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夢(二)

發佈時間: 2025-10-19 04: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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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溫和,“好,你去吧。”

又過去一會,他醒了過來,頭沒那麼暈了,“夫君醒來了,要喝些水嗎?”

他搖頭,自己靠在牀上,房間裏點着淡香,她靠近過來,爲他拉好被子,“夫君頭還疼嗎?”她臉上滿是擔憂。

“沒事,不用擔心,你在這守了這麼久,去睡吧。”可能是夜晚的酒,讓他比往日溫和。

她還是不放心,小小的臉糾結了一會道,“白依下去休息,我等她過來再回去。”說完她起身去將窗戶關好,以免夜裏的風吹得他頭疼,等她過來時,他剛好從牀上下來,她伸手去扶,一陣莫名的花香縈繞在他鼻尖,“什麼花?”

她不明所以,“我沒薰香,夫君。”

“那就是你的體香,怎麼這麼好聞。”許是夜色纏綿,許是酒的作用,他忘記了自己以往是如何討厭她的,此時卻緊緊抱住她在他頸邊輕嗅,呼吸慢慢變熱,他不再滿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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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被他擾亂了神志,無法思考,“留下來,我想要你。”

她沒有說話,只是緊咬着脣,帶着羞怯和甜蜜。燭光在空氣中跳動,投下模糊而又纏綿的影子,屋內薰香繚繞,紅羅帳遮住了世界的喧囂,有一會,她有些害怕。

“我是你夫君。”

她呼吸變得混亂,慢慢地睜開眼,想要掰開他的手。

她目光迷離,光潔白皙的下巴微仰。

散落一地的衣服,月光安靜照在上面,卻照不盡升騰的火焰。

她香腮含粉,又羞怯又窘迫。眉頭微蹙,五指探進他的髮絲。

時輕時重地梳着,鄒然骨節曲起,貝齒輕咬。

昏黃的光線中,他重新尋找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雪白的枕頭上。

夜晚靜靜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光亮時,他醒了,看見她是怔愣了片刻,然後目光看向自身,慢慢沉了下來,從牀上坐起身。

“我替你拿衣服。”她知道他的衣服放在格子間。

他微微扶着頭,“不必了,我吩咐人備水沐浴。”說完也不再理他,拿着昨日的衣服。

她當然知道此事應該怎麼做,爲人妻子,應該過去服侍,可她看出來他並不開心,她不知這是爲何,也許是起牀氣,也許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有些嫌棄和後悔嗎?

她將手裏的衣服慢慢放在牀邊,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

“……我昨晚喝醉了。”他穿上了衣服說。

她將頭沉了下去,此時變得更加沉默。

趙琰當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他無能爲力,眼看着一個聰慧明亮的女子,被消磨了光澤。

然後,他看向她,努力溫聲道,“昨晚是我……太過,你還好嗎?”

她努力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多,畢竟自己的丈夫不是在關心她嗎?

她搖搖頭。

他走了過來,將她的髮簪扶正,然後道,“那……你先回去吧。今日也不用去請安,我會跟母親說。”

她連忙搖頭,“不,不用了,……夫君,如果還頭疼,就好生休息。”說完又交代,“也可以喝些蜂蜜水,這樣更好些。”

他點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白依進來,她知道此時該走了,到了門邊,聽見他吩咐,“給我備水。”

這語氣沒有絲毫的喜悅,甚至冷漠異常。

她拽緊自己的衣袖,心底被一陣悲涼和落寞蓋住,她升起了許多失落,也有一位女子與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之後,沒有被珍惜和呵護的挫敗。

就在這時,白依叫了一聲,“夫人,你的香囊落下了。”

他原本要進去的,卻似是想到什麼突然轉身,從白依手中拿了過來,湊近一聞,變了臉色。

白依問,“公子怎麼了?”

“沒什麼你先下去。”他語氣森冷。

白依點頭走後,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夫君拿着香囊之後,就十分的不開心甚至是厭惡。

她走了過來,斟酌着語氣問,“……夫君,怎麼了?”

他突然道,“這裏面有麝香,還有催情的東西,你下了藥是不是!”

她怔住,沒明白他在說什麼,他擡眼,目光冰冷,甚至帶着鄙夷與憤怒,

“是什麼家教,能夠讓你做出這樣的事。”

她說不出話,而他則盯着她道,“俞畫棠,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你應該知道的我會多麼厭惡。”

他神情冷厲,“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不可能。在你嫁進來的那日,你就應該清楚,趙家的少夫人頭銜可以有,其他的不可能。”

“所以,你爲何這般貪得無厭,毫不知足,甚至使用這樣的下流手段,你的家人從來沒有教過你嗎!你當我趙家是什麼,當我是什麼!是你攀上高枝的階梯嗎!”

他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火,也從來沒有這般怒氣,甚至這般罵過人,所以他是因爲憤怒到了極致,纔會這般。

她終於明白了,他以爲她用了勾欄裏的手段,恬不知恥地下了催情藥。

他覺得他貪得無厭,已經成了趙家的少夫人了,卻又想要真情和孩子,想要更高的地位。

她可以解釋這裏的香料她也不清楚,只是覺得好聞纔買了回來帶上。

可是,她說不出話。

讓她傷心的不是他的憤怒,而是原來跟自己接觸是這般讓他憤怒,甚至她明白了,在清醒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碰她。

她想起了去年除夕的那一晚,她的癡心,她的默默等待原來都是錯的。

原來他跟其他人沒有什麼差別,都是從心底鄙夷她,不想跟她有過多的牽扯。

一瞬間,她失去了勇氣,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了下去。

他見她這般模樣,憤怒地將錦囊塞在她懷裏,“說不出話了,是不是。”

隔了許久,她才終於開了口,“我沒有放藥在裏面,至於裏面爲什麼有這些,我也不知道,只是買來的。”

她說的很平靜,輕聲地陳述着事實,似是在爲自己極力辯解。

他一時無話,只是不願再看她,緊閉着眼,讓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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