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南想要與蕭令安修成正果,單憑林破南一人態度堅定沒用。
蕭令安也必須態度堅定,她纔好求皇上賜婚。
林清婉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林破南,將此事輕輕揭過,岔開話題說了些其他話。
天色漸黑,林破南纔出宮。
她沒有回將軍府,直接去了平西王府。
“玉郎,你怎麼來了?”蕭令安見到林破南甚爲詫異。
林破南今日纔回鄴京,西戎哈娜公主及一衆送親使臣都需她安排,他以爲她定然公務纏身,這些日子都不會過來。
沒想到今日她一回來就來找他,他既驚詫又感動。
林破南走過去拉過蕭令安的手,笑盈盈道:“有事問你,便來了。”
她話只說一半,還有一半藏在了心裏,她想他了。
蕭令安反手將她的手裹在掌心,皺眉道,“玉郎瘦了,此行哈娜公主有沒有刁難你?”
“沒有!”她搖了搖頭,拉着蕭令安走到羅漢榻前坐下,拍了拍肚子,“我還沒喫晚膳,肚子餓了。”
![]() |
![]() |
蕭令安心領神會,忙起身開門吩咐李崖備些膳食送過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一日奔波,林破南有些疲憊,她脫了鞋躺在羅漢榻上,“子寧,我小憩一會兒,膳食好了叫我。”
蕭令安滿眼溫柔地說了聲“好”,拿了牀薄被給林破南蓋上。
七月的天氣並不冷,但屋裏的冰鑑散發着絲絲涼氣,他還是擔心她着涼。
林破南是真的累了,入睡很快,蕭令安坐在榻邊,靜靜地看着她。
算起來,他與林破南將近三個月未見了。
此前他不知道思念是什麼滋味,這會兒他是明白了。
常言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林破南前往西境的這三個月對蕭令安來說何止三秋。
他想起莫鼎在信中說,她在沙州爲炙肉店寡婦挺身而出,不由得莞爾一笑,眉眼間盡是溫柔。
他輕撫着她的髮絲,喃喃道:“我蕭令安何其有幸,能得到你林玉郎的偏愛。”
李崖端來膳食時,蕭令安正倚在林破南身側閉目休息。
他將林破南喚醒,安靜的坐在一旁看着林破南埋頭喫飯。
待林破南填飽肚子,兩人才說起正事。
“子寧對西戎的太傅呼蘭大人可有所瞭解?”林破南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
蕭令安思索了一番,看向林破南,“玉郎說的可是呼蘭雁?”
“正是。”林破南放下茶杯點頭,“哈娜公主對他好像不一樣。”但她又說不上來什麼不一樣。
蕭令安在腦中仔細回想着呼蘭雁這個人。
他只見過呼蘭雁一次,那還是在六年前。
當時大周和南陵正值戰事,他怕西戎藉此機會發兵大周,便一直關注西戎的動靜。
他沒發現西戎軍異動,倒是發現許多西戎商隊運送香料和皮草前往三國交界的山鬼坳。
他派李崖跟過去查探,居然發現哈娜公主和呼蘭雁出現在山鬼坳。
收到李崖的消息,他立即前往山鬼坳,正好與返程的哈娜公主和呼蘭雁打了個照面。
哈娜公主以爲他是前來圍堵她的,兩隊人馬在路上大打出手。
呼蘭雁的武功不在他之下,他沒有攔住哈娜公主和呼蘭雁,讓他們逃了。
蕭令安回過神,悠悠道:“呼蘭雁這人,我一直有所耳聞,但只見過他一次。
六年前,他和哈娜公主從山鬼坳返程,我在前往山鬼坳的路上與其交過手,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六年前?山鬼坳?
林破南似乎想到什麼?
六年前不正是大周與南陵交戰,她父親林毅璋戰死在山鬼坳?
她想起那夜齊延說的話,神經不由得緊繃起來,她緊握住手中的茶杯,聲音微顫:“子寧,你可知我父親就是死在山鬼坳。”
蕭令安神情微斂,看出林破南的不安,擡手覆在她的手背,“我知道。”
六年前大周與南陵的那場大戰,南陵死了齊煥庭,大周死了林毅璋,都是實力不俗的將軍,他豈會不知。
此刻,他有些不解林破南爲何突然提起此事,正當他欲張嘴問時,林破南搶先開口。
“齊延告訴我,我父親並非他所殺。這次我前往西境時趁機去了趟甕州。齊延告訴我一些當年的事,他懷疑他叔父和我父親的死可能是西戎所爲。”
說着,林破南頓了頓,她雙手緊握住蕭令安的手,神情緊張道:“子寧,你說哈娜公主和呼蘭雁出現在山鬼坳是巧合還是另有圖謀?”
聽林破南提到齊延,蕭令安神情突然變得不安。
他沒想過林破南和齊延居然私下還有聯繫。
“玉郎爲何如此相信齊延,他說不是他殺的就一定不是嗎?”他反問,他覺得林破南未免太信任齊延了,他心中有些悶得慌。
林破南沒意識到蕭令安的情緒變化,她依舊一臉篤定地說:“他不會騙我,所以我懷疑哈娜公主和呼蘭雁六年前出現在山鬼坳絕非偶然。”
見林破南維護齊延,蕭令安心中不鬱,但他也沒有緊抓着這個問題不放。
他低眉沉思道:“如今哈娜公主和呼蘭雁同來大周,也絕非和親那麼簡單。他們想謀劃什麼,我們靜觀其變。
若六年前大周與南陵那一戰真是西戎挑起,他們自會露出馬腳,我們以不變應萬變。”
林破南抿了抿嘴角,輕嘆一聲。
蕭令安說得對,她現在沒有實質證據證明她父親的死是哈娜公主和呼蘭雁所爲,只能靜觀其變。
她轉身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從雲層裏鑽出來。
她鬆開蕭令安的手,起身站起來,“天色已晚,我明日一早還要領哈娜公主進宮面聖。子寧,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玉郎”,蕭令安倏地拉住她的手,擡起頭,滿眼不捨地望着林破南。
他想讓她留下來,卻不知如何開口。
林破南垂眼看着蕭令安拉着她不放的手,瞬間明白了蕭令安的意思。
她猶豫了片刻,坐到蕭令安腿上,吻上他的脣。
此刻,思念化作一聲春雨,悄然而至,澆灌着兩顆熱烈燃燒的心。
窗外的月光又鑽進雲層,燭光在輕紗牀幔上跳動。
抵足纏綿的身影映射在牀幔上,與跳動的燭光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