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曾在捷豹，可是使盡了心機和手段，利用網絡炒作爲捷豹賺取不少利益。當初許韻歌深陷剽竊輿論指責，多半也有袁復的功勞。
厲司南對他，也是攢着算賬的。一道凌厲的目光投去，袁復只覺得後脊背發涼，可嘴上仍舊是不依不饒。
“厲總裁言重了，我們生意人不就應該講個誠信嗎？潑出去的水，哪裏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你說呢？”他像個死賴的，緊咬着協議不鬆口，不想讓厲司南插手分毫。
“袁副總真是兩面三刀的好手，一面對着捷豹顯得忠心不二，一面對着背地裏的利益又蠢蠢欲動。我如果再不警覺一點，別說三年，很可能就在下一週，我NA集團的重要資產都要姓顧了！”厲司南最後一句話，音量提的最高，讓在座的科研人員簡直都驚呆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更是有捷豹的其他高管們質疑道：“厲總裁，我們協約裏自然有保護科研結果的約定，你說這樣的話，是真是假可都是要負責任的！”
這是顯然不信，不信袁復會起歹心。
厲司南一聲冷笑，“捷豹的人居然能聾啞到這種地步，真是讓我見識了！”他眸子驟冷，鼻音裏發出冷哼，朝喬立諾瞥一眼，示意了下。
iPad再次發出一份資料給在場的所有人。
“口說無憑，大家自己看吧！”厲司南悠閒的坐回靠背椅裏，翹着二郎腿，食指在桌面上輕叩着。
資料裏清楚記錄着從捷豹接手以來，內部消息朝外透露，研究所用的零件，材料，項目內容具體到某位教授負責哪個部分，薄弱環節。每一個內部的機密消息都是以極高的價格賣給顧氏集團！
中間人，卻是個與NA集團、捷豹、顧氏集團毫無想幹的沈臨風！
一筆筆再清楚不過。
捷豹的其他高管們，簡直是怒不可遏，有的人提着袁復的領子怒吼道：“你這簡直就是泄露商業機密！”
這樣的罪名，袁復這個間詐的小人，自然是不肯認的。
“一份僞造的報表，就像把我從利益集團踢出去？厲司南你可真是好算計，我不幹，你休想！”袁復一口咬定是厲司南污衊他，愣說自己是清白無辜的。
在場的人，也有人一時分辨不出，究竟手頭資料是真，還是袁復口中的話纔是真。
“我早就料到，你這個表裏不一的小人，會咬定自己是清白的。那好，既然你這麼說，你是不是清白，那就讓一個人說！”厲司南冷聲道，食指也不在桌面敲了，盯着對方。
袁復心底發涼，脊背升起的涼意越發明顯，惹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你還要找誰來信口污衊我？”
喬立諾走到門邊，一把拉開玻璃門，是雙手被烤住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成的眼鏡框，不敢擡頭，身後站着一名白人警察。
將他一推，那人才進來了。
對方像是被嚇破了膽子，朝袁復偷瞄一眼，剛要開口，袁復立馬一句話噎堵過去。
“這不是我們的財務總監麼？你怎麼被歷總裁抓去了，是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這裏胡說八道？”袁復簡直是將厚臉皮演到底了。
“袁副總，我可是都聽你，爲你做了一筆筆假賬，你現在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啊！”對方見袁復不肯認自己，激動朝上湊，被警察一把按住後脖頸，才老實了片刻。
“你不認得，你們捷豹的人可認得。”喬立諾低斥道。
捷豹的左右看一眼，有一位高管出來說：“難怪我看你們一向不和，怎麼就最近能和睦相處了，原來首鼠兩端，抱頭取利益。”
“就是，厲總裁，泄露商業機密在美國是重罪，我們捷豹絕不插手！”
捷豹的高管紛紛表明了態度和立場，將袁復一致朝外推，如今也只有這樣做，才能力求保全這份協議裏，捷豹能獲取的最大利益。
“厲司南，算你狠！居然這麼算計我！”袁復叫囂着，氣焰不小。
然而，冷若冰霜的厲司南走到落地窗邊，看着外面安靜的夜色，玻璃多少倒映出他筆直挺拔的身影，他勾脣一笑，“袁副總，跟我耍心機，你想多了。”
隨後，喬立諾代爲宣佈，“各位，第一份資料是我們厲總擬定好的與NA集團長期合作的供應商，以及將先前被篡改的材料全數更換，NA集團不計代價投入資金，與捷豹的協議如約維持3年，以後還希望科研基地的項目內容還是與NA一家共享，最後規勸一句，袁副總這種精英，我們NA集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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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這是算計啊！”袁復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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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嗤笑，“沒錯，就是算計你，可圈我畫在自己的資產腳下，誰敢打主意，誰就背了這一整場算計的結果。”
“陰險，狡詐！”
他驀地回眸，蹲下身子說：“多謝誇獎。”
闊步離開時，裏面出奇一致的掌聲，一半是爲自己的BOSS鼓掌，一半是捷豹其他高管們爲犧牲兩人，保全了最大利益而高興。
袁復曾在捷豹囂張霸道多年，這時候他的圍牆倒了，自然是衆人一起推。
敞亮的大廳裏，一堆人圍着，顧家老太太端坐在正中央，見厲司南出來，眸子一滯，扶着柺杖起身，與他四目相對。
目光交匯的瞬間的，電光火石，無聲硝煙四起。
走到跟前，他停住腳步，“顧奶奶好。”厲司南微微頷首，尊敬道。
“呵，是我低估了你！”顧老太也不再佯裝往日的和氣，眼眸裏似是蓄滿了寒冷的冰凌，盯着他看。
“奶奶能讓臨風走到這一步，也是好手段。”他擡眸時，嘴角的笑意也隨之消失。
“我們，走着瞧！”顧老太將柺杖猛地一擲，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他細眯起眸子，太陽穴突突的跳，扭頭從側門離開，閃身進了房車。
修長手指在眉心按壓着，頭疼的厲害，“喬立諾，給我一杯白蘭地。”
“總裁，你很久沒休息了，烈酒傷身。”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