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黛完全沒想到,自己回了一趟陸家,送了阿膠和百年陳釀會讓家裏的長輩懷疑自己。
按照之前的計劃,陸黛和賈永康會在晚上7點在美容院匯合,那裏有她們單獨的一間屋子,直到晚上十點約會結束,再從後門離開。
但是今天,兩人在屋內因爲賈永康不肯和遠在海外的正妻領離婚證,惹得陸黛愁眉苦展。
“永康,你說過的,跟我在一起之後,你就會離婚,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爲什麼你還是不肯離婚?是不是因爲捨不得孩子?”
賈永康安撫她,孩子雖然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事實上,他對陸黛還是有感情的,只是這手續辦理下來有些繁瑣。
陸黛眼裏滿是霧水,拽緊他的衣袖,我見猶憐,“永康,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我哥的律師事務所已經上市了,我把你的案子發給他,你們也見個面,你放心,我不會露出馬腳的。”
賈永康有些遲疑,若是被陸淵知道自己是二婚,還有小孩,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可就算現在隱瞞,若是哪一天上門見面,依舊會知道真相的。
浮在水底下的雜草終會浮現在水面。
賈永康摘下金絲框眼鏡,扯着脣,“黛黛,我再考慮考慮,我也再找楊蘭溝通溝通,只需要把財產清算,分得合理就行。”
陸黛將信將疑,但是除了信他,別無它法。
這晚,兩人在一起溝通這件事長達兩個小時,沒有時間做其他成年人的運動。陸黛愈是發現,自己自從開葷之後,就開始期待這件事,難道真的是說三十多歲的女人如狼似虎?
賈永康給了她當女人的體會,並且,這段時間她極少想起岑晏,也不去他的公司溜達。
反正這樣無性的婚姻很好。
10點半左右,兩人一同從後門出來,賈永康有着北方男人的體魄,和陸黛在身型上特別搭。
分手之際,兩人旁若無人的抵靠在他的勞斯萊斯擁吻,遠處不同方位有兩撥人在拍照,車身擋住兩人,密不透風,好在岑晏派的人使用了靜音無人機,遙控無人機在躲在樹叢裏拍照。
而另一波人更是積極,連美容院的狗窩都不放過。
爲了一手資訊,付出巨大的代價。
陸黛回到家已經是晚上11點20分。
只是車子停在車庫的時候,看見岑晏平素開的邁巴赫已經停靠在專用的車位,她的心一驚。
若是被岑晏發現自己這麼晚還未回家,會不會懷疑什麼?
她立即掏出包裏的化妝鏡,臉上,脖頸事無鉅細的檢查一遍,發現沒有可疑的吻痕才放心,隨即對司機吩咐,“若是岑總問起,今晚爲什麼回家這麼晚,你就說,我今天和朋友聚餐,所以晚了。”
“是,二小姐。”
司機是陸黛從陸家帶過來的,成爲自己的專職司機已經好多年,她和賈永康的事,司機也似懂非懂,但憑藉陸黛給他的工資越來越多,他也就明白了點,這是封口費。
陸黛下車後坐着電梯走上樓,客廳和臥室都沒人,顯然岑晏是在書房。
她懶得自找沒趣,回到房間後開始洗漱,把門反鎖,在浴室裏和賈永康開視頻聊天,大膽程度不亞於網紅。
關鍵時刻,岑晏敲門。
陸黛嚇到差點把手機掉進浴缸裏,她掛斷視頻,揚起一嗓子問道,“怎麼了嗎?”
“我去臥室拿一件襯衫。”
陸黛想起,他的衣服都掛在衣帽間,只是最近衣服越來越少,都往書房裏挪,怎麼還會有襯衫在衣帽間?她起來後,沖澡換上睡衣。
開門後,岑晏沒有等久了的無奈感,反倒是很有素養的打聲招呼,“我進去拿下襯衫就出來。”
夫妻過得比舍友還更有禮貌。
陸黛站在沙發邊,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岑晏走進走出,沒有一句話。
她憋不住,叫住他,“岑晏,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岑晏開口,“需要我問什麼嗎?”
陸黛抿了抿脣,“沒有。”
門關上後,她的脣角繃直,內心腹誹:若是日後大家知道真相,應該也能理解她吧?她只是犯了全天下的女人都會犯的錯。
岑晏回到書房後,點開電腦裏的監控,雖不厚道,但這是收集證據最快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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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願在外交部培訓結束後,盛庭桉的邁巴赫一早停在基地門口,待到許知願拎着行李箱出來後,她看見車旁佇立的人影。
時隔10天才見面,思念已經堆積成山。
許知願拎着行李箱跑過去,盛庭桉走上前迎接,一手接過行李,一手將她攬入懷中。
短暫的擁抱後。
盛庭桉牽着她的手走到後備箱處,緩緩上升的後備箱蓋,映入眼簾的是滿滿當當的紅玫瑰,柔軟的花瓣上面還帶着露珠,每一朵似乎都在訴說着無盡的愛意。
許知願攬着他的腰身,踮起腳在他的下頜處一吻,“謝謝盛二爺,我很喜歡,不過好浪費,我們帶回家養起來,好不好?”
盛庭桉颳了刮她的鼻尖,“嗯,都聽你的,後院讓人開墾出一片荒地,已經撒下了玫瑰的種子,以後後院裏不僅僅只有芍藥,你也不會覺得膩。”
又是被他感動的一天。
許知願蔥白的手指輕輕掐着他的腰身,硬邦邦的肌肉很難捏,像是撓癢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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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桉俯身在她耳畔耳語,“感動的話回家再說。”
“那盛二爺可要準備好,我怕你受不住。”
一旁的翟書民想捂住耳朵,果然在一起待太久,說話的口氣都一樣。
遠處的臺階上,馮修文看着兩人如同恩愛夫妻的模樣,再一次聯想到傅詩詩讓他監視許知願的事。
也許兩人之間有階級,但是,事在人爲。
就憑藉盛庭桉讓她進入外交部,許知願出色的表現就知道,大家已經完全忘記她蘇州城文科狀元,清北才女,清北校花這件事。
而現在的她,是外交部的一份子,未來可期。
上車前,盛庭桉轉身,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絲的警告,馮修文感覺自己又是被創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