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精心挑選好後夾在文件中的照片被秦宥川這麼毫不在意地甩落一地的那一刻，陳知意心底也隱隱有一種自尊被人踐踏的感覺。
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去計較這些，所以還是強忍住了心底的酸澀，快速撿起了那些照片。
將文件重新整理好之後，陳知意才站起身看着秦宥川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秦總，您是心情不好嗎？”
她知道秦宥川其實也獵奇，而姜挽寧又過於清冷古板，所以他纔會允許自己一次次地接近。
既然之前奏效，那這一次這招也一定還有用。
調整了一下心情之後，陳知意直接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風衣外套，外套裏面是一身幾乎衣不蔽體的衣服。
不過這個點了，公司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秦宥川這裏更是少有人來，所以她也不怕被人撞見。
或者換句話說，也許被人撞見了纔好。
這麼想着，陳知意不由得大着膽子向着秦宥川身上膩了過去。
若是換作平時，她這副模樣秦宥川可能還真的會喜歡。
但是現在他本就滿腔的煩躁，看到陳知意的那一刻，心底的那股火更是衝着她而去了。
本就穿的單薄，被秦宥川推倒在地的那一刻，身上的衣服更是“撕拉”一聲破碎了。
偏巧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米婉加班加點地剛忙完陳知意交代的工作，到處沒找到陳知意的她只能硬着頭皮來跟秦宥川彙報，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推開門的那一刻竟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臉色慘白一片，米婉趕忙鬆開了辦公室的門，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對不起秦總陳助，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這麼說着，米婉也沒敢逗留，轉身快步走開了。
陳知意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插曲。
她是希望自己和秦宥川之間的那點事情被人看到，但是是看到他們在一起，而不是她被秦宥川羞辱一般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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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下她也顧不上自憐自艾，因爲秦宥川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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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對嗎，是準備在公司鬧得人盡皆知嗎？”
秦宥川這麼說着，緩緩蹲下身子，冷笑着看向了眼前的人，“陳知意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伎倆，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做包房公主的。”
“你的這些本事，自有用武之地。”
“不要秦總，不要……”陳知意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了，臉色煞白，連聲求饒，“我不知道會有人進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爲她們都下班了。”
“我是看着秦總您加班到這麼晚，我怕您辛苦纔想着進來陪您一會的。”
“之前您不是一直說想在辦公室裏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我才……”
陳知意這麼說着，眼淚不斷地滾落下來，“秦總，我真的不敢逾越的，我只是把你提過的所有喜好都牢記在了心裏，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些心思，真的沒有……”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心酸，陳知意越哭越難過，眼淚止不住地開始洶涌而出。
但是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她也沒忘了蹭向秦宥川。
跟了他這段時間，秦宥川的那點喜好她是真的已經拿捏住了。
心底燥意在這一刻洶涌，滿腔的情緒無處發泄，秦宥川便索性發泄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陳知意趴在一旁的沙發上，眼淚還在往下掉，眼底卻透出了一絲笑意來。
她根本不信這世上真的有堅貞不渝的愛，只要秦宥川對她還有興趣，她就還有希望。
而她要的也從來都不是秦宥川的愛，她根本不相信男人的愛，她要的一直都是秦太太這個位置。
這麼想着，陳知意不由得越發賣力了幾分，努力討好着眼前的人。
而此刻另一邊，姜挽寧開着的車剛剛到山頂。
停好了車之後，姜挽寧轉頭就看到聞晏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跟着打開了車門，向着他那裏走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他是過來幹什麼的，但是這裏人跡罕至，看來自己還是得等着他一起下山纔行。
這麼想着，姜挽寧緩步走到了聞晏的身側。
“需要發泄一下嗎？”聞晏看了一眼身側的人，輕聲問道。
漆黑的蒼穹的映襯之下，姜挽寧整個人看上去越發地纖瘦憔悴，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破碎感。
她雖生於京都，身上卻始終帶着一股江南女子的嬌柔感覺，但是性子卻又過於剛毅，在她身上形成了兩級反差。
此刻她這麼站着，裙角被風吹起，筆直而又瓷白的雙腿在黑夜之中越發醒目。
可是這樣近乎玉一般的白卻越發襯得她那般易碎。
其實一直以來聞晏都不是很會安慰人，可是看着她這副模樣，卻又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對上姜挽寧詫異的目光，聞晏纔開口道，“以前聽你哥說過，你每次有壓力的時候就喜歡對着山谷大喊發泄。”
這麼說着，他轉頭看向了身側人，輕笑着開口道，“不是嗎？”
姜挽寧這才尷尬地擠出了一絲笑意來，“我哥怎麼連這個都說。”
這麼說着，她轉頭看向了聞晏笑着開口道，“不過說起來好像真的好久沒有這樣了。”
以前她是爸媽的掌上明珠，還有一個寵着她的哥哥，那時候的她是真的吃不了一點虧的，一點不舒服就要拉着哥哥出來發泄出來了纔好。
只是這三年，每次遇到情緒低谷她好像已經習慣了自我調整了。
一開始也想過要跟秦宥川說說，但是看着他爲了跟她在一起跟父母對立，爲了證明自己那麼拼命的樣子，姜挽寧就不想再讓自己的那些情緒去給他添堵了。
時間一久好像就真的習慣了。
“試試？”聞晏看着她，試探性地開口道。
姜挽寧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擺了擺手。
聞晏也沒有勉強，只是在不遠處坐了下來。
姜挽寧一個人在山谷旁站了好一會，想着以前拉着哥哥來的樣子，再想着這三年，真的恍然如夢。
只是已經變了的人，哪裏是那麼容易能變回去的。
但是在山谷旁站了好一會，心境卻還是跟着開闊了許多。
只是原本已經平復的情緒在回到家看到客廳裏坐着的秦宥川時還是波動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他手裏拿着她爲新家設計的草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