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渣男的貢獻(求月票)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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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渣男的貢獻(求月票)
  本來彼此都在克制著說話,此時更是徹徹底底地變成了靜默。

  直到許久之後,沈太后才幽幽歎了口氣。“就這樣吧,我跟皇帝之間,只能暫且這樣。

  “沒有絕對的把握,誰先動,誰就要做好兩敗俱傷的準備。

  “皇帝的軟肋是他自己,他顧好自己就行,可我不,我還要顧著洵兒。”

  大殿裏綿長的歎息聲化成一縷幽風,融入殿外的寒意。

  沈宜珠守在外層廡廊下,聽到殿裏越來越沒有動靜,幾乎把手指甲掐斷。

  “宜珠!”

  沈黎氣喘籲籲地到了跟前。看了一眼內殿方向之後,便飛快問道:“我聽說父親進宮了,怎麼樣了?”

  “不知道。還在和姑母說話。”

  沈宜珠說完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悄悄把他拉到角落裏:“我方才又聽到姑母說到了端王之死。”

  她把原話複述了出來。

  沈黎怔住。

  沈太后前後兩次在“端王之死”上有著異常的反應,這也絕對不能說當中沒有貓膩了。

  “還聽到什麼嗎?”沈黎咽了咽唾液。

  沈宜珠搖頭。

  此時前方守住殿門的宮女都開始彎腰,沈奕從門裏走了出來。

  兄妹倆不約而同迎上去:“父親!”

  沈奕凝眉看著他們:“都守在這幹什麼?
  “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沈宜珠高高懸起的心,啪嗒一聲掉下來,摔了個粉碎。

  沈黎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然後趕緊追上去:“父親……”

  ……

  月棠把阿籬做的四隻小鴨子擺在書案上。

  沈家父子的動向傳到她耳裏來時,她正拿著筆頭,一下一下輕點著小鴨子們的腦袋。

  “看來是失敗了。”旁邊的蘭琴聽完歎氣,“到底郡主已然威名遠播,皇城司插入宮禁,沈太后想要辦些事也沒那麼容易了。

  “沈小姐要達成目的,不是那麼容易。”

  月棠停下手來:“今日朝堂之上造勢已成,皇城司介入雖有弊處,認真說來對目前的永福宮卻利多於弊。

  “看沈奕這出宮的速度,是沒說上幾句話就出來了,沈太后是壓根就沒權衡嗎?

  “如此忌憚於我,難道是因爲真做了什麼虧心事?”

  魏章便上前一步:“屬下可需要再去靖陽王府那邊,請王爺再籌謀籌謀,推動一把?”

  月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搖頭道:“不用了。

  “如果沈宜珠實在辦不成這件事,那麼就算我們出力推動她辦到了,如此無能之人,強行拉過來也會有隱患。

  “再給她幾日時間,還辦不到,我們就用下策。”

  魏章點頭。

  此時梅卿走進來,身後還有手拿著幾封帖子的韓翌。

  月棠一眼就看到了梅卿臉上殘餘的惱意:“你先說。”

  梅卿嘴巴張了張,卻又打住了。

  韓翌從旁似笑非笑:“她呀,被人纏住了。”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他們這些圍在月棠身邊的人,都已經熟悉了,私下裏說話也比較隨意。

  “誰纏你了?”月棠看了一眼梅卿,目光就落到了手裏的帖子上。是幾位官眷送來的請安帖子,都是竇允郭胤他們這一路的家眷。

  雖然才上手幾個月,但韓翌這點已經做得很好,不是月棠想見到的名字,根本就到不了她的面前。

  “是她前夫,徐鶴。”韓翌道,“這幾個月,徐鶴時常來府上找她,雖然屢屢被拒,倒也鍥而不舍。”

  徐鶴到底是狀元郎,有心糾纏的話,總有辦法的。況且梅卿如今也被蘭琴委派做一些外出聯絡的差事。

  “看來是舊情未了。”月棠知道她當初走得灑脫,便打趣。

  梅卿著急地跳腳:“他哪裏對我有什麼舊情?他就是見著我在郡主面前當差,覺著我有幾分用處,想把我當墊腳石親近郡主罷了!

  “他想得美,那個勢利鬼!
  “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再搭理他!
  “前兩日我才把他罵了回去,這回不知道又打的什麼鬼主意,居然不說來找我了,而是借口說有關將作監的事要面見郡主!
  “簡直忒無恥了!

