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灝推了推眼鏡，狐疑地瞥了厲承淵一眼。
厲承淵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這大半夜的，問這種第一次的問題……
莫非……開葷的是他自己？
厲承灝心頭一凜，不敢深想。
他清了清嗓子，迴歸醫生身份：“哥，你這位朋友……是頭一回吧？”
厲承淵下頜微繃，點了下頭。
厲承灝語速加快：“一次失誤不能下結論！新手嘛，緊張、環境陌生、配合度差，都可能導致意外，正常！”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着探究：“那……事後嘗試過‘第二次’補救嗎？頭回手忙腳亂，第二次通常就順了。”
厲承淵的聲音又沉又冷：“……沒有，他女朋友睡着了。”
“哦——”厲承灝這聲拖得百轉千回，眼神閃爍着隱祕的光，“那……日常狀態呢？……總沒問題吧？”
“沒問題，”厲承淵斬釘截鐵，甚至透着一絲傲然。
“那妥了！純粹是緊張！告訴你朋友，別有負擔，必須再來一次！節奏放慢，穩贏！”他話鋒一轉，試探道：“當然，要是需要技術指導……”
“不必，”厲承淵立刻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他注重隱私，建議我會轉達。”
厲承灝識趣閉嘴，端起酒杯。
厲承淵握緊水晶杯，冷峻的側臉線條似乎悄然柔和了一絲。
看來，第二次嘗試，勢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
這不僅關乎體驗，更事關……男人的尊嚴。
昨晚的溫度與火候都恰到好處，就是發生得有點突然，導致自己沒任何思想準備。
若是再來一次，他必將掌控全局。
他有絕對的把握。
至於昨晚，那……絕對是意外。
–
清晨七點半。
蘇煙迷迷糊糊甦醒，掙扎着從牀上坐起。
手臂一動，身體的異樣感瞬間清晰。
昨晚的一切，如失控的膠片在腦中飛掠。
她閉眼，努力回憶，記憶卻氤氳模糊，真假難辨。
直到……她準備下牀時，目光掃過角落——
那條被孤零零遺棄的男士內褲，和滿地散落的衣物。
！！！
她渾身一激靈，徹底清醒！
不是夢！昨晚她真的和厲承淵……摟了！抱了！親了！還差點……！
蘇煙渾身一哆嗦，慌忙光腳下牀，從衣櫃裏扯出睡衣胡亂套上，又把地上散亂的衣服一股腦塞進髒衣籃。
做完這一切，她的視線再次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條男士內褲……
這下完了。
本來就和厲承淵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現在……更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人清醒時，最怕覆盤昨夜荒唐。
蘇煙懊惱地捶了捶腦袋，急於驅散那些混亂畫面。
就在這時——
客廳裏，竟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他……居然還沒走？！
蘇煙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慌忙湊到門邊，小心翼翼拉開一條縫隙，屏住呼吸向外窺探。
！！！
只一眼，門縫後的景象讓蘇煙魂飛天外，差點原地蒸發！
廚房裏，男人赤果果着精壯流暢的上半身，寬肩窄腰在晨光下鍍着一層柔和的蜜色。
而他下身，竟然只穿着一條極其貼合的深灰色緊身運動褲！
他微微弓身，專注地操作着平底鍋，手臂肌肉隨着煎蛋的動作優地起伏，空氣中瀰漫着煎培根的佑人焦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讓人心跳失速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蘇煙猛地縮回頭，背靠着門板，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蹦迪，幾乎要撞出來。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洶涌回放。
黑暗中他滾燙的肌膚相貼，他強勢的擁吻……
完了完了完了！
原本還企圖忽略掉所有畫面，自欺欺人地當一切不過是場荒唐夢境。
可此刻，腦海卻止不住地浮想聯翩。
她強捂着怦怦狂跳的心臟，鬼使神差地再次擠開門縫，不死心地向外瞄去——
好壯實有力的臂膀與肌肉。
好溝壑分明的塊壘般腹肌。
好清晰的人魚線。
……
再想下去，蘇煙只覺得一股灼熱從腳底板直躥天靈蓋，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她面頰燙得能煎蛋，猛甩頭，徒勞地想把那些紛繁複雜、顏色濃烈的聯想甩出去。
可成年女性的某些思維，有時確實不受大腦中樞控制。
她用力深呼吸了足足好幾輪，才終於硬着頭皮，故作鎮定地拉開了房門。
廚房裏，厲承淵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晨光勾勒着他深邃的五官，表情是一貫的沉穩，只是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落在蘇煙身上時，似乎掠過一絲極不可查的銳利與緊繃。
“醒了？”他的聲音低沉，帶着剛起牀的微啞，磁性得比昨晚更撩人。
“嗯……咳，早。”蘇煙目光飄忽，死活不敢直視他赤赤果果的上身，視線死死釘在料理臺上，“你……在做早餐？”
明知故問！
蘇煙內心哀嚎，尷尬得恨不能當場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她下意識低下頭去，試圖逃避……
“坐。”厲承淵簡短道，語調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馬上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香腸。”
蘇煙窘迫地差點想捂住雙眼，耳根瞬間紅透，臉龐更是紅得滴血。
昨晚某些旖旎的片段又一次不受控地閃現眼前……
心緒正亂成一鍋粥時，厲承淵端着餐盤走到她面前。
明明可以徑直放在桌上。
可他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他竟然端着餐盤，故意繞到她身後，將餐盤穩穩舉過她頭頂，然後俯身貼近，帶着溫熱的氣息，從後方緩緩將盤子託放至她面前。
他那壁壘分明、緊繃有力的身體，剎那間幾乎要貼上蘇煙單薄的後背。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涌入她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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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連眼前佑人的食物香氣都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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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身體瞬間繃緊如弓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貼近中，她猛然看清餐盤裏的食物。
他……他這是在暗示什麼？
蘇煙的臉頰“轟”地一下徹底紅透，耳根熱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