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由得都笑了,那股笑容經過了漫長的冰封期,最後發自內心地從心之谷底不斷上升、最後以花朵的姿態呈現在我們的臉上。這種冰釋前嫌、冰釋一切的感覺尤其美好,一瞬間覺得心情輕盈了很多,彼此靠近了很多!
最好的愛是彼此共同成長、共同經歷、共同見證、共同信仰,我喜歡這種一起共赴人生、共奔前程的感覺。無所謂身份,無所謂感情,更無所謂金錢,我們傾我們所有的力量,爲的只是一起前行!
這一頓飯吃得特別暢快,也讓我對曲歌的認識又昇華了一個層面。我想,他也一樣。
幾天後,公司再次爆出一個驚人的消息。集團財務部門在審覈我們公司賬務時出現大量的虧空和漏洞,不過,這個風聲剛放出來不久,方怡蓮和孫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兩個人捲走了公司最後一筆閒置的資金,但是卻在要出國的時候被警方扣下了,據說兩個人在錄口供的過程中不斷翻供相互指責,場面十分地精彩。
方怡蓮和孫浩長達好幾年的間情敗露,方怡蓮的家人憤怒不已,原本積極營救她的心情也全無了。她的丈夫和她離了婚,從此沒有過問過她的事情。至於孫浩,他的下場也同樣可悲。
這兩個公司的蛀蟲,至此算是徹底從公司裏消失了。聽說接下來他們會被判刑,但是這已經不是我所想要關心的了。對於這兩個人,我並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感。
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很快,王若妍和徐勇也被警方帶走,據說方怡蓮和孫浩很快就把他們供出來了,因爲他們兩也參與了整個過程。
王若妍完全沒有料到,警察來的那天她瞠目結舌完全說不出話來。她本以爲方怡蓮走了就是她的天下了,沒想到,她也同樣逃不過此劫。徐勇就更不用說了,自從認識王若妍之後,原本讓我頗有好感的徐勇也在不斷加速地墮落,他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在王若妍的一步步教唆下,慢慢成爲了孫浩和方怡蓮的炮灰。
我想,他們兩也不會再出現在這個公司了。這混亂的一切,在歷經了漫長的幾個月後,終於都告一段落了。
不過,因爲他們這一折騰,集團對這家公司採取了徹底放棄的態度,再加上經濟危機所造成的經濟動盪原因,集團很快以甩包袱的形式把我們這個公司華麗麗地甩給了曲歌。
曲歌笑着告訴我,現在不用他主動去找集團的人溝通,集團已經主動找人和他溝通接下來的事宜了。大家都把曲歌當成了“冤大頭”,認爲他是頭腦發熱,他卻篤定地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重新出發,帶領大家邁向一個嶄新的起點。
2008年的3月3日,我之所以如此清楚地記得這個日子,是因爲那天我也參與了那一場轉讓協議的簽署過程。
我原本沒想去的,但是曲歌執意讓我陪同他一起前去,於是,我只能硬着頭皮穿着我嶄新的套裝陪他一起去了總部。
在會議室裏,我們再一次和孫默默相遇,她見到我還是一臉的傲慢,但是見到曲歌卻大爲不同。
她把曲歌單獨叫到了一邊,面色凝重地問他:“曲歌,你到底怎麼想的?現在全球的形勢都不好,你何必在這個時候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曲歌淡淡說道:“沒事,我自己心裏有數。”
“你不是一個會冒這麼大險的人,那個公司現在就剩下一個空架子,你確定你真的要接手嗎?你知道現在集團有多想把它拋出去嗎?”孫默默皺着眉頭問道。
“做生意哪裏能沒有風險。”曲歌的迴應還是很淡。
孫默默見勸不動他,於是微微嘆了口氣,她說:“你要是執意這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那你有資金週轉不過來的時候記得找我,我能幫你。”
“謝謝,不用。”曲歌回答道。
孫默默的眉頭擰在了一起,她說:“你怎麼還是這麼固執?”
不知道顧永源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他冷冷地說了一句:“默姐,你怎麼還對這個男人這麼好?”
孫默默擡頭見顧永源過來了,便笑着對他說:“你來啦,永源,你不是告訴我你不想管公司的事麼?”
“那也得分是誰的事,曲歌的事情我當然要管。”顧永源憤憤地說道。
“你聽我的話,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現在你外公對你也在氣頭上,你還是好好聽你外公和你爸媽的話,先把你外公哄開心了再說。”孫默默奉勸道。
“沒事,我不在乎,大不了不在這個家裏住。”顧永源在孫默默面前說話似乎有種弟弟的任性,臉上一臉的無所謂。
“好了,你的事情我們一會兒再說。我先和曲歌說兩句話。”孫默默說道。
顧永源頓時生氣了,他對孫默默大聲說道:“你怎麼還是這樣?你爲這個男人付出的還少嗎?”
