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鳶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着算盤,“讓胡桂蘭等來等去倒也沒什麼意思,找個機會將這些消息透露給她吧。”
“是。”採蓮點頭應下。
“現如今濟世堂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嗎?”雲知鳶一手撐着下巴,不怪她多想,實在是這些天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安穩了,安穩地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也正是因爲有這一段時間的安穩,所以她才能抽出時間去治療梁老爹和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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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兩人的情況已經好轉了許多,所以梁仙兒和周家幾人對雲知鳶也是百般信任。
“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採蓮說道,“依舊是欺行霸市,胡作非爲,不過……”
她頓了頓,才皺着眉頭說道:“濟世堂那邊似乎不怎麼刻意針對您了,甚至……甚至還在私底下打探您的來歷,實在是不得不防。”
雲知鳶聽這些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嬉笑着說道:“指不定是想將我收爲己用呢?”
說者無意,聽者也無心,可偏偏雲知鳶卻是一語成讖。
這一日,她剛從胡桂蘭的小院離開,人還沒走出巷子,就被從天而降的麻袋給套住了。
她正想呼喊,卻聞到了一股子莫名香甜的味道,緊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雲知鳶費勁了力氣,將腰間的香囊給扯了下來。
等她再睜開眼時,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書房,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富麗堂華。
是什麼人對她下的手?
雲知鳶掙扎着坐起了身,腦袋卻還有些昏昏沉沉的痠痛之感。
就在這時,一個冷着臉的小丫鬟推開門看了一眼,緊接着,她又將門關上,似乎是去叫人了。
沒過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然而那人卻帶着面具,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知閣下是什麼人,將我擄來又有什麼目的?”雲知鳶索性先行開口發問,也免得多與這人說什麼廢話。
那人踏進房間之後也沒過多的言語,他走到書案後大馬金刀地坐下,說道:“久仰裴大夫大名,今日特意請裴大夫前來一見。”
“請我前來?”雲知鳶嗤笑着,“我可不知道有哪家請人竟然是這般手段,不過既然是你請了我來,那麼想必必定是有所求吧?”
“所用的手段如何並不重要,只要夢請到裴大夫過來就好。”男子說道,“我對裴大夫也並非是有所求,而是有一樁生意想與裴大夫合作。”
“什麼生意?”雲知鳶挑了挑眉,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眼神忽然變得戲謔,“我知道有一些病人總有難言之隱,可是卻又害怕別人知道,所以便會藏頭露尾,遮遮掩掩,若是閣下也有這種煩惱的話……我這裏倒是有治腎虛的絕佳醫方。”
縱然男人帶着面具,可是雲知鳶卻彷彿察覺到了他的黑臉。
“這就不必了!”男人的語氣忽然有些急促,“我所說的生意乃是裴大夫的芙蓉面。聽聞那芙蓉面效果斐然,但是裴大夫被濟世堂壓制,若是裴大夫願意與我合作……”
“我必定能保你京城裏暢行無阻。”
男人這話若是對其他人說的,那必定也有一些佑惑力,可偏偏雲知鳶那就知道濟世堂是一羣什麼樣的人了。
而且雲知鳶之所以開辦醫館,並不是爲了能夠在京城裏立足,而是有別的目的,所以這人的話對她而言實在是沒什麼用處。
所以她說道:“閣下實在是太高看自己了,即使不與你合作,你看現在我在京城裏不是依舊如魚得水嗎?算濟世堂與我不合又能怎樣?我的芙蓉面有效果,收到,京城裏無數貴胄女眷的追捧,哪怕我僅僅是依靠着芙蓉面,也能在京城裏立足。所以你所說的這些……”
雲知鳶嗤笑着搖了搖頭,“你所說的這些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相反的,若是我與你合作,你必定想要拿到我芙蓉面的製作配方,屆時你也可以直接將我踹開,所以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合作,而是你將我當成了傻子。”
聽着這話,男人的目光似乎變了變,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着眼前的人。
終於,男人再次笑着開口說道:“看來裴大夫的確不是等閒之輩,亦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聰明絕頂。”
他笑起來的聲音讓雲知鳶覺得莫名的有點耳熟,但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很快,男人話鋒一轉,收斂了笑容說道:“可是裴大夫似乎並沒有看清楚現在的局勢,如今你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頭呢?若是你答應合作,我也可以給你最合理的條件,就是你不願意,那麼今天你或許就走不出這地方了。”
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將雲知鳶所有的籌碼全都清空。
這個人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擄來這裏,說不定還真的有辦法能夠讓她消失在這世上。
所以當務之急,其實並不是與這人撕破臉,而是先保證自己的性命。
是雲知鳶想了想,問道:“看來閣下也的確是有權有勢之人,不過方纔你也說了,濟世堂與我不和,但是你與我合作,豈不是要與濟世堂作對嗎?亦或者說,你有與濟世堂抗衡的本事?”
男人一時間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輕釦。
就在雲知鳶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男人說道:“只要你答應合作,濟世堂便不會再與你作對。”
這句話讓雲知鳶心中詫異,她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話說得……
“莫非閣下就是濟世堂背後的東家?”雲知鳶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
都到這個時候了,濟世堂背後的這個人終於忍不住露出水面了!
那麼,這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莫非是吏部的?
可是吏部也有衆多官員,這人在其中又有各種地位呢?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男人的聲音又恢復了沉穩,“你只需要做出選擇便好,是選擇死,還是選擇與我合作?”
當然了,其實雲知鳶心中也很清楚,即使她選擇合作,也未嘗不會被這人卸磨殺驢。
只不過她的芙蓉面如今是京城裏獨一份兒的,這人若是真想殺她,那也得等從她手裏弄到配方纔行。
換句話說,只要雲知鳶將芙蓉面的配方藏好,這人得不到配方,就不會輕易殺她。
那麼既然如此,眼下倒也不是不能先與他虛與委蛇一番。
於是雲知鳶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諂妹的笑容,“能活着爲什麼要選擇死呢?不過你空口白話的就要與我合作,實在是讓我有點心裏沒底,不如我們再商量商量合作的具體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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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兩眼,點頭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