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千金自然氣得不行,但李雨菲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本意是讓周婷婷把姜洛初弄走,好給自己和夜墨寒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誰知道周婷婷非要自作主張來這麼一出,成了倒也罷了,偏偏姜洛初是個厲害的,一點虧都沒喫,反而夜墨寒還親自護上她了。
這一幕也讓在場的人吃了不小的驚。
夜墨寒跟莫予白的女伴做這麼璦昧的動作?這又是什麼撲朔迷離的發展?
虧得莫予白不在這,不然不得氣得夠嗆。
相比起來,譚希雅的臉色可謂是難看至極,稱得上比衆人想象中冒着綠光的莫予白還要垮。
本想借此機會隆重出場向圈內表明一下自己的新身份,誰知道風頭全被人搶了不說,自己還吃了一嘴的爛菜叫人看了笑話。
而那個消失了半年突然迴歸的女人,連穿着豔服出席都沒人說她,還有人上趕着給她遞遮羞布,她一個沒背景沒地位還拋棄過夜墨寒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收到夜墨寒這麼多的關心?!
但譚希雅還記得自己端莊賢淑的人設,不會輕易自毀形象,於是身形一動,挪到向蛋糕撒氣的李雨菲身後。
她還記得李雨菲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回敬道:“總有人抱着非分之想做些不切實際的美夢,你這夢碎了是你自己的問題,蛋糕有什麼錯,要說有錯,大概就在於買它的人不是墨寒的前女友這一點吧。”
“你!”李雨菲被她堵得揚起叉子恨不得戳她身上,卻在聽到後一句話的時候頓住動作,“你說什麼?那個女人是,是……”
譚希雅不以爲意道:“你真以爲夜墨寒跟傳聞中一樣不喜歡女人?不過也對,他也沒多喜歡,只不過對比其他女人來說,對那個女人更感興趣一點,不過分手了就代表興趣淡了,現在不過是佔有欲作祟,就算是曾經的擁有物,自己不想要了也不願意別人隨便碰,這種情緒最危險了,會跟喜歡弄混的。”
李雨菲畢竟還是年紀小,聽譚希雅這麼一說,思維就跟着順下去了,但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出生在富貴圈裏的少爺千金哪有不懂算計的,譚希雅一開口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想把她當槍使。
“你當我真信了你的鬼話?男人不就是那麼回事,誰還沒幾個前任幾個新歡了,說什麼佔有欲什麼喜歡,那頂什麼用,人吶,都是喜新厭舊的,要不然你以爲你和你那個踐人媽能進我們家的門?”
譚希雅最聽不得她這麼稱呼自己的母親,而她又不能罵回去,每次都只能憋着,但她一想到母親把李家的財產都給要了過來,而李雨菲一分錢都拿不到,她就不想跟這個窮光蛋計較了,嘴皮子上佔着光就讓她佔去吧,拿到手裏的錢纔是真的。
“你不信就算了,我跟夜老夫人還有約,先走了。”譚希雅說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夜老夫人哪有那麼多時間約她,但她沒能成功攀上夜墨寒,總不能把夜老夫人這一層也給丟了,最後她還補了一句,“對了,生日宴辦得不錯,蛋糕也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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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已經被傭人切成方便人下口的一塊,但主人公切下去的第一刀還是按照往日的規矩原封不動擺了出來,夜墨寒留下的狗啃形狀毫不掩飾其中的敷衍,當時李雨菲不願意承認,是因爲夜墨寒身邊沒有那麼多鶯鶯燕燕,可現在再一看,倒是一點都不順眼了。
李雨菲捏着叉子咬緊後牙,把怨氣擺在了臉上。
佔有欲是吧,這有什麼難治的,一招就夠了。
*
夜墨寒一路護着姜洛初到了車上,兩人之間瀰漫出一股尷尬的氣息。
他們誰都沒有問對方,剛剛各自的舉動是不是喫醋了。
沒一會兒,夜墨寒發動了車子,往莫予白的別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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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初右手抵着車窗撐着腦袋,沿路的綠化和建築物飛快過去,跟記憶中的南城沒什麼差別。
也對,只是半年時間,能有什麼大變化呢。
城市還是那座城市,連路邊掉了一個角的石墩都沒變,而人也還是那個人,那個決定好跟她分開的人。
這半年間變的也只有她罷了,變得虛弱,變得被動,變得一點都不像從前那個高傲的自己。
不知不覺,姜洛初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墨寒放慢了車速,車子平緩地在城市中游蕩,他繞了幾次遠路,每次都是即將要到達的時候轉了車道,離別墅越來越遠,卻又被迫越來越近。
居然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跟姜洛初多待一會兒。
但再長的距離也終有到達的時候。
莫予白的別墅一片漆黑,想來白佑給他送去了不小的難題,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完了。
夜墨寒一邊看着她,一邊等她睡醒,奈何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姜洛初也沒有要醒的跡象,夜墨寒只好拍了拍她。
姜洛初不情願地哼了幾聲,眼皮都沒擡就又睡了過去。
夜墨寒寵溺地笑了笑,再一次發動車子,比來時開心多了。
酒店很安靜,頂層走廊鋪了地毯,連腳步聲都沒有。
夜墨寒抱着姜洛初走進總統套房,將她輕輕放在牀上。
她真的瘦了太多,輕飄飄的,男士外套掛在她身上直往下掉。
爲什麼瘦了這麼多呢?夜墨寒心裏不解,醫術研究不順利?還是他追得太猛,逃得太遠沒能好好照顧自己?
夜墨寒指尖搭在姜洛初的脣上,一下一下撥弄她的下脣,無聲地說了句話。
那句他在心裏默唸了幾百遍的話,那句早在重逢的那一刻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那句每次面對姜洛初都說不出口也不敢輕易說出來的話。
夜墨寒不知道的是,這句話也是姜洛初一直想要聽到的話,一直在用莫予白刺激他,用訂婚刺激他,想逼他說出來的話。
卻在她睡得正熟的時候,響在了她耳邊。
他沒有勇氣在她清醒的時候說,更無法面對她的眼睛去說,他只能偷偷的,零音量的,告訴她,這一百多天來,他的想念。
他說,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