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不見了(求月票)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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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他不見了(求月票)

  周昀眼眶突然紅了。

  “三年前那場風雨裏,殿下的確逢兇化吉,後來在河流的下遊上岸了!這三年我們一直都留在蕪州。”

  這句話落下來後,屋裏明明沒有任何東西落地,卻仿佛傳來咚的一響,將所有人都震得臉色一變。

  月棠直直地盯著他的臉:“你說的不是被救,而是在下遊上岸,是什麼意思?
  “後來爲什麼你們沒回京城?難道當年的事故,的確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謀嗎?”

  “郡主……”周昀嗓子幹涸。

  月棠塞了自己的茶給他,緊皺著的雙眉之下,眼底浮出了火光。“快說!”

  周昀索性把杯子放下,說道:“郡主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沒錯,那天夜裏的落水,看似是一場意外,實則卻是二皇子早就設好了埋伏,看準時機把我們大殿下推落水的!”

  月棠雙唇緊抿,看他片刻後說道:“二皇子爲何要對你們主子下手?”

  周昀牙關繃緊:“不瞞郡主,屬下至今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當天夜裏大殿下與二皇子在船上茶敘,我們都沒有貼身伺候。

  “只是按大殿下的吩咐,留守在他指定的幾個方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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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方位一個是船頭,一個是船尾,一個是連接我們船的橫梯,一個是連接穆家船的橫梯,還有兩個則在船的下遊二十丈左右的岸上。

  “而我與另一個兄弟,就是岸上等候的這一批。

  “大殿下臨上船前,說如果船頭的燈滅了,那所有人便到船的下遊河岸等他。

  “那天夜裏風雨交加,一丈之內都幾乎看不見人影,更別說站在岸上的我們,壓根就看不見船艙裏的情形。

  “只是夜深之時,船頭燈還真的滅了,緊接著船艙裏就傳來了喊叫聲,又有人說落水了。

  “我們驚慌失措,並不敢動,直到聽見船頭兄弟傳來‘二位殿下落水了’,我們才趕忙跳到水裏。

  “就在那個時候,我們把大殿下截住了,可他見到我們之後,卻二話沒說,隻命令我們繼續往下遊。

  “我們順著水流一口氣遊出了好幾裏路,在拐彎處上了一隻早就停泊好的小船,那船帶著我們上了岔道,隨後就輾轉到了蕪州。

  “可後來大殿下一直未曾說過,二皇子爲何對他動手!”

  屋裏所有人聽得滿臉驚色。

  從來不會插手月棠行事的晏北此時都忍不住開口:“你說的都是真的?”

  周昀自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雙手呈給月棠和他:“這把匕首是殿下所賜,上面還刻著內務府的徽記。

  “倘若我有半字虛言,心甘情願死於這把匕首之下!”

  月棠把刀子拿在手上,反覆觀看後看向他:“是二皇子下的手,但月淵上船之前,早就有了防備?這就是說,月淵去之前也知道二皇子會動手。

  “那他爲何不多帶些人在身側?
  “除了你們六個之外,他沒有再做別的安排嗎?”

  “沒有了。”周昀道,“當時我們不明白殿下如此安排是爲何?後來一想,他讓人守住了穆家的通道,也守住了回船的通道,更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就是落水溺斃。

  “這一看就是留了後路。

  “當我們追隨大殿下上岸之後,剩下的所有侍衛都留在船上。後來他們也四處追蹤我們,但殿下都不許我們出去露面。

  “不過也正因剩餘的那些侍衛拚了命地搜救,好長時間都沒放棄,才讓後來所有人都認爲殿下溺亡了。”

  月棠握緊了這把刀子:“果然穆家敢於如此大張旗鼓地提起當年落水之事,是因爲他們根本不是兇手。”

  周昀咽了一口唾沫:“殿下後來隻說,二皇子要殺他。當時在船艙裏埋伏著六個黑衣人,暴風雨襲來之時,那六人同時出手,招招都是沖著他命門而來!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殿下早有準備,王袍之下他還穿了軟甲,刀劍刺過來的時候,他就立刻打掉船頭的燈,跳入水中了。

  “隨後二皇子才跟著跳下來。而船頭燈熄之後,船上的人就僞造了二人同時被風雨卷入水中的假象。”

  月棠在門下徘徊:“二皇子一直生活在穆家的掌控之中,既然穆家沒有插手,那他又是哪來的力量對付帶著大批侍衛隨身的月淵?
  “那裏有人什麼來曆,你知道嗎?”