  “我怎麼可能讓他來騷擾郡主?
  “於是拿門閂把他趕出去了!”

  大家都笑起來。

  蘭琴走過去安慰:“別氣了,坐下喝口水。”

  月棠卻收斂神色:“將作監?”

  她給魏章使了個眼色:“你去徐家看看。”

  梅卿急道:“郡主……”

  蘭琴輕拍拍她的肩膀:“他要騙人,有太多的理由可找,卻偏偏挑中宮裏的將作監,且去探探虛實也無妨。”

  梅卿恍然,瞬間安靜。

  她們倆走出去,韓翌才上前:“臣方才尋了幾個在中書省的同窗舊友相聚,聽他們說,此番穆晁被判流放之後,穆家反應頗大。

  “他們所有在朝爲官的人,除穆昶以外,今日散朝之後,全都寫了奏折上書,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就連他們老夫人,也就是皇上的親外祖母,都穿戴好一身誥命冠服入宮哭訴去了。

  “今日皇上想必難得清靜。

  “不過,聖旨已下,況他們犯罪是事實,結果已然無可挽回了。”

  月棠聽完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怎麼喜歡與這些同窗交往。最近怎麼有興趣聯絡起來了?”

  韓翌赧然一笑:“過去迂腐,自命清高,不屑入流,如今學著郡主爲人行事,也開竅了。”

  他沒有說的是,他從幾乎抱持著自暴自棄的態度邁入端王府當長史、被月棠窺破心思時的拷問,到在晏北面前展現出發自內心的卑微而受到月棠對他心態的敲打,又到她察覺到自己孝字壓身時給予的體恤……

  從中他看到了月棠面對磨難舉重若輕時作爲天潢貴胄的無上威嚴,也看到了在權力背後,她展示出來的爲人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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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他覺得在王府裏做個郡主的長史,並不像外人看來的那麼委屈。

  從前很羞於提起,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反而爲這個際遇感到驕傲。

  這使他很想要認真爲……端王府做點事情。

  最起碼,他也不能輸給靖陽王府的長史。

  當這個念頭升起,從前他不屑地攀交應酬,當嘗試著邁出腳步後,幾次下來也遊刃有餘了。
    “極好。”月棠點頭,“我們端王府在文官這邊,沒有什麼消息渠道,你能打入進去,非常不錯。

  “在外應酬的一切花費,你去帳房支取便是。”

  “謝郡主。臣照章程走。”

  韓翌應下來。蘭琴擅於治家理財,王府的私産打點得妥妥當當,他要是一味推辭,反倒矯情了。

  月棠望著他:“你確實變了很多。”

  又道:“方才梅卿的事,你也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韓翌頓了下,身子彎下去:“什麼都瞞不過您。臣有幾次看到梅卿背地裏被氣哭,所以……”

  梅卿和徐鶴的事旁人本不好多嘴,但韓翌身爲長史,相當於府裏的管家,看她屢受困擾,也不能不護一護短。

  但他也不便直接出面,徐鶴那人可不見得會聽他調停。

  只有月棠,作爲梅卿的主上,出面發話名正言順,也更有能力爲梅卿決斷此事。

  月棠聽到梅卿被氣哭,皺了眉頭。

  這當口,魏章已經回來了:“正好在半路上碰見徐鶴,直接把他帶過來了。正在前頭偏殿等候郡主傳見。”

  月棠起了身。

  ……

  王府就是王府,建造水平比起一般的府邸高出不止一截。

  即使是這寒冬臘月,屋外天色陰沉,寒風呼嘯,這用來短暫待客的偏殿裏,沒有薰籠,也不覺得多麼冷。

  徐鶴正拘謹得兩隻手不知揣著還是垂著,外頭便來了個太監,說郡主在永慶殿傳見,他連忙撫平了衣襟,跟著走進去。

  永慶殿雕龍畫鳳,燒著地龍,點著熏香,月棠在上方坐著,左右站著蘭琴和當初與他同期中榜的韓翌。這小子當年名次居於自己之下,沒想到反倒有這福氣,當上了永嘉郡主的家臣。

  徐鶴不敢多看,對準上方的金光閃耀的裙角便跪下去,行起了大禮。

  月棠道:“逾禮了。你是朝臣,私下場合不必對我行此大禮。”

  徐鶴站起來,殷勤地笑應了一下。

  月棠又道:“坐吧。”

  屁股剛挨了椅子,聽到前方又道:“幾個月不見,狀元郎這膽子又長肥了。

  “聽說你最近老是欺負我的人?
  “怎麼,打算跟我杠上了?”

