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帶她買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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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帶她買新衣

吻了許久,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重新在餐桌前坐下。

傅景深望着滿桌佳餚,腹中忽然傳來一陣飢餓感,這纔想起自己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沒顧上吃晚飯。

桌上的保溫盤始終亮着暖光,菜餚還冒着熱氣。

蘇晚意爲他盛了滿滿一碗米飯,晶瑩的米粒在燈光下泛着佑人的光澤。

傅景深捧着米飯大快朵頤,蘇晚意坐在燈下靜靜托腮看他。

兩人,就宛若這個世間最平淡無常的煙火小夫妻。

不知不覺的,兩人就開啓了閒話家常的模式。

“剛纔你去做什麼了?”

傅景深放下碗筷,用紙巾優雅地揩了下嘴巴,如實告知:

“我和我媽,還有龔茹都說明白了,你現在是我的人,讓她們別動什麼歪心思,也別來招惹你。”

他緊張地握住她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如果兩個便衣不夠,我再給你加兩個。最近,你身邊潛在的危險有點多。”

蘇晚意淺淺一笑:

“沒事,再過兩天就放假了。爺爺說想回玉城過年,我打算陪他一起回去。”

傅景深這才驚覺年關將近。

儘管這些年他都是在京北陪外公外婆過年,但聽到蘇晚意要回玉城,他毫不猶豫地說:

“好,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我們一起回去。”

蘇晚意想到玉城那對虎視眈眈的母子,心情莫名沉重:

“不知道他們過年會不會鬧出什麼幺蛾子。我已經很多年沒在家過年了,真的很想和爺爺過個安穩年。”

傅景深目光堅定:“交給我。既然你不想見到他們,我來想辦法。”

蘇晚意蹙眉:“可是,你能拿他們怎麼樣?”

傅景深脣角勾起篤定的弧度:“放心,我一定讓你過個好年。”

心頭的陰霾驟然消散。

蘇晚意凝視着傅景深,他總能給她這樣一種感覺——彷彿世間萬事在他面前都不足爲懼。

這大概就是如山般可靠的男人吧。

蘇晚意忽然生出一絲好奇,雙手托腮,靜靜地端詳着他:

“景深……”

“嗯?”

“你這樣強大的內心,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傅景深慵懶地靠向椅背,眼底笑意漸深:

“初中的時候,我每次跑步都是全班最後一名。有一次,跑步第一的同學指着我的鼻子罵,說你這個胖子,拖了全班後腿。”

“一個月後的校運會三千米項目,我和他都報名了。當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話。可那一次,我拿了第一。”

蘇晚意心頭微震:

“一個月?從倒數第一變成正數第一?你是怎麼做到的?”

傅景深眸光深遠:

“我每天放學逼自己跑十公里,早上起來再跑十公里。那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超越他。”

蘇晚意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我小時候剛開始走T臺也很笨拙,不像沈悠揚天賦異稟。那時候她沒少笑話我走路像鴨子,我就天天在家練習,直到有次比賽我超過她,拿了第一。當時沈悠揚的臉都綠了,但奇怪的是,從那以後我們反而成了好朋友。”

傅景深定定地看着她:“真巧,我說的那個同學,就是裴珩。”

蘇晚意怔住:“所以……我們的成長軌跡,竟有這麼多相似之處?”

傅景深眸色深邃:“或許……這就是命定?”

“命定?!”

這兩個字擊中蘇晚意的靈魂,她倏地起身,“景深,我去畫室了,突然有了靈感。”

傅景深含笑點頭:“好,我在旁邊陪你。我看書,不打擾你。”

蘇晚意迫不及待地走進畫室執起畫筆,很快便沉浸在藝術的世界裏。

這一夜,她忘我地創作,從前半夜一直畫到次日清晨。

傅景深始終抱着書,安靜地坐在一旁,陪伴她直到畫作完成。

結束後,傅景深從身後環住她,眼中滿是驚豔:

“晚意,你真是藝術界的天才。這幅《命定》,頗有畢加索的風格韻味。”

蘇晚意掩口打了個哈欠,轉身勾住他的脖頸:

“是你給了我靈感。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感覺。”

傅景深眼中閃爍着自豪:

“能成爲你的靈感源泉,我很榮幸。當年看到你的第一幅畫,就有一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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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意深深望進他的眼底:

“你知道麼?我現在,特別想親你……”

傅景深湊近,勾着她下巴,眸色裏滿是沉溺,卻一本正經地搖頭:

“不行,我們都沒漱口。”

蘇晚意“噗嗤”笑出聲:“嗯,而且真的好睏。走吧,我們睡覺去。”

傅景深輕輕攬着她,兩人如連體嬰般相依着走進洗手間。

他體貼地擠好牙膏,倒好漱口水,然後兩人一起對着鏡子洗漱。

最後相擁着躺上牀,交頸而眠,幾乎同時秒睡。

次日近午時分,蘇晚意睜開惺忪睡眼,發現身側已空。

她正要起身,傅景深推門而入:

“醒了?走,我們去商場吃飯。快過年了,給你買套新衣服過年。”

蘇晚意微微一怔。

傅景深方纔的語氣,像極了她記憶中的父親。

小時候,每年春節前夕,父親總會抽空帶她去商場,精心挑選一套嶄新的過年衣裳。

在她模糊的記憶裏,父母出事前,母親總是國內外奔波,將滿腔熱血奉獻給國際醫療事業,而父親卻給了她最多的陪伴與溫暖。

只是父親走後,她再未感受過這般溫情。

雖然每年爺爺都會命人爲她準備無數大牌新裝,傭人會將她打扮得如同精緻的洋娃娃。

卻再也沒有那樣一個人,會在特定的時節,專程帶她去挑選一件心儀的、專屬節日的新衣。

蘇晚意眼眶忽然溼潤,她低下頭,輕聲應道:“好。”

傅景深柔聲說:“我去樓上換衣服,然後出發。”

他們去了滬城最頂級的商場,在旋轉餐廳享用了午餐。

隨後,兩人十指相扣,如尋常情侶般閒逛。

年底的商場人潮涌動,蘇晚意瞥見角落裏的糖葫蘆攤位,雀躍地指向那邊:

“深深,我要吃糖葫蘆!”

“好,給你買。”

傅景深選了一串色彩繽紛的水果糖葫蘆遞到她手中。

蘇晚意開心地接過來,臉上綻放出孩童般純真的笑靨。

傅景深垂眸凝視着她,眼中盛滿化不開的寵溺。

他們沉醉在二人世界裏。

誰也沒有察覺,不遠處,一個身着深色大衣的男子單手插兜,正靜靜地注視着他們。

他臉上寫滿了心如刀割的痛苦……

他從未見過蘇晚意笑得如此開懷,如此明妹,如此嬌豔。

原來她的底色並非一成不變的純白寡淡,只是他從未懂得如何滋養她的靈魂罷了。

他死死咬住下脣,用力按住抽痛的心口,彷彿遭受重創般踉蹌了一下——

手中握着的白色流蘇長裙滑落在地,被跑過的小孩頑皮地踩了一腳。

他低頭,看見裙子上那枚白玫瑰胸針已被踩得粉碎,心口的疼痛愈發劇烈。

今天,他終於從法律層面,擺脫單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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