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秦嫵要帶朋友來家裏住幾天,蘭姨立刻去收拾房間。
她看着陳明嬌,笑道:“這還是少夫人第一次帶朋友來家裏呢,需要什麼儘管和我說,千萬不要客氣。”
陳明嬌笑着應下。
等蘭姨收拾好房間,秦嫵立刻讓陳明嬌上樓去看:“接下來你就暫時住在這,放心,段祁不敢來這找你。”
陳明嬌仔細打量起這間房。
不愧是御霆莊園,就連客房都很寬敞,還有專門的露天陽臺。
“阿嫵,你的房間在哪啊?”
秦嫵指了指樓上,“主臥在三樓,不過平時不讓外人進,傭人只有打掃的時候纔會上去。”
司禦寒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陳明嬌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
蘭姨爲了迎接客人,特地把廚師叫過來幫忙,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
光是這一頓飯,恐怕就能抵得上她一年的生活費,想到這裏,陳明嬌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秦嫵……怎麼這麼好命!
秦嫵絲毫不知道她的想法,或許說即便是知道,她也沒放在心上。
她用公筷夾了點菜,放進了陳明嬌的碗裏:“你最近瘦了很多,多吃點。”
蘭姨作爲旁觀者,看得很清楚一些。
她暗暗在心裏搖頭,少夫人的這位朋友,恐怕心思沒那麼單純。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秦嫵立刻點開接聽,嘴角漾起一抹淺笑,“老公!”
司禦寒聽到她喊自己,感覺忙了一整天的疲憊感都消失了,“嗯,在吃飯?”
“是啊。”
秦嫵立刻將鏡頭調轉,對準了餐桌,“今天我們吃大餐,蘭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可惜啊……你吃不着!”
司禦寒失笑:“學壞了。”
他餘光瞥見鏡頭裏多出了一片衣角,神情微頓:“家裏還有別人?”
秦嫵將鏡頭切回來,正準備介紹,陳明嬌立刻湊過來,激動地對着鏡頭打招呼:“寒爺,我是阿嫵的好朋友,您還記得我嗎?”
“我出了點事情,阿嫵帶我來御霆莊園借住一段時間,寒爺……你不會不同意吧?”
司禦寒淡淡擡眸,看了鏡頭一眼。
陳明嬌對上他的冷沉目光,莫名有種被看穿的錯覺,心悸了一瞬。
不等她再開口,司禦寒就道:“阿嫵是家裏的秦嫵人,帶朋友回家住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先掛了,晚點再聊。”
後面那句話,是專門說給秦嫵聽的。
陳明嬌看着被切斷的電話,訥訥看向秦嫵:“寒爺……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成見?”
秦嫵輕輕搖頭:“他就是那種性格,別介意。”
吃完飯,陳明嬌回客房休息。
蘭姨叫住了秦嫵,低聲提醒道:“你那位朋友……恐怕沒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你平時也防着點。”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
算計你的人,往往都是你最信任的人。
還有……防火防盜防閨蜜!
秦嫵看了眼客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知道,放心吧蘭姨。”
陳明嬌的那些小心思,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只是懶得去計較罷了。
知道秦嫵心裏有數,蘭姨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是她擔心過度了。
秦嫵一向通透,但凡傷害過他的人,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她也會毫不留情地與對方斷絕關係。
何況陳明嬌只是個關係比較好的大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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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國。
掛斷電話後,司禦寒靠坐在辦公桌前,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桌面上輕敲。
“去查查陳明嬌。”
司九微怔:“這位陳小姐不是夫人的朋友?她會對夫人不利?”
司禦寒擡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司九頓時懂了,他家總裁這是不希望夫人身邊有任何危險因素存在。
最好的方法就是從源頭杜絕。
他連忙低下頭,恭敬道:“我馬上去辦!”
–
秦嫵去了趟花房,將外公沒寫完的實驗數據拿出來,又仔細翻看了一遍。
這份實驗數據並不全。
或許是還沒來得及做完,就發生了她不知道的意外。
她擡起頭,看向天空。
今天沒有月亮,天空一片漆黑,連星星都看不見,甚至有點霧濛濛的。
秦嫵的心裏也浮現出一絲陰霾。
不知道外公現在怎麼樣了。
她不是會沉溺於悲傷中的人,連忙拿起筆,將實驗數據中最關鍵的幾處細節圈出來。
這份數據還有很多優化的空間。
很多成分都有更好的選擇。
外公絕對不是這麼草率做決定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將藥物生產出來的。
這只能說明……是楚鴻峯太急於求成,不想再等下去了。
這麼一來,她就更加確定,外公一定是在楚鴻峯的手裏!
秦嫵緩緩攥緊了手中的資料,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
一週後,司禦寒出差回來。
他提前給秦嫵發了條消息,但秦嫵沒回,估計是在忙沒看到。
等回到家,天色都已經黑了。
別墅雖然亮着燈,但客廳裏沒有人,蘭姨也沒在。
司禦寒壓下心底的怪異,拉着行李箱回了臥室。
聽到裏面傳來細微的聲響,他嘴角微勾,緩緩推開房門,準備給秦嫵一個驚喜:“寶寶,我回來……”
只是話還沒說完,他的神情頓時冷了下去。
“你在這做什麼?”
房間裏,陳明嬌正穿着秦嫵的吊帶睡裙,坐在梳妝檯前。
屬於秦嫵的化妝盒被打開。
面膜被撕開,外面的包裝袋隨手扔在了地上。
手裏還拿着一只沒來得及塗的口紅。
聽到男人的聲音,陳明嬌嚇得花容失色,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強撐着擠出一抹笑。
嗓音帶着點故意夾出來的嗲:“寒爺,你出差回來啦?”
“滾出去。”
司禦寒語氣冰冷,深邃的眸子彷彿深不見底的漩渦。
醞釀着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陳明嬌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司禦寒面前,咬着牙撥開自己的肩帶:“寒爺,我傾慕你很久了,秦嫵能做的我也能……”
司禦寒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他將行李箱放在一旁,緩緩挽起襯衫袖子。
動作慢條斯理,又透着矜貴。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陳明嬌如墜冰窟:“你也配和阿嫵比?”
“是自己滾,還是讓保鏢送你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