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廖家。
豪華別墅中已經設置好特護病房,幾位醫學界頂尖腦科心血管專家都被請來會診。
進進出出的人們,神情緊張,態度嚴肅。
廖凱偉並沒完全欺騙厲憲舟。
他確實是在當天夜裏乘坐私家飛機連夜趕回來。
只是飛機上還有一位客人,卻是厲憲舟不知道的。
廖凱偉目光嚴峻,神態平和,身爲大家族的掌舵人,他首先不能亂了方寸。
“哥!你可回來了!”
一位年約四十,容貌美麗的女子急忙迎上來,兄妹兩人擁抱在一起。
她是廖凱偉的二妹廖玉瑩,也是廖凱偉生意上的左膀右臂,在廖家地位重要。
“老太太不是一向身體還好?怎麼會突然就腦卒中了?”
廖凱偉和廖玉瑩來到小客廳,廖凱偉接過傭人送上的人蔘茶,不由得有些納悶。
廖玉瑩目光閃爍,輕輕嘆息:“說來就是巧合,前兩天老太太精神不錯,還想着喫竹苑那邊的鮮筍,就讓特意讓人去挖,誰知又觸了那個老傢伙的黴頭,罵罵咧咧硬是說老太太敗壞廖家家業,活該自己生不出孩子來,還得收養旁支子弟——”
廖凱偉啪一聲將杯子重重拍在桌上:“我早說過找個什麼藉口打發了這個老貨!老太太就是心慈手軟,非得留着她!早晚惹出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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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玉瑩也是無奈,雙手一拍:“關鍵是派去挖筍的還是個碎嘴八卦的,回來就馬上和老太太說了,還添油加醋說是廖家上上下下都傳遍了,就就您老太太一個人不知道。你也知道老太太要強了這麼多年,如今耄耋的人了,還被人這麼議論。就被這一氣,不留神摔了一跤,腦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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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着,醫生過來給兄妹兩人彙報病人的情況。
“老太太血管彈性不錯,出血量不多,如今已經止血,只要做好調理,應該很快就能痊癒。”
聽到這個消息,廖凱偉才真正放鬆了繃緊的表情。
“既然如此,一切就拜託各位大夫了,如果有什麼需求,我們都會盡量配合。”
廖凱偉懇切地握住醫生的手,好像真的將對方當做救命恩人對待。
醫生是個中年人,穩重且風度翩翩,對於這些豪門闊少的苛待或者厚賜,早就是寵辱不驚,當下也就是表達謝意而已。
廖明河雖然病情穩定,卻還不能說話,自然還是不宜探望。
廖凱偉也只是託護士將禮物和名貴營養品送進去。
等一切都交代好,廖凱偉回到客廳,卻發現廖玉瑩還在那裏悠閒地喝茶等候。
“剛纔不是還說公司有急事等你,怎麼轉眼就沒事人一樣?”
廖凱偉半開玩笑地看着廖玉瑩。
家裏孩子雖然多,可是兄妹之間關係最近還是他們兩人,彼此之間可以說是毫無祕密。
“我能問你,上次老太太給你說親,你說過了年後再提,如今可是到期了,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到底是打得什麼主意?”
廖玉瑩好奇地看向大哥,她早就對大哥的性取向並不驚訝。
可是他們廖家畢竟相對世家出身,哪能容下所謂的同性相愛?
廖凱偉故作神祕地笑笑:“你可以猜猜看,最多一週內,咱們家就要有大喜事了!”
三天後,一條新聞被狗仔隊爆出,廖家千金失散在外多年,即將回歸。
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小田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這幾天厲總都要求他嚴密注意廖家的動向,恨不得就連廖家飛過一只蒼蠅也不肯放過。
現在廖家突然爆出這個消息,且並未派人和厲總聯繫。
這裏面肯定是除了意料不到的事情。
就在小田急忙覈實消息的當口,被廖家認親的這位小姐連照片都已經曝光在網上。
屏幕上是一張女人的藝術照,略帶中性風的面容眉目清雋,有着運動員般健康的體型和小麥色的皮膚。
“厲總,從廖家放出的消息說,這個名叫阮菁菁的女生,就是廖玉婷在外流落的私生女,已經通過dna相關檢測,明天就要舉辦認親宴會。”
厲憲舟目光陰沉,臉色鐵青。
廖凱偉竟然公開擺了他一道!顯然這就是早有預謀!
他和穆緋都被廖凱偉當成了執行計劃的跳板!
可問題是穆緋怎麼辦?
自己對她承諾再三,答應幫助她迴歸廖家的事情,就這樣成爲泡影!
小田一聲不敢坑,唯恐打擾厲憲舟此刻的思路。
要知道,商戰多年,還從沒有人這麼膽大包天,公然把厲憲舟當做利用對象的!
上一個讓厲憲舟喫虧的人,如今墳頭草都長了幾米高。
沉銀良久,厲憲舟終於發話。
他的臉色陰霾,聲音暗啞,周身更是透着殺氣,彷彿是地獄裏的修羅出現。
“暫時封鎖這個消息,不要讓夫人知道,如果誰泄露消息,就讓他徹底從公司消失。”
小田會意,馬上下去安排。
厲憲舟焦躁地站起身,甚至一把扯開了礙事的領結,修長的雙腿在辦公室中急速徘徊。
突然,左腿的劇痛,讓男人突然一個趔趄栽了下去。
雖然厲憲舟竭力穩住身體,卻還是單膝跪地。
跟着就是電擊般的劇痛蔓延全身,厲憲舟痛得臉色發白冷汗淋漓,他咬着牙讓自己不發出呻|銀聲。
顫抖着手勉強按動了近在咫尺的報警鈴。
“什麼?廖凱偉認親,找了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女人?”
李青歌表情詫異:“我還以爲那個野女人就是穆緋,沒想到還另有其人,但是這件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姜珉鋯微微一笑:“厲憲舟生怕穆緋認親成功後,就有更多的藉口離開他,其實並不真正想要促成這件事,所以他選擇對穆緋封鎖消息,如果有人能抓住恰當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讓我充當導火索?”
李青歌眼珠一轉,神情狡黠:“姜少,這萬一要是出了事,你坐收漁翁之利,我可是得不償失!”
“怎麼會!”姜珉鋯淡淡道:“這件事本就是紙裏包不住火,穆緋也不是傻瓜,遲早會知道,如今也就是爲了給媽媽報仇,才讓她履行契約,不能馬上離開厲憲舟,不然姓厲的也不會這麼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