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薄脣勾了勾:“剛好,我也有件事和你說。”
他清亮的眸光中倒映着暮辭的身影,沒有等她先開口,便說道:“我準備讓江依菲和你一同來負責肯特先生的項目,明天開始她會和你聯繫。”
暮辭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景淮:“你、你說讓江依菲和我負責肯特先生?”
怎麼會這樣?他難道沒聽見南一航說那天晚上一整晚都跟江依菲在一起?
司總,你這是隱形的綠帽子嗎?看不見嗎?
還是他根本不信南一航的話,選擇的是相信江依菲?
“對了,你剛纔說,有什麼事和我說?”司景淮黑眸凝望着她,等她開口。
暮辭猶豫片刻,薄脣動了動:“也沒什麼重要的事。”
恰好隔壁孩子醒了,開始哭鬧,也就把這件事情給打岔了過去。
暮辭也藉機起身:“檸姐還要陪孩子,我先回去了。”
她剛剛心裏閃過的那些想法和剛剛燃起的不該有的心思,這一刻全都因爲司景淮的話,澆滅了。
或許就只是個巧合?是自己想多了?那晚和自己在房間裏的,真的是另外一個年輕男人?
她擡眸看向司景淮,欲言又止。
“走吧,我送你回去。”司景淮也起身,準備送她,可話剛說了一半,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許盼盼打來的:“司總,我們已經到了。”
暮辭離着他很近,也聽到了許盼盼的聲音,她低聲說着:“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完,她也不等司景淮再開口,就下了樓。
男人眸色沉了沉,凝視着她的背影,對着電話那邊說道:“十分鐘。”
司景淮和許盼盼約定好的見面地點,就在距離雲佳檸婆家十幾分鐘的路程處。
所以他提前來看看雲佳檸,但沒想到暮辭也在。
而且自己跟許盼盼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提前到了。
他只能先下樓去赴約,而到了樓下時,剛好看到暮辭上了葉家的車離去。
他不知爲何剛剛暮辭看到他的時候那種欣喜的表情最後變成落寞,心中疑惑。
“司總!”許盼盼老遠的就朝着他的車子揮手。
因爲這裏大部分都是一些廢舊區域,沒辦法停車,司景淮只能將車子停在遠處,步行而來。
許盼盼旁邊站着一個五十幾歲的女人,皮膚黝黑身材幹瘦,老遠的又看不清,眯着眼半天,纔看到司景淮那輛車瞅着就值錢的樣子,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拽着許盼盼問着:“盼盼,這個就是你男朋友?”
“嬸嬸,等下你可別亂說,我和司總,還不是……”許盼盼嬌羞一笑,模棱兩可的說着。
這下樑荷花更加信了自己的猜測,如果不是男朋友纔怪,就算現在不是,那也早晚是!
她心裏合計着,許盼盼這個男朋友,咋姓司呢?是巧合還是……
“司總!”許盼盼走了過去,剛好司景淮要跨過一片碎磚頭。
她伸着手,眼神中充滿了愛戀崇拜的看着他,想扶着一把。
司景淮卻沉聲道:“不用。”
說完,他直接就從那上面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地上,沒讓許盼盼碰到自己衣角分毫。
許盼盼心底有些失落,但還是昂起笑臉道:“聽說下午要下雪,我們早些來了。”
“嗯,麻煩了。”他點點頭,看向不遠處的紅色磚瓦房。
安城的雪一直很大,整棟建築都被一層層積雪覆蓋,但他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是兒時來過,還是……看過照片之後有過的感覺?司景淮說不出。
“這就是司總吧?”梁荷花上前,打量着司景淮,果然是一身貴氣,一看就是個有錢的。
“你好。”司景淮禮貌點頭:“請問你是在這裏工作過嗎?”
他之所以把見面地點約在這裏,也是希望熟悉的環境能夠讓許盼盼的這個嬸嬸想起一些事。
梁荷花連連點頭,說道:“對,在這裏工作過好幾年呢!司總你想要問什麼?”
司景淮看向那棟已經有些殘破的危樓,說出一個名字:“司政。”
一陣冷風颳過,梁荷花怔住:“你說誰?司政?”
“對,司政,政法的政。”司景淮看着她臉上閃過的表情有些異樣,又說了一遍。
梁荷花的視線也緩緩地看向那棟破舊的磚瓦樓,長嘆一聲:“原來你要找的是司醫生啊?”
說到這,司景淮的身子一僵:“對。”
他知道父親是醫生,曾經也在司家旗下的醫院工作過,但,什麼時候來過這裏?
或者說,是偷偷的在這裏工作過?
“請問,你認識我父親?”司景淮又問了一遍。
那梁荷花的表情瞬間變了變:“你是司醫生的孩子?”
這個梁荷花多少還是有點兒腦子的,她知道司政是司家人,是安城大名鼎鼎的司家。
她眼珠一轉,這麼說來,許盼盼還真是釣上了大魚?
“是。”司景淮再次點頭:“我想知道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
梁荷花臉上堆着笑:“那我肯定知道,當年司醫生在我們這裏工作了不到一年,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我的工作就在他那個樓層,我是知道的,司總想知道什麼?”
她指了指那處紅色的建築頂樓:“就那裏的頂樓,只可惜啊,這安城精神病院後來都搬遷走了,就剩下這麼一棟老舊的空樓,裏面啥也沒有了,以前的一些資料也都沒了。”
“嗯。”司景淮輕輕點頭,他知道這件事,再加上年頭太久,一些紙質資料在他們搬遷的時候都遺失了,而且,關於他父親曾經在這裏工作過一年的事情記錄應該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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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不過是想要多瞭解一些以前的事,沒想到許盼盼的嬸嬸居然真的認識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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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醫生是個好人,當初這裏很多病人因爲家庭貧窮治不起了,好幾個都還是司醫生幫忙繳的住院費的!”梁荷花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司景淮的表情。
見他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她又繼續說道:“只可惜,發生了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