  周昀搖頭:“後來據大殿下說,那六人的功夫也不弱,當中甚至還有個女子。

  “但雙方交手短暫,看不出來他們是什麼來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穆家的人,也不是二皇子身邊的侍衛。因爲兩邊所有的人,在登船之前的幾天裏,大殿下都見過。”

  “所以皇帝的確有他自己另外藏著的一撥人。”月棠給出結論,“皇帝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計,他以爲那六個人出手重傷了月淵,即使沒看到他屍體,落水之後也料他必死無疑。”

  既然沒有料到月淵事先有提防,多年下來不見月淵的消息,自然也就會認定他死亡。

  可是在三年之後的某一日,皇帝發現當初本以爲已死的月棠竟然沒死,她還活著回來復仇了,所以皇帝開始不安。他在褚家被月棠追得走投無路之時,想到了當初同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月淵。

  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放心吐露這些心事,但穆家與他是目標相同的,所以他向穆昶問出了那句話:皇兄到底死沒死?
  誰知道正是這句話,竟然在後來被穆昶利用上了。

  穆昶把落水之事弄得滿城風雨,把真相撕出了一角,皇帝這個嫌疑人也開始浮出水面,同時又把周昀逼了出來。

  月棠快速想到這些關鍵,再問周昀:“他是什麼時候入京的?你剛才說,找了他一兩個月,難道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殿下是三個月前,聽到京城裏一連串的事故,猜到郡主可能還活著,從而從蕪州入京的。

  “當年殿下雖說穿了軟甲,但其實還是受了一些傷。

  “等他養好之後,朝中大局已定,皇上已然登基,而先帝駕崩,端王殿下也已逝去,形勢對殿下來說沒有任何利好。

  “所以我們只能在蕪州住下來。

  “殿下沒有說過他的具體打算,究竟是一輩子留在那裏,還是籌謀著挑個時機回到宮中,他都沒說。

  “但這些年殿下一直都讓我們幾個輪流往返兩地,打探和傳遞消息。所以京城裏的動向,我們大緻都知道。

  “何張兩家的血案傳到蕪州,殿下就覺得不對勁了,那時候我們也查過郡主的死因。

  “沒有確鑿證據,但是也大緻知道是哪些人。尤其是杜家。杜家出事後,殿下肯定郡主還活著,於是留下我與另外一個兄弟善後,他帶著另外兩個兄弟提前進了京。
    “可等三日後我們從蕪州啓程,到達京城後在約定的時間,約定的地點,一直沒有等到他。

  “在胡同裏遇到郡主的那夜,是我四處尋找他下落的第十日。”

  月棠皺眉算了一下:“他比你先入京,你怎麼確定他一定到京城來了?”

  “確定!”周昀指著她手裏的那龜符,“郡主定然知道,這龜符是分成兩半的。

  “當時我們約定好在端王府外最近的土地廟裏見面。我的一半龜符,由他拿著,我們約好,誰先到了,誰就把這一半龜符放到土地菩薩座下。

  “我在土地廟裏,拿到了那半枚龜符,足能說明他到了京城。”

  月棠看著手裏的龜符,凝眉默語。

  有這個爲證,自然能夠說明月淵的確入了京城。

  “他身邊的侍衛呢?”

  “也沒找到!”周昀雙眼裏浮出了焦急之色,“這兩個月裏,不管我如何在京城大街小巷裏釋放暗號,都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小的有不祥的預感,殿下恐怕,恐怕遭了意外!不然絕不會他們三個一個都見不到!”

  月棠神色跟著變得深沉。

  “所以你偷偷潛入宮廷,是爲了打聽他?”

  周昀愣了下:“您連這個也知道?”

  魏章斜睨過來:“你以爲郡主還有什麼不知道?”

  周昀慚愧地低下頭:“是,小的懷疑殿下遭了皇帝的毒手。因爲三年前他就這麼做過,若三年後知道殿下在京城出現,他一定還會這麼做!

