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眼前一片模糊，連晏承望的臉都有點看不清楚了。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肯定也被燒壞了，否則被晏承望這麼頂着，她早應該把人推開了纔對。
可現在她不僅沒有把人推開的想法，也沒有把人推開的力氣。
“爲什麼……吃了鹿肉，就會這樣？”姜棲喘息着問，“我想再去洗個澡。”
晏承望的眼神可怕至極。
倘若姜棲現在尚有一絲清明，就會發現他的眼神簡直像極了草原之上餓久了的野獸在準備捕獵自己心儀的獵物時的樣子，磨牙吮血，吞喫入腹，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消去渾身的燥熱。
“七七。”男人嗓音喑啞，靠在姜棲耳邊說：“洗澡沒用。”
“那、那怎麼辦？”姜棲茫然地問。
晏承望吻了吻她的脣瓣，忽然用力把人抱起來，姜棲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頸。
男人幾個大步，將姜棲放在了牀上。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記得用手肘撐着自己身體的重量，怕壓到了姜棲。他從姜棲的耳垂一路流連輕吻，最後在鎖骨上留下一個淺淡的牙印。
姜棲猛然睜大眼睛，纖細的腰肢猛然弓起，“你、你摸哪裏呢！”
“我只摸摸。”晏承望喘息急促，吐息灼熱，“不做別的。”
姜棲雖然腦子不太清醒了，但依舊記得男人在牀上的話不能信，尤其是這種“不做別的”。
她推開晏承望的臉，悶聲道：“不行，不能摸。”
“七七……”這時候的晏承望和平日裏的高冷、禁欲、端正毫無關係，他急切地用高挺的鼻尖去蹭姜棲柔軟的頸窩，一只手握着她纖柔的腰肢，一只手捧着她後腦勺，“七七……難受，讓我抱抱好不好？”
姜棲：“你不是抱着嗎……唔！不許咬我脖子！”
察覺到她的反抗意志也不是那麼強烈，晏承望更緊地抱住她，咬着她耳垂道：“我真的不做別的，七七，你相信我。”
夏雨來得急促，窗外不知何時已然雨水傾盆，打得花園裏的植物蔫頭耷腦，冷風自荒野而來，穿行在大雨滂沱的城市之間，而後捲過帶着雨水的植被，呼嘯進入窗內，猛然吹散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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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縮在柔軟的被子裏，腰間橫着一只強健有力的、屬於男人的手臂，她被這陣冷風驚動，嚶嚀一聲，眼睫顫了顫，而後睜開眼睛。
她發了幾秒鐘的呆，似乎在等意識回籠，晏承望自身後親了親她的脖頸，“醒了？”
“……”姜棲翻了個身，道：“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那麼像是事後。”
雖然他們這跟事後也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晏承望還算是遵守承諾，真沒有做更多的，哪怕他自己忍得青筋都爆起來了。
“現在幾點了？”姜棲打了個哈欠。
“凌晨兩點。”晏承望道：“怎麼？”
姜棲耷拉着眼皮，喃喃地說：“那還可以繼續睡……不對。”
她忽然伸手抓住晏承望的衣領……晏承望根本就沒穿上衣，她改而抓住了晏承望的手臂，道：“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喫鹿肉的？”
之前腦子不清醒，現在她可算是想起來了，鹿鞭、鹿血可都是壯陽的東西，他們好像吃了鹿血來着。
“不是故意的。”晏承望道：“我是那種人？”
姜棲持懷疑態度。
“真不是。”晏承望道：“本打算帶你喫點肉就行了，誰知道你還想嚐嚐鹿血，當時沒想到這茬。”
姜棲輕哼一聲，“勉強相信你吧。”
她窩進晏承望懷裏，睡眼惺忪地說：“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把我送回我房間裏哦。”
“嗯。”晏承吻了吻她發頂，“睡吧。”
……
相比起姜棲的愜意，董思莉卻是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她也睡不着。
現在戴剛和李老太太謀財害命證據確鑿，李老太太年紀大了可能判不了太久，但戴剛坐牢卻是沒得跑的。
偏偏戴剛又是老太太的命根子，要是戴剛坐牢，這兩人肯定會把她供出來。
董思莉咬着牙，思來想去，還是給姜琳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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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姐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少裝了。”董思莉暴躁道：“你能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姜琳微笑道：“我大概知道一點，但是董小姐，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明天還要上班呢，需要早點休息。”
董思莉：“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別想跑。”
“……”
“姜琳，之前的電話我可都是錄了音的。”董思莉說：“是，這些東西不夠警察抓你，但我要是給姜棲聽呢？給晏家人聽呢？到時候你要如何自處？”
姜琳面上劃過一抹陰狠。
但語氣仍舊鎮靜：“我也只是想要幫忙而已，是董小姐你自己理解錯了意思。”
“少扯這些有的沒的！”董思莉低喝道：“我知道你也想搞死姜棲，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讓你在晏家待不下去，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就試試！”
良久的沉默後，姜琳才道：“既然把人救不出來，那就讓他們死在看守所裏。”
“只有死人的嘴最嚴實，董小姐覺得呢？”
……
姜棲第二天照常去下班，下班後則是去了醫院。
蘇雲穗昨天照顧了駱渝一晚上，這會兒竟然又在醫院裏，哪怕是駱無韻這個親兒子，都自愧不如。
他原本對蘇雲穗有幾分牴觸的，可現在，他反而覺得自己沒資格去阻止蘇雲穗和駱渝在一起了。
姜棲說得對，要不是二十多年前戴麗英從中作梗，那麼他和姜棲都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媽。”姜棲進了病房，“駱部長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說有好轉。”蘇雲穗面色有些憔悴，但看見女兒，還是笑了笑，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姜棲把一束花放在了櫃子上，完全無視了駱無韻，給蘇雲穗捏了捏肩膀，“你喫飯沒？”
“還沒呢。”
“那你先去喫飯。”姜棲道：“這裏有我和護工看着，沒事的，你看你都瘦了。”
“盡胡說八道，也就一天時間，怎麼就瘦了？”話是這麼說，蘇雲穗還是站了起來，“那我先去了。”
等蘇雲穗一走，駱無韻就道：“姜棲，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