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沒敢擡頭,恭敬地回答:
“路易斯先生打電話來問,西北又發現三個大型油田,現在好幾家都在搶開採權,我們要不要競標,他好去準備。”
Vince擺擺手:
“那點蠅頭小利就算了,國內烏煙瘴氣的,處處都講人情,不像在國外,用拳頭說話,懶得浪費時間應付那幫蠢貨。”
“是。”
祝千程沒興趣細聽他們的事,不過“西北油田”四個字她倒是聽得清楚。
那個陳家不就是在西北搞石油的麼。
保鏢出去了。
祝千程摸起牀頭櫃上的手機,黑屏。
“咳咳,幾點了?”
“十點。”
“十點?”她急忙掀開被子下牀,腳卻發軟,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Vince皺眉,按住她的肩膀:
“你亂動什麼?躺着。”
“我得去上班。”
“都這樣了還上什麼班?地球離了你不能轉?我讓人幫你請假。”
他的霸道卻透露出關心。
祝千程仰起頭看他。
“謝謝你。”
Vince挑眉:
“祝大小姐也會道謝?謝我什麼?”
千程認真地說:
“謝謝你把我從山上帶下來,謝謝你幫我退燒,也謝謝你……幫我解決天鏈的人。”
Vince居高臨下地擒住她的下巴,黝黑的瞳仁泛着愉悅的光澤。
“一聲謝謝太輕易了。”
“三聲。”祝千程伸出三根手指。
男人眼裏的笑意加重,緩緩吐出幾個字:
“陪我一晚。”
祝千程“啪”一下打掉他的手!
“我說了我不玩那一套。”
Vince退而求其次:
“那請我吃飯。”
“這樣吧,我會親自挑選一份禮物送給Vince先生,以表謝意。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跟Vince先生說清楚。”
她微笑着直視他的雙眼。
Vince架着腰站在牀邊,低下頭盯着她。
“關於那晚的事,我們魚水之歡,各取所需,睜眼睛就過去了。希望以後,Vince先生就當跟我不熟,也不要跟別人提起那件事,謝謝。”
Vince聽了她的話,眯起眼,神情泛冷。
空氣凝滯一會兒後,他纔不屑地說:
“本來也不熟,祝小姐想什麼呢?女人脫了衣服騎在身下,都一個樣兒。”
聽着他侮辱的言辭,祝千程也收回好臉色。
男人沒有好東西。
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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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打擾了,回去準備謝禮。”
說完,拿着皺皺巴巴的衣服走進浴室換好,洗漱。
出去時,Vince還站在原地,就像沒有動過一樣。
祝千程蹙蹙眉,沒管他,往外走。
可身後卻響起他幽幽的聲音——
“說起那晚,給你下藥,把你劫走那小子非說是有人花錢讓他那麼做的。你想知道是什麼人嗎?”
他的話讓千程頓住腳步!
那晚意識模糊中的只言片語猛地砸向她耳邊!
【肯定是她……】
【袁姐姐……】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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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一沉!
難道是袁芷柔?
他們欺人太甚了!
Vince見她很在意的樣子,繼續說:
“不然,你答應做我的女人,我幫你查清楚。”
迴應他的,是女人穿着高跟鞋衝出門的聲音。
半分都沒把他當回事。
他咬了咬後槽牙,眼底浮現出化不開的濃濃郁色。—
祝千程離開桂宮後,想給謝京宴打電話,奈何手機關機了。
她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去他的公寓!
抓馬的是,還要拼車!
不過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兩個小姑娘在後面嘰嘰喳喳地聊着八卦。
“蔣家可是A國的首富耶!擁有龐大的商業帝國,黑白勢力在海內外鋪開,又那麼低調!”
“是啊是啊,竟然今天才爆出來蔣家的繼承人蔣宗淮要跟謝家的二小姐謝思蘅結婚的新聞!”
“這麼有權有錢有名的人,怎麼網上連張照片都沒有啊?”
“豪門的基因能差嗎?肯定是高富帥啊!不過據說他父母在他小時候讓人害死了,當時一起死的還有他家的司機。他認了司機的女兒當妹妹,一直放在身邊養着呢。”
“哇啥啥啥?那我更磕他和司機的女兒耶!”
“反正輪不到我們普通人。”
兩人少女懷春地說笑着,卻讓前面的祝千程心更亂了。
什麼蔣家,什麼蔣宗淮?
不僅廣撒網,說了要跟她訂婚,還莫名其妙地舉辦宴會,要定下謝思蘅?
現在又出來個什麼司機的女兒?
她越來越不想嫁了!
她默默嘆口氣。
這時司機在等紅燈的間隙,拿着手機翻看新聞,驚詫地念叨着:
“有人在墓園失蹤了?我嘞個天,派出這麼多人都搜不到,別不是被鬼魂索命了呦。”
兩個女孩兒在後排瑟瑟地說:
“師傅,大白天的別嚇人行嗎!”
“哪兒是我嚇人,這不是新聞寫的麼。”
祝千程神經一緊,扳過司機的手機一看,有人遠遠地拍了山上的照片。
黑衣男人們散佈在墓園周圍。
混亂中,一輛黑車露出一半車牌號。
是謝京宴的車。
她的眼睛酸熱起來。
她咬牙。
裝什麼好人?
到了謝京宴的公寓,她氣勢洶洶地去敲門。
開門的照舊是袁芷柔。
穿着件香檳色的吊帶睡裙,露出胸前的大片雪白,隱約可見兩朵紅梅的形狀和顏色。
裙襬垂在大腿根,堪堪遮住挺俏的臀瓣。
“千程?你……”
啪!
祝千程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袁芷柔的半邊臉立刻腫起!
可以看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她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
袁芷柔眼睛紅紅的,落下淚來:
“你敢打我?好!”
她瘋狂地赤着腳跑進客廳,拿起手機撥了好幾遍,那邊才接起。
“宴哥,你不用找了,千程好好的呢,嗚嗚……”
“我……我沒事,我很好,真的,你不要擔心我。”
祝千程環着手臂,看她演這齣好戲。
那邊的謝京宴似乎一直在追問袁芷柔怎麼哭了。
袁芷柔實在“躲”不掉,才哽咽着答道:
“宴哥,千程她,她跑過來打了我一巴掌。我做錯了什麼……宴哥,我又沒有招惹她……”
袁芷柔哭成了淚人,誰見了都忍不住激發出保護欲。
祝千程想起Vince的話,真想說一句,這樣的女人才是水做的。
一個小時後,謝京宴喘着粗氣出現在門口。
他身上穿的也是昨天那套衣服。
跟千程一樣,都是皺皺巴巴的。
髮型也沒了往日的一絲不苟。
真不符合他一向注重形象的風格。
“宴哥……”
袁芷柔一見他回來了,捂着臉剛要撲過去。
可謝京宴看都沒看她,一步跨到祝千程咫尺的距離!
“你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