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他發現了,那說不定明天就有可能接他們進宮。
也可能他另有安排。
就他剛發現自己和母親出現後就立刻派了高手保護她們這一舉動來看,這皇帝爹還是想護着他們的。
畢竟失而復得總會被珍重。
而她們的存在就是他對抗姜家的動力。
自己也是應該跟着便宜爹見上一面了。
而對面坐着的燕家的旁支衆人在震驚過後,開始了議論紛紛。
大伯母:“這樣說來,我侄女是當朝公主!”
二伯母:“我兒子的姐姐是公主!以後定要好好跟在姐姐身後當跟屁蟲,記得嗎宇兒。”
“宇兒記住了,母親!”奶聲奶氣的乖寶寶發言,讓燕南笙軟了心腸。
三伯母:“我有個公主侄女,還怕沒人養老嗎?”
燕家的小子們:“堂哥變公主,就問你,刺激不?”
“我以後出去能跟同窗吹一輩子,我哥是公主!我是公主的弟弟!”
旁支的人聊着聊着突然發現了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公主?!
不應該是皇子嗎?!
爲什麼是公主!
旁支衆人瞬間將眼神盯在燕南笙的臉上。
這位是公主,她是個女子!
統領他們燕家多年的燕家家主竟然是個女子!
還是個只有十多歲的女娃娃!
雖然他們已經習慣了燕南笙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但是怎麼都不敢將眼前沉穩,銳氣逼人的燕家家主跟女子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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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的小輩因爲這些年一直在燕南笙的跟前受教,對這件事的接受度良好,但是要說完全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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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姐姐?
公主!
姐姐!
燕南笙默不作聲的看着衆人臉上變幻莫測的的神情。
她知道,現在是男權社會,男人對於被女人支配感到羞恥,但看他們怎樣選擇吧。
若是接受良好,那就以後還能當做親戚走動,若是因此反目……
大概也不會反目吧,畢竟自己的身份在這,他們就算覺得不好,大概也不會明顯的表達。
畢竟這麼多年受她恩惠,但願不要面上鬧得太難看纔好。
但是燕南笙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堂哥,哦,不對,堂姐,你以後能帶我們去皇宮裏看看嘛?”
“對對對,堂姐,聽說皇宮裏地磚都是用黃金做的,我想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要真是用黃金做的,您能讓我撬一塊嗎?”
說話的小子說完還朝燕南笙俏皮的眨眨眼。
這幾個躍躍欲試的小蘿蔔頭都是平時燕南笙收拾的最狠的幾個。
沒想到這種場面下,他們卻是最先表態親近於她的。
剩下的幾個大一點的哥哥姐姐,可能是已經自覺過了裝傻賣萌的年紀,看起來一臉的嚴肅,但是眼中閃着的激動的光出賣了他們此時內心的想法。
幾位姐姐眼中的仰慕和嚮往更是毫不遮掩,就怕燕南笙看不到,還往前直了直身子。
許是受了燕南笙的影響,燕家的男孩大多都在讀書,有幾個資質不佳的卻有着驚人的經商天賦。
所以燕南笙將他們扔給了燕二伯,帶着他們天南海北的經商,行萬里路。
女孩們卻是對於經商一道有着天賦,特別是嫡支的幾位堂姐,個個都是一把行商賺錢的好手。
一開始燕南笙還將她們帶在身邊手把手教,但是幾個月後他們就能獨當一面了。
到現在爲止爲燕家賺回了非常可觀的家底,這也是燕家現在能大力發展燕家族學的底氣。
在燕南笙先前的計劃裏,她是想將燕家族學發展成全國的大規模學院。
走義務教育的發展路子,全民進學,提高文化素質,不再出現目不識丁之人。
這件事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很難,但是再難也要試試,走一走,走多了,這條路不就走通了嗎?
在時光的長河中,這一天,對於燕家來說,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日。
燕家年輕一輩的人在得知燕南笙是女人這一驚人轉變後,展現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豁達與接納。
他們彷彿沒有絲毫的牴觸情緒,一個個以驚人的速度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他們眼中,燕南笙依舊是那個他們所熟悉和敬重的人,性別似乎並沒有成爲他們心中的隔閡。
然而,老一輩的人則不同。
他們的思想如同歷經歲月沉澱的磐石,根深蒂固。
面對燕南笙的轉變,他們雖沒有表現出厭惡之色,但眼中的震驚卻難以掩飾。
那是一種對傳統觀念的衝擊所帶來的震撼,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層層漣漪。
燕南笙曾在心中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的場景,那些因爲被女人操控而惱羞成怒、反目成仇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但現實卻讓她感到欣慰,這些可怕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誰也不希望自己付出了大量的心力後,卻被當成仇人。
而燕家,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其根子上的良善。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平時最爲安靜的一位叔祖父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着一絲不確定問道:“笙兒,我、我們還能這樣喊你嗎?”
燕南笙心中涌起一股驚訝,她沒想到這位叔祖父會在此時提出這樣的問題。
她看着叔祖父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微笑着回答道:“當然,我永遠是燕家的小輩,這一點還望大家知曉。”
燕南笙的話語堅定而有力,彷彿一顆定心丸,讓在場的燕家衆人心中稍安。
她接着說道:“恢復身份不代表我這些年跟燕家多年的感情就斷了,至於以後的相處,沒必要藏着掖着。畢竟過幾天我和母親完全恢復身份後,我和母親受燕家庇護才躲過大難就藏不住了。”
說完,燕南笙站起身來,對着幾位燕家的長輩行了一個晚輩禮。
這一禮,如同平靜的湖面再次被投入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衆人瞬間慌亂起來,趕緊站起身躲開這一禮。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惶恐,彷彿面對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不敢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受了這禮。
全場唯一沒動的就是燕老爺子,穩如泰山的坐在那閉目養神,只是微微揚起的嘴角暴露了此刻的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