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跌坐進水裏,飛濺起一片水花,驚醒了水霧裏的女人。
“南哥哥,你去哪?”細軟的嗓音,居然是顧穎。
她說着還湊過來,浸溼的長髮貼在了他的肌膚上,潔白雙臂緊摟住厲司南的脖頸,低聲委屈道:“南哥哥,該做的事都做了,你別再躲我了。”
“滾!”他喫力道。
低呵是無法擺脫顧穎的,她赤身赤果果體的糾纏上來,脣亂吻在他的臉頰、脖頸、胸前。
不受控制的燥熱開始在肌膚上灼燒,他憤怒的說:“別噁心我,滾開。”憑着最後一點力氣推開她,垂眸時迷迷糊糊看到水中泛起一絲絲猩紅。
不等他仔細分辨,腦子一暈,眼前全黑了。
眼見着身前的他栽進水裏,顧穎連忙半托住他,嫵妹的一笑,對這場安排再愜意不過。
替他擦乾淨了身上的水珠,喫力將他放平到牀上,身上簡單裹一件睡袍,湊近去看他厲司南纖長的睫毛,溫熱的氣息撲騰在空氣裏,讓一切都變得璦昧不清。
指尖從他的眉心觸摸到下顎,嗤笑道:“司南哥,我們當初在一起你始終都堅持沒碰過我,沒想到你和我的第一次,人居然是在這樣精心設計的局裏。”她眉眼靜默一下,隨後又道,“不過,我也知足了。”
室內春光一片,她赤身赤果果體躺在厲司南身側,前置攝像的補光燈閃爍了好幾次,拍下令她滿意的牀照。
那一串,熟悉的號碼,顧穎昨夜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編輯好照片內容,發送成功。
美國凌晨兩點三十分,赤果果照發送出去了。
國內是白晝。
許韻歌拿着雞毛撣子在閣樓裏掃灰塵,厲父珍藏了許多珍貴的油畫,無奈保護不得當,有些居然破損了,她早飯時自告奮勇的來修整。
天曉得,一進來別說畫了,厚厚一層灰塵都嗆得她喘不上氣來。
“咳咳咳……”她猛咳了好幾聲,空氣裏到處是灰,惹得她鼻子發癢,難受極了。
沈若寧手捂住一塊溼毛巾,急匆匆的進來,臉色非常不好。
“你進來幹嗎?你嗓子不好,快出去,這裏很多灰塵!”她關切的要推她出去。
沈若寧也正有此意,拽着她手腕就來到走廊,摘下溼毛巾,聲音沙啞道:“你……你手機呢?”
她頓時疑惑,歪着腦袋問道:“手機?在牀頭啊。”
對方想也沒想,下樓直奔她的臥室去了,二話不說先關機!
許韻歌從閣樓趕下來時,看到樓梯口一臉緊張的厲母,“阿姨,怎麼了?”
“啊……沒,沒事。”厲母眼神直往兩邊瞟,顯然說話都是心虛的。
她擰着眉心進房間,把手機奪回來,“到底什麼事啊?”
輿論纏身太多次,惹得許韻歌敏感,都有了經驗和預感。冷聲道:“你一定有事瞞着我,你不說我自己看。”
開機時發現家裏網線其實已經掐斷了,換成流量,搜索了網頁,震驚當場!
只聽“嗵”地一聲悶響,手機掉在地毯上,許韻歌怔愣在原地,眼神直直盯着白牆,唸叨着:“這不是真的,一定是誣陷!”
“韻歌……”沈若寧想安慰,嗓子疼的說不出太多話,只得一手不住的撫摸她的脊背。
“我不信!”她蹙眉,眼角噙了淚花,在眼眶裏不住的打轉。
她撥通厲司南的電話,無論那邊是多深的夜,她現在就要聽到他親口解釋!
可是一通通,都是無人接聽,她的心不住往下沉。
厲母見情況不對,拉着沈若寧朝外走,“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冷靜,我們先出去吧。”
外頭傳來茶杯摔碎的哐啷聲,還有厲父的怒罵,“這個逆子!”氣的一陣猛咳,捂着心臟斜靠在二樓扶手旁,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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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嚇壞了厲母,“事情真相怎麼樣都不曉得,你發作什麼,快休息!”
許韻歌還固執的一通通的打,心裏就是一個念頭,厲司南,你要是不接電話,那我就一直打到你接爲止!
她獨身走到陽臺,在無數次未接聽後,終於被接通了。
懸着一顆心驀地收緊,凝神屏息着,想安靜先聽他開口的,誰知傳來的卻是一陣急促的女人嬌喘聲,她知道是誰。
“顧穎,你別裝!”她怒吼道,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爲了不讓自己跌坐在地上,她緊緊的抓住身邊的欄杆。
對方冷笑一聲,“裝?許韻歌,南哥哥現在就在我的牀上,我的懷裏,我需要跟你裝?可笑。”
顧穎從牀上翻身坐起,拉上肩頭的浴袍,朝窗邊走去,赤赤果果的脊背靠在冰涼的落地窗上,冷意鑽進肌膚,她從沒覺得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舒適過,涼也涼的爽快。
撩撥過耳畔半溼的髮絲,嘲弄道:“他本就是屬於我的,跟我搶男人,許韻歌,你夠不上資格!”
語氣變得狠厲,冷漠,這纔是真正的顧穎!
妹眼瞥過牀上熟睡的男人,眉眼輪廓都是她曾日思夜想要得到的,如今攏在了身邊,心底裏踏實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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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如果真的愛他,牀照國內公之於衆,對NA會引起軒然大波,你會害了他!”許韻歌脣齒顫抖的說。
顧穎沉靜一秒,似乎有那麼幾分猶豫,卻也不顧忌的說:“是,我知道。”她眼底陡然升起的欲望,像呼嘯的狂風,捲起藏匿已久的情緒。
“許韻歌,你太嫩了!我要得到一個人,絕不會像你這樣打着爲他好的旗號,做個嬌柔的小女人,你無非是想嫁進豪門,要得是錢,我給你呀,你開個價!”
許韻歌微閤眼簾,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冷靜道:“他是個人,不是一個物件,由不得買賣出價來選擇他。”
“別裝了,我不怕告訴你,許韻歌。我就算是毀了NA集團,我也要得到厲司南,錢我顧家有的是,我能給他!”說完,她瘋癲的輕笑幾聲。
“你簡直就是瘋了!”許韻歌激動道,可對方儼然不打算給她說話的機會。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