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盯着眼前的煎蛋,搜腸刮肚想打破璦昧:“淵哥,你…煎蛋做得挺好。”
厲承淵在她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切着培根,眼皮都沒擡一下,聲音低沉:
“我別的也厲害。”
蘇煙:“……”
一口牛奶差點嗆死。
她機械地吃着蛋,最終還是問出口:“你怎麼知道我家密碼?”
厲承淵擡頭看了她一眼:“密碼就是你生日,很好破解。”
他想了下,突然又說:
“你最好把密碼改下,比如改成我的,免得被某些不速之客趁虛而入。”
蘇煙當然知道他所指的不速之客是誰。
她可以改,只是,也沒有必要改成他的生日吧?
蘇煙臉一熱:“改成你的幹嘛?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厲承淵動作一頓,放下叉子,眼神極具親略性:“你想,隨時可以是。”
蘇煙懵了:“啊?”
他勾起脣,叉起一塊香腸遞到她脣邊,聲音蠱惑:
“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都可以。”
蘇煙腦子空白,下意識張嘴吃了。
什麼關係都可以?
“見不得光的那種…也可以嗎?”她脫口而出。
厲承淵瞬間蹙眉:“嗯?”
蘇煙看着他赤赤果果的上身,肌肉賁張,強烈的男性氣息讓她心臟狂跳,臉上燒得厲害。
她移不開眼,一股想撲上去的衝動讓她自己都心驚肉跳。
厲承淵精準捕捉到她眼中的迷離。
他猛地起身,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唔!”
這個吻霸道又漫長。
蘇煙快窒息時,他稍退開,下一秒卻直接將她撈起按在自己腿上,更深的吻再次席捲而來。
二十多分鐘過去。
蘇菸嘴脣發麻,身體泛起陌生的空虛感。
當厲承淵滾燙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移時,她終於用力抵住他胸膛。
“夠…夠了…”她喘息。
“不夠。”他手臂收緊,將她死死按進懷裏,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聲音沙啞:
“我…很持久的。”
話音未落,更兇狠的吻再次落下。
不是啊…
剛…剛纔話還沒說清楚!
關係還沒界定好呢!
能不能…能不能先把話說開,再…再這樣啊?!
蘇煙在情潮與理智的撕扯中徒勞地掙扎。
意識迷濛間,感覺到身上的睡袍帶子被輕易扯開,肩頸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緊接着,是他帶着薄繭的、滾燙的手掌探入……
完了!
城門要失守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咚!叮咚!叮咚!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
厲承淵動作驟停,低咒一聲,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欲火和戾氣。
他攏好蘇煙的睡袍,聲音沙啞:“…我去開門。”
“我去!”
蘇煙猛地跳下來,慌亂地整理頭髮和扣得嚴嚴實實的睡袍,深吸幾口氣纔開門。
門外。
溫敘白頂着黑眼圈,手裏提着餛飩,語氣疲憊卻帶着期待:
“怎麼這麼久?我買了你最愛的餛飩。我想了一夜,既然你心裏有我,我也放不下你,我們就別再折磨了,我們復……”
![]() |
![]() |
“合”字卡在喉嚨。
他的視線越過蘇煙,看到了餐廳裏赤赤果果上身的厲承淵。
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切着盤子裏的碧綠韭菜,擡眼,冰冷的、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啪嗒!”
兩份餛飩摔在地上,湯汁四濺。
“蘇煙!這怎麼回事?!”溫敘白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着厲承淵,手指顫抖,“我一夜沒睡痛苦煎熬!你們倆竟然…?!”
蘇煙腦子一片空白:“我……”
厲承淵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昨晚,我們…在一起。”
轟!
溫敘白瞬間五雷轟頂!
他昨晚痛苦掙扎,輾轉反側想了整整一夜,才決定回頭和蘇煙再談談,而他們竟然……
“什麼?!”他踢開地上的餛飩盒,暴怒咆哮,“蘇煙!你阻止我去接吳旖旎!跟我談界限!你自己呢?!轉頭就和厲承淵鬼混?!你真的好虛僞!簡直下踐!”
蘇煙僵立在原地,像個局外人般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
昨晚到今晨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失控的夢。
別說溫敘白震驚,連她自己都如在雲霧中,完全不明白和厲承淵的關係怎麼會像按下了快進鍵,直接飆到了這步田地。
“你影響到我們辦事了,”厲承淵冷冷開口,帶着驅趕的意味,“出去。”
溫敘白雙眼赤紅,死死瞪着蘇煙紅腫的脣和凌亂的痕跡,巨大的屈辱和心痛讓他渾身發抖。
“蘇煙…你夠狠!”每一個字都像淬了血,“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永不相干!”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猛地轉身,帶着一身絕望的狼狽,狠狠摔門而去!
門板撞擊的巨響在樓道里震響。
蘇煙昏脹的腦袋突然清醒。
她已經是離過一次婚、感受過一次傷害的女人了。
離婚的時候,她就發過誓的。
她不能再戀愛腦,不能再隨意墜入愛河,不能再讓感情佔據自己的主腦。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會亂套的!
蘇煙慌忙收拾好心緒,剛想轉身,卻突然被厲承淵猛地一把拽了回來。
他力大無窮,直接將她抵在門上,灼熱的脣又覆了上來。
蘇煙掙扎着,手肘狠狠杵在他胸口:“淵哥,放開我,別這樣!”
厲承淵卻像是着了魔,手臂箍得更緊,聲音沙啞:“你明明喜歡的……”
“不……不行!”蘇煙咬住厲承淵的肩膀,用力推開他。
厲承淵踉蹌後退,迷離的眼神透出一絲陰鷙:
“我……很行。”
蘇煙喘着粗氣,盯着他赤赤果果的胸膛,情緒有些崩潰:
“我……我不是說你不行,我是說……我……我們還不能這樣,太快了。”
厲承淵卻誤會成了另一層意思:“不會,至少……一小時打底。”
蘇煙驚得瞳眸渙散,她極力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我,我離婚了,我不想……”
厲承淵卻擡手抱住她,把她柔軟的身板嚴嚴實實摟進懷裏:
“沒事,我不介意你離過婚。”
“……”
這……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怎麼感覺厲承淵是在故意曲解她的話?
可是,她又沒有證據證明。
她很想叫停,可她不得不承認,這種強勢被摟抱、霸道被吻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妙。
她人生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男人如此的硬氣。
她仰頭,看着他英俊的臉。
這些日子以來被他堅定呵護,還有小時候那幾年他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發自心底的感動。
他曾經在她幼年喪父時,就用小小的肩膀,爲她撐起過一方小小的天空。
如今,他又在她離婚時,用他寬厚的肩膀,爲她撐起一片大大的天空。
若不是她,她這次的南城之行,絕不會如此順利,更不可能將奶奶救出那些人的魔掌。
蘇煙這麼一想,突然踮起腳尖,輕輕親了下他的脣。
厲承淵的眼眸瞬間暗了,他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吻,代表什麼。
“嗯?是繼續……還是……?”
蘇煙眨着清潤的眼睛,環着他的腰,輕輕開口:
“可以繼續,可是……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行嗎?”
厲承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