  徐鶴嚇得屁股一擡,又站了起來:“郡主誤會,純屬誤會!下官只是,只是悔過了,是我當時有眼無珠,錯過了梅清這麼好的娘子,這幾個月我日日自責,悔不當初,隻期盼著娘子還能給我個機會挽回而已!”

  月棠笑了:“人是你自己拋棄的,糟糠妻配不上你這狀元郎的話也是你親口吐出來的,眼下在我跟前說這些,臉不疼嗎?”

  “可是下官真的悔過了。”徐鶴面紅耳赤,“娘子如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容光煥發,自信爽利,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不修邊幅的鄉下女子。

  “我與她青梅竹馬,當初我拋下她獨自留京爲官,她也不曾離開我,我們有多年的情分,我篤定她心裏一定還是有我的!”

  旁邊不知哪裏傳來毛筆折斷的聲音。

  韓翌蘭琴皆鄙夷地看向地下。

  月棠冷笑:“所以便不惜編造謊言,假借將作監的名義來王府裏套近乎?

  “我端王府的門檻,是你騙一騙就能進來的?

  “你看不起我的人就算了,連我也一塊看不起?”

  正作深情狀的徐鶴臉色一變,立刻否認:“郡主明鑒!下官並未說謊,我真的是有要事相奏!”

  “還敢狡辯!打斷兩條腿!再交給王爺,問問這種拋棄糟糠之妻的渣滓死性不改,自命不凡,該怎麼處置?”

  月棠捏爆了手裏兩顆核桃。

  來了兩個侍衛,拖著徐鶴走出去,半路就揍了他幾拳。

  徐鶴大叫:“郡主,下官真的沒說謊!
  “前兩日我在宗人府夥房裏,聽人說將作監那邊幾個負責土木的工匠今年修繕宮闈的賞金很高。

  “下官留心問了一下,那幾個工匠負責的是紫宸殿附近幾座空曠的宮殿。

  “不知道爲何他們竟得了高於往常三倍的賞金!

  “而且那幾座宮殿並沒聽說有什麼大動作!

  “下官雖然確實是以此爲由,意圖謀求接近娘子的機會,但消息屬實,絕對沒有撒謊!……”

  紫宸殿附近的宮殿?……

  月棠眼中銳光頓現。

  但她仍然看著侍衛們七手八腳把徐鶴捶趴在地下,才慢條斯理把手上的核桃吃了,朝門口招了招手。

  徐鶴又被拖了回來。

  手腳完好。

  但臉已經被打腫了。平時看不出來的厚臉皮,此時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了。

  月棠又摸了兩顆核桃在手:“把話說清楚,什麼時候的事?”

  韓翌找來核桃鉗,小心地夾起核桃仁來。

  “就是昨日,下官在夥房裏聽到的。”徐鶴咽了口唾液,“郡主也知道,我們幾個衙門挨得近,下面的官吏有時會相互串門,交換夥房用飯。

  “議論這事的恰巧是將作監的兩個衙役。

  “下官打聽後得知,事情辦完有個多月了,他們三個人,前後僅僅也就幹了三四日的功夫,賞金就到手了。

  “如今家裏添置了不少東西,吃的喝的價值不菲,估算了一下,少說也得幾百兩銀子一個人。”

  月棠皺眉:“從前有過這事嗎?”

  “每年冬月底都會例行修繕房屋,也會根據工程不同給予賞金,但今年如此大額的賞賜卻從未有過。

  “而且奇怪的是,”徐鶴咽了口唾液,“今年修繕房屋的時間也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

  月棠把核桃放下來。“這三個人得了賞金的事,知道的人多嗎?”

  “極少!衙門裏的人估計也是最近才聽到風聲,而那三個人守口如瓶,始終不承認。”

  月棠眸光銳利:“他們叫什麼名字?住哪裏?”

  徐鶴哆哆嗦嗦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都在這兒!下官猜到郡主或許會問,都寫上了!”

  蘭琴接過來呈給月棠。

  紙上明明白白寫著三個人名和三個住址,以及他們在將作監所屬的衙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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