回去。”
李特助鬆了口氣，“那就好，賀小姐，您先坐着，我去忙了。”
正巧這時幾位股東前後從厲恪的辦公室裏出來，個個臉色都不怎麼好看，想必是在厲恪那裏碰了一鼻子灰。
一見到賀清秋坐在椅子上，張董事停下腳步，陰陽怪氣地說：“呦，我說厲總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原來是小女友在這等着。”
李董事也不懷好意地笑着說：“那當然了，厲總年輕氣盛，有女人自然心情也好，哪像咱們……”
賀清秋的臉色垮下來，她嘴裏有一萬句反駁的話，卻都不能說出口。
她真的不想給厲恪闖禍了。
“幾位叔叔當一個女孩子的面開這種玩笑，怕是不妥吧？”
厲恪一邊說一邊向賀清秋走過來，他身後是從落地窗裏照進來的金色的夕陽，那一刻，他宛如神祇。
幾位股東對視一眼，臉色都更加難看了。
尤其是剛剛開玩笑的李董事，被厲恪這樣一說，臉上掛不住，徹底惱了。
“你也知道我是開玩笑，我開玩笑怎麼樣？再說我和李董事開玩笑，礙着這小丫頭片子什麼事了？厲恪，你未免管的太寬了。”
賀清秋有點擔心他們吵起來，笑着說：“對，李董事和張董事聊天，我只是恰巧在這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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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她扯了扯厲恪的衣袖，暗示他別衝動。
厲恪把賀清秋拉到自己身後，氣定神閒又不失威嚴地對李董事說：“這家公司姓厲，只要在公司裏，我就管的到。更何況，賀清秋是我的女朋友，李叔叔，您說我應該管嗎？”
女朋友？
賀清秋猛然擡頭，看着厲恪的後腦上的頭髮，差點叫出聲。
“好啊，厲恪，你小子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還真是不把我們幾個老傢伙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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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叔叔若是好好的，我當然要尊敬你們。否則，爲老不尊的人，不配做我的長輩。”不顧李董事氣的翹起來的鬍子，厲恪繼續說道：“李董事，剛纔我們籤的合同，你也別覺得你虧，賺的少而已，就發這麼大的火，還指桑罵槐，您覺得合適嗎？”
李董事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是因爲這件事生氣，儘管氣的臉色通紅，也要強撐着笑着說：“我生氣了嗎？老哥幾個，你們說，我生氣了嗎？”
其他幾位股東不好駁他的面子，連聲附和：“沒有，沒有，李董事沒生氣……”
“對，我沒生氣！”李董事回手一推，半故意地把一把椅子推倒了，“我更沒有指桑罵槐！”
“砰”地一聲，現場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眼見着厲恪馬上就要生氣了，李特助連忙對張董事說：“張董事，厲總一會兒還要見程氏集團的董事長，麻煩你們先離開一下。”
他這句話既讓厲恪平息情緒，又給強撐着的李董事一個臺階下。
賀清秋一句話也不能說，生怕又惹得李董事的不滿。
李董事臨走之前打量了一眼賀清秋，撇嘴不屑地說：“小丫頭可真是有本事……”
那一瞬間，賀清秋覺得很委屈。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好像什麼事情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