顧永源這麼說,讓我深感詫異。爲什麼他對曲歌的成見那麼深,爲什麼他對孫默默卻有那麼大的好感?他從前難道和他們很熟悉嗎?我有些看不懂了。
當時集團的好幾位股東都已經坐在了桌上,顧永源這麼一說,孫默默頓時有些下不來臺,畢竟她如今是有家室的女人。她連忙拉着顧永源走出了會議室,曲歌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眼神,然後拉着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孫默默似乎對顧永源很有辦法,大概5分鐘的樣子她回來了,顧永源卻聽話地果真沒有出現。這讓我覺得神奇。
我潛意識裏覺得,孫默默在顧永源的心目中佔據着某種重要的地位,可能不是戀人,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一個位置。
不一會兒,許維鈞也來了,他也擁有剛正集團的小部分股份,所以也要參與這樣的董事大會。
許久不見,我覺得他看上去比以前滄桑了一些,似乎最近過得也並不是很好。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我主觀的猜測而已。
隔了很遠,他跟我和曲歌都笑着打了招呼。我們用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簽署好了轉讓協議,並且也商量好了接下來的流程該如何去走。
協議簽署完之後,孫默默一臉擔憂地望着曲歌,曲歌卻並不曾看她。我感覺孫默默心裏的某一個地方似乎還有曲歌,但是曲歌的心裏有沒有,卻是我無從得知的。
許維鈞執意請曲歌吃飯,說要爲他慶祝一番。於是,簽署了相關協議之後,我們一起去了一家飯店。
飯局上他們兩一直在聊我們公司過去的種種,聊從前的輝煌,從前兩個人從開始組建到後來擴大規模的過程,說到最後,他們兩個都有些感傷起來。
曲歌無奈地笑道:“這一弄,公司又回到起點了,又得像當初一樣重新招兵買馬了。”
許維鈞笑道:“沒事,你小子能行。當年你做銷售的時候我就看出你有領導潛力,你的性格適合獨當一面,你能有這個魄力,也是讓我深感佩服的。”
“欸,我心裏也是沒底,眼下局勢這樣,不知道要硬撐多久才能撐過去。”曲歌說道。
“是啊,這次全球金融危機的覆蓋面太廣了,特別是我們這行,太不好做。往後繼續經營,可就得全靠你自己了,賠了賺了,都是你的了,別人也分不走。”許維鈞說道。
“嗯,我現在是把全部家當壓上了。要不是公司現在這樣的局勢,資金都遠遠不夠。現在我就想把李善先穩住,要不然他一走,帶走一大批技工,我可就真的完了。”曲歌說道。
“你好好動員一下,他應該不會走,他畢竟年紀也高了,再做幾年就退休了,看他樣子也是在這邊定居了,他還是很好說話的。”許維鈞說道。
“嗯,現在是初步答應了。如果不是他答應我了,我也不敢冒這麼大的險。對於銷售我有信心重新構建一個團隊,但是對於售後,我可是一竅不通。”曲歌笑言道。
我默默地在一邊聽着,有時候聽着這些男人談生意經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其實你可以把楊天華叫回來的,他當初在售後待過,萬一李善先這裏有變動,你還能有個人幫你扛着。”許維鈞建議道。
曲歌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說:“楊天華我是打算讓他回來做展廳經理的,他雖然爲人比較死板,但是我比較信任他。”
我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嘴道:“其實要說售後部門,我對文雯和莫來福的印象都很不錯。我覺得他們兩都是能夠信任的。”
聽我這麼說,許維鈞也說:“嗯,文雯雖然是女孩子,性格上倒是很有領導風範,做事也是雷厲風行;莫來福嘛,我記得沒錯的話,他似乎也參加過競聘,給我留下的印象還是蠻深的,那個小胖蠻有喜感,說話做事倒是靈活。”
曲歌微微沉思了一下,他說:“之前我倒是沒考慮過文雯,總覺得女孩子,又是有家室的女人,挑大樑不太合適。莫來福,倒是的確可以歷練歷練,這小胖會來事,而且最關鍵現在公司局勢這麼不穩,他還能待得住,也算是心性比較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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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維鈞說:“以後江山都是你的,隊伍都是你的,怎麼組建你可得好好斟酌。如果到時候需要我爲你效犬馬之勞,說一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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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歌也笑了,拿起杯子爽快地和許維鈞幹了一杯。
大家停頓了一會兒,吃了下菜之後,許維鈞突然問我:“勝男,陳珂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