  “可惜我入宮並未探聽到任何線索。”

  月棠此時也難以掩飾住心底的潮湧。

  皇帝在月淵身上所做的一切,竟然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竟然沒有流露出任何端倪,如此城府,怎能不讓人心下凜然?
  誰能夠想到人前看似懦弱無主見的他,在穆家那十年裏,不但藏住了一批自己的人,而且還無聲無息,製造了那起看似意外的落水事件?
  他要殺月淵的原因,究竟又是什麼?
  想到月淵南下之後,端王后來和安貴妃私下的接觸,她心下恍然:“月淵的準備,恐怕不是登二皇子的船之前才有的。

  “他是離京之前就有了。

  “如此說來,他親自南下接人的用意,恐怕就沒那麼單純。”

  說到此處,她又看向周昀:“你們去江陵之前,你們主子沒有透露出任何端倪嗎?”

  周昀的擔心不無道理,旁人根本沒有道理去殺月淵,只有皇帝!
  但認定死去三年了的月淵剛一露面就被皇帝殺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最起碼認定月淵的身份,也是需要時間的,不是嗎?

  周昀搖頭:“我們伴隨大殿下六年,從穆皇后病薨之後,他接掌每年前往江陵探視的任務起,小的就陪在殿下身邊。

  “他們兄弟前後見面也有一二十次,看上去一直很和睦。”

  聽到“穆皇后”三字,月棠回神:“你們是那個時候到月淵身邊的?”

  “正是。”周昀雙拳放在膝頭,“我是六年前——也就是穆皇后病薨之後不久,隨同其他幾個兄弟一起,從皇子位的普通侍衛,調到大殿下身邊成爲近衛的。

  “我們到達大殿下身邊那天,正好是穆皇后的生辰。”

  月棠睨他:“皇后的生辰?”

  “就是這個日子,小的記得很清楚。”周昀道,“那天晚上我們六個人,由端王殿下領著到達皇子位。

  “待端王殿下走後,我們隨同大殿下走入內殿,才發現原來安貴妃娘娘在庭院裏燒紙祭祀皇后。”

  月棠瞳孔微縮:“安貴妃怎麼會在那裏祭祀皇后?”

  “一點都沒錯!”周昀重重點頭,“貴妃娘娘穿著素服,親手在火盆裏燒紙,有一張未曾燒完的紙張之上,赫然寫著皇后娘娘的尊名,小的看得很清楚。”

  月棠道:“可是在我的印象中,皇后娘娘對宮中妃嬪一視同仁,不曾針對過誰,也不曾刻意親近過誰。

  “宮中對皇后娘娘的生辰也會有例行的祭祀,安貴妃爲何會在皇子位私下祭奠?”

  先帝的后宮在月棠的眼裏,渾然一個全是女子的衙門。穆皇后便是那位掌事者,其餘以下所有妃嬪,對應的不過是等級不同的官員。

  皇后賞罰嚴明,處事公正,手段也不失溫度。

  正是因爲她的賢良,贏得了先帝和前朝的敬重,也讓后宮女子看不到諂媚討好的機會。

  何況那時的安貴妃與彼時還是貴妃的沈太后爭寵,二人時常被皇后調停,訓責。

  安貴妃即使不記恨皇后,又如何會在宮裏正式的祭祀之餘,還私下在這裏爲皇后燒紙?

  “小的也不清楚。”周昀搖頭,“那天夜裏大殿下也只是引我們拜見了貴妃,就讓我們下去了。

  “總而言之,小的就是從那天夜裏起,到大殿下身邊當差的。

  “後來小的也發現,在每年皇后的生辰或者忌日,貴妃娘娘都會私下祭奠一番,她不會刻意瞞著我們,但也始終只有他身邊的人與大殿下身邊的人知道。”

  月棠扶著椅背,門外天色已然大亮,侍女太監們都已開始各司其職。

  但她眼裏像是根本看不到這些。

  周昀說得顛覆了她的認知。

  安貴妃與皇后即便不算仇敵,他們一個是二皇子的母親,一個是皇長子的母親,起碼是有利益沖突的。

  安貴妃私下裏單獨祭拜皇后,這一定是有特殊的情誼才會這樣做。

  可她們這情誼是怎麼建立起來的?(新的一月,求月票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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