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你確定是我的種?
他再也承受不住,轉身落寞地向外走去:
“晚意,CK和我籤的對賭協議,我連第一個季度的盈利都完不成。陸氏……我可能要失去了。那裏也有你的心血,如果你想回來看看,我隨時歡迎。“
話音飄落,陸繹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外。
蘇晚意收回視線,買衣服的興致頓時也減半:
“景深,就這幾套吧,我有些累了。“
傅景深抿脣:“好,買單。“
陸繹直到坐進車裏,才終於將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釋放出來。
他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希冀,已徹底破滅。
如今,他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他忍不住失聲痛哭,感覺自己像是從高高的山峯,狠狠墜入谷底。
家庭、情人、事業、孩子、父母……所有的一切,都與他漸行漸遠。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竟會看見蘇晚意那樣幸福地依偎在別的男人身邊。
他們那般般配,蘇晚意在傅景深面前靈動鮮活,全然不似在他身邊時那般死氣沉沉。
與他此刻的狼狽不堪,形成鮮明對比。
陸繹的自尊心被徹底碾碎,他覺得自己連出現在蘇晚意面前的資格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是顏卿卿:
“阿繹,你什麼時候回來,伊伊和我肚子裏的寶寶都想你了。“
陸繹強壓住內心的情緒,有氣無力道:
“路上。“
顏卿卿絲毫沒有聽出陸繹聲音的不對勁,她聲音甜膩:
“好,那我們等你回來。“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陸繹的眼神裏,透出從未有過的死寂與冷沉。
他打開車內的暗格,拿出那份前不久做的DNA報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一想到伊伊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而顏卿卿卻拿這件事騙了他好幾年。
一想到他和蘇晚意走到現在,都是因爲顏卿卿的出現。
陸繹眼底的恨意,就宛若雜草一般瘋狂地滋長。
沒有了婚姻的束縛,他和顏卿卿之間最大的隱患,終於被他排除。
再也不用強忍住噁心扮演一個知冷知熱的好丈夫。
陸繹猛踩油門駛向璟園,打算和顏卿卿來一場徹徹底底的清算。
車開進院門的那一刻,顏卿卿一如往常,穿着嬌豔的長裙搭配皮草,和伊伊一起站在門口,打從他車子進門那一刻開始,就熱情地招手。
陸繹沉着臉走下車去。
伊伊飛奔而來,像往常一樣撲進他的懷裏: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爸爸!“
陸繹手裏攥着那份報告單,心情沉重得快要窒息。
他緩緩低頭,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伊伊。
她的眼睛依然天真無邪,樣子依然可愛,依然是那個他從小嬰兒、一點點呵護到現在的孩子。
可是,他的愛早在得到這份報告的時候,就已經逐漸消弭。
直至現在,他看到她,非但沒有半點歡喜,反而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他粗魯地推了她一把,聲音毫無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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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伊伊踉蹌着往後跌倒,顏卿卿嚇一大跳,慌忙上前扶住。
陸繹步履沉重,面容凝重地宛若能掐出水來。
顏卿卿眉心重重一跳,慌忙牽着伊伊的手,轉身跟着陸繹進了別墅。
陸繹端坐在沙發中央,看着她的眸光森冷,毫無一絲溫度。
顏卿卿本能地覺得害怕,上前,輕輕晃了晃他手臂:
“怎麼了?是公司的事情進展不順利嗎?你幹嘛板着張臉,把我和伊伊都嚇壞了。“
陸繹將手裏的報告單重重往茶几上一放,深深陷入沙發裏,渾身透出莫大的無力:
“你解釋下吧。“
顏卿卿拿起那張報告單,只看了一眼,頓時心驚肉跳,當翻到最後一頁時,她身體本能地強烈顫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佯裝鎮定地轉移了話題:
“阿繹,這……這是什麼啊,我看不懂啊。“
陸繹目光沉沉鎖着她:“親子鑑定報告。“
顏卿卿拼命搖頭:“我不懂,陸繹,你突然弄這麼一份報告,到底什麼意思啊?“
顏卿卿轉頭不敢直視陸繹的眼睛,起身下意識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拭着茶几,裝做平靜的模樣。
可陸繹卻分明看到她的手在輕輕顫抖,她的眼睛急速地眨動。
陸繹忍不住發出冷笑,一把揪住她頭髮:
“快六年了,還裝蒜呢。顏卿卿,真有你的。“
陸繹的目光陰鷙如冰,他猛地揪住顏卿卿的頭髮,迫使她擡頭對視:
“六年,顏卿卿,你騙了我整整六年。“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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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卿疼得眼淚直流,卻仍強裝鎮定:
“阿繹,你聽我解釋…“
“解釋?“
陸繹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用一個野種騙我上鉤的?又是怎麼一步步設計趕走晚意,爬上陸太太這個位置的?”
他猛地鬆手,顏卿卿踉蹌着跌坐在地。
陸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從高中你主動給我寫情書開始,就在算計我了吧?其實你和老趙早就暗通款曲,我不過是你們東窗事發後找的替罪羊,對不對?”
陸繹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強烈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顏卿卿心虛地別開視線,卻被他狠狠鉗住下巴,被迫與他對視:
“說!是不是?”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彷彿下一秒就要捏碎她的骨頭。
顏卿卿嚇得面色慘白,失聲尖叫:
“不是這樣的!老趙…是他強迫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對你纔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陸繹的眸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利刃: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
“處心積慮地欺騙我,把我害到衆叛親離的地步。從今天起,你的報應…開始了。”
他脣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狠狠將她推倒在地。
顏卿卿的腰重重撞在茶几角上,痛得蜷縮成一團。
她發出淒厲的哀鳴:
“陸繹,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肚子裏還懷着你的孩子!”
陸繹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孩子?你確定……那是我的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