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董思莉瞬間將手抽回來，“這些事殯儀館的人都會做的！”
姜棲眯起眼睛，道：“思莉姐，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
“你的錯覺。”
姜棲說：“你今天好像特別慌亂，害怕，尤其是看見屍體的時候。”
董思莉道：“正常人看見屍體都會害怕吧，無韻不也害怕麼？像你這樣一點反應沒有才不正常吧？”
姜棲笑了下，“好吧，既然思莉姐不願意，那就算了。”
她拍拍駱無韻的肩膀，道：“去簽字吧。”
駱無韻點點頭。
董思莉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等離開法醫室，董思莉才恢復了正常，她看着駱無韻，狀似隨意道：“無韻，你現在還挺聽姜棲的話？”
駱無韻在材料上籤上自己的名字，聞言啊了一聲，“有嗎？”
董思莉柔聲道：“無韻啊，表姐想要告誡你兩句。”
“姜棲這人，面熱心冷，不是什麼好人。”她說：“更別說她媽媽和你爸還是那種關係，你太聽她的話，被她賣了都不知道。”
駱無韻：“……”
姜棲說董思莉不是好東西，董思莉說姜棲不是什麼好人，他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爲難。
“我知道了思莉姐。”駱無韻道。
因爲李老太太也沒有別的直系親屬，所以下葬事宜還得駱無韻去跑，但他一個書呆子，根本就沒有相關經驗，董思莉倒是想要當好人，但她也沒有經驗。
駱無韻頭大之下只好聯繫姜棲，姜棲正在跟晏承望喫飯呢，聽見駱無韻疲憊的聲音，她非常冷漠無情地說：“你沒經驗，我就有經驗？之前你自己都說了，我就比你大一歲。”
說這話的時候姜棲雖然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刺痛了一下。
其實她是有經驗的。
上輩子，蘇雲穗並沒有到A城來，姜棲甚至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她便去世了。
姜棲獨自操辦了她的葬禮，失去了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個親人，不久後，她自己也死在了姜琳和晏承望婚禮的那一夜。
“七七。”晏承望敏銳地擡頭，“怎麼了？”
“……沒事。”姜棲聲音有點沙啞，笑了笑。又對電話那邊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選。”
駱無韻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誰？”
“我媽啊。”姜棲道：“你去問她，她肯定知道的。”
駱無韻：“……”
不等駱無韻糾結，姜棲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裏的牛扒，道：“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怎麼？”
“你說怎麼就那麼巧，戴剛和他媽都會死在看守所裏？”姜棲道：“看守所裏暴力事件不少，但是鬧出人命幾乎沒有。”
晏承望：“法醫沒查出什麼？”
姜棲搖頭，“屍檢結果沒有異樣。”
“也有可能是故意製造了暴亂，收買了某些人，所以戴剛纔會在斷氣後纔等來管教。這種事弄不好是要丟帽子的，所以對方給的報酬必定十分豐厚。”
姜棲唔了一聲，“戴剛本來就是李老太太的命根子，她聽見兒子身死的消息，心臟病發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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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望道：“他們怎麼死的跟你沒有關係，爲什麼要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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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兩人死了的既得利益者只有董思莉。”姜棲說：“但我覺得，董思莉雖然手段狠辣，但還沒有到要人命的地步，她怎麼會忽然這麼極端？”
晏承望：“我讓人查查她最近的流水往來。”
姜棲點點頭。
兩人喫過飯，離開餐廳，晏承望勾住她手指，道：“這附近就是中心商業街，去逛逛？”
姜棲笑道：“你什麼時候還喜歡上逛街啦？”
“不是喜歡逛街。”晏承望淡聲道：“只是不想這麼早回家。”
要是回去得晚，他就能直接把姜棲帶去自己房裏，或者去姜棲房裏，可若是回去得早，姜棲就會被趙傾或者晏漓拉走談這說那，他一句話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有點假期，他不想在旁邊聽女人們聊電影明星化妝護膚。
……不過要是姜棲跟他聊的話，他還是樂意聽的。
“好吧。”姜棲主動將自己的手指擠進他五指的縫隙間，兩人十指相扣，迎着微涼晚風走進了整個A城的商業中心，這裏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着金錢的味道。
“正好來了，不如去給你買兩件衣服？”姜棲提議道：“你衣櫃裏除了西裝就是大衣，好沒趣。”
晏承望對穿什麼並不在意，但他不會駁斥姜棲的意見，嗯了聲。
姜棲隨便選了家男裝店進去，櫃員立刻熱情地迎出來：“先生小姐，想要看點什麼？”
姜棲剛要說話，忽然聽見前面不遠處有人道：“媽，你看這件怎麼樣？是不是很適合我哥？”
這聲音簡直是分外的耳熟。
姜棲心中警鈴大作，然而這時候再想逃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因爲晏漓已經拿着那件襯衣轉過了身，正好跟姜棲四目相對。
晏漓：“……”
姜棲：“……”
晏承望：“。”
晏漓先是看看姜棲，又看看晏承望，最後看看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兩秒鐘後，她驚聲道：“媽！媽你趕緊過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麼會看見姜棲和我大哥手拉着手？”
趙傾原本在看領帶，聞言轉過頭，幾乎是跟晏漓一模一樣的反應。
姜棲一瞬間宕機的大腦終於恢復了運轉，迅速將手收回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然轉身就想逃跑。
“小棲！”趙傾道：“你站住！”
姜棲：“……”
她硬着頭皮轉過身，“趙阿姨，晏漓，好巧啊，你們也來逛街？”
趙傾抱着胳膊，審視兩人，道：“是啊，我們喫完飯路過這裏，想給老晏和阿望買點衣服，你們這是……約會？”
“不是不是！”姜棲連忙道：“我們就是正好遇見了。”
趙傾點點頭，“嗯，正好遇見了，然後兩人手拉手來買衣服？”
她慈愛道：“小棲吶，阿姨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年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