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悸動

發佈時間: 2025-06-18 09: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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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院子裏,塵不染負手立在院中,夜風吹得他衣袂飄飄。

月光下的他飄然若仙,他擡頭望着梅院屋頂上獨酌的林破南,心底空落落的。

從西境回來,他如以往一樣,夜裏時常會隱在屋頂暗處,偷偷關注着林破南的一舉一動。

他懷念與林破南同吃同住的那段日子。

昨夜她去了平西王府,深夜回來時,臉上雖然疲憊卻帶着笑意。

今夜她又去了平西王府,卻是喝得醉醺醺被林雲接回來的。

她看起來好像不開心,難道真如林朝所說,她和蕭令安吵架了?

“也不知蕭令安有什麼好,這個憨貨居然上趕着去找他。舒翼都比蕭令安強,”塵不染低聲喃喃,“不對,齊舒翼也是個混蛋。”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醋意。

他想了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直接扔向梅院的屋頂,砸在屋頂的瓦片上,“啪嗒”一聲。

林破南自顧自喝酒,完全沒有注意到落在屋頂上的石子。

反倒是林雲林朝突然警惕的同時大喊一聲,“誰?”

林雲和林朝同時飛身上屋頂,分站在林破南左右兩側,手中的劍已出鞘,環顧着四周。

待林雲看清隔壁院裏站立的塵不染,手中還拿着一塊石子,頓時火冒三丈,大聲吼道:“塵不染,你做什麼?”

從西境回來後,林破南將塵不染扔給他,讓他教塵不染騎馬。

誰知塵不染蠢笨如豬,只要他稍不留神,塵不染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林雲本就對於塵不染這個沒一點男子氣概的男人頗有微詞。

此刻見他往梅院屋頂扔石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塵不染,你再扔,我把你手剁了。”

剛纔聽到屋頂“啪嗒”一聲,他還以爲有刺客,真是害他和林朝虛驚一場。

塵不染委屈地癟着嘴,“雲騎衛,對不住。我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林將軍少喝點酒。”

林破南見狀,這才反應過來。

她一條腿屈着,一條腿直放着,手肘撐在屋頂上,順着林雲的視線望過去,目光落在塵不染身上。

她臉上緋紅,雙眼迷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她正愁沒人陪她喝酒。

“林雲,把他給本將軍拎上來。”她手指着塵不染,醉態盡顯。

林雲回頭看着林破南,他並不想林破南繼續喝下去。

林破南微微擡着下巴,皺眉道:“愣着幹嘛,去啊。”

林雲躊躇不動。

林破南眼白一翻,縱身一躍落入隔壁院中,攬住塵不染的腰,“抱緊了,摔傷了,本將軍可不負責。”

塵不染脣角微勾,伸出右手環上林破南的腰。

林破南攬着塵不染,踏着圍牆躍上梅院屋頂。

她已經醉了七分,一個踉蹌,沒站穩,連着塵不染,差點從屋頂摔下去。

幸虧林雲林朝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兩人扶住。

“你倆下去,”林破南朝林雲揮了揮手,“再搬壇酒上來,這酒肆的酒不夠烈,本將軍都喝了六壇,居然沒點醉意。”

說着,她坐下來,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仰頭看着塵不染,“不染,你也坐。”

塵不染沒有推辭,順勢坐下來。

畢竟,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求之不得。

林雲林朝見狀,只能無奈的下了屋頂,搬了壇酒上來。

“喝吧,喝吧。這壇流觴酒是府中最烈的酒,早些喝醉,我和林朝也少受些折騰。”林雲嘴裏罵罵咧咧,飛身下了屋頂。

林破南顧着打開酒罈,沒聽到林雲的話。

塵不染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脣角微勾,看向正在開酒罈的林破南,心中訕笑:“沒想到這憨貨自己憨就算了,連下屬也是這個得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破南將壇封往前一拋,灑脫的舉起酒罈,仰頭喝了一大口。

明亮的月光灑在她臉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光輝。

本就完美無瑕的側顏,在月光的映襯下,有種蠱惑人心的美。

她頸間隨着酒水吞嚥微動,灑出的酒水順着她白皙的脖頸流入衣襟。

塵不染看着,喉頭微動,不自覺地抿緊脣,連腰腹也不由自主的收緊。

他鬼使神差地擡指伸向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想要輕輕觸摸一下。

他的指腹順着她修長白皙的頸部輕輕滑動,溫熱的觸感,讓他心中生起莫名的悸動。

他突然有種想親吻她脖頸的衝動。

林破南感覺脖子癢癢的,拿開酒低頭看着頸間冰涼的手指。

停留片刻,又迷迷糊糊的擡起頭,疑惑地看向塵不染。

對上林破南的眼神,塵不染心中一慌,急忙收回手指,藏在袖中,臉上瞬間一片緋紅。

他手指緊扣在掌心,忙支支吾吾解釋,“適才,我見灑落的酒流下來,怕粘溼你的衣襟,想、想幫你擦擦。”

這一刻,塵不染慌張得都忘了稱呼她爲林將軍。

迎親路上,他與林破南同居一室,從未有過非分的想法。

這會兒見她喝酒的模樣,倒是讓他生起了非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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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不敢直視林破南,懊惱自己剛纔真是鬼摸了腦。

半醉的林破南壓根沒注意到塵不染的表情變化,只當他剛纔真的是在給她擦灑落的酒水。

她不甚在意:“無礙!溼了就溼了吧!”

說着,她將酒罈遞給塵不染,“以前都是楊律陪我喝酒,楊律走後,本將軍就再也找不到一個陪我喝酒的人。你今日就勉爲其難的替他一回。”

塵不染擡眼,緩緩接過酒罈。

他長在深宮,從小謹言慎行,抱着酒罈喝酒還是第一次。

他猶豫了片刻,不似林破南那般猛灌,飲了一小口。

喝完輕拭掉嘴角的酒漬,舉止投足之間盡顯優雅。

林破南見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拿過酒罈,又猛灌一口,挑眉看向他。

“酒要這樣喝才盡興。”

說着,林破南將酒罈遞給塵不染。

他接過酒罈沒有喝,微微笑道:“林將軍可知烈酒傷身!”

“那你可知,一醉解千愁。”林破南一臉不高興的從塵不染手中拿回酒罈,暈暈乎乎的手點着他的胸口。

“你不是個好酒友,我想喝酒,楊律從不會勸我。他只會說,玉郎,我今日就捨命陪君子,咱們不醉不歸。”

說完,她又是一大口酒入腹。

塵不染既然不喝,她也沒強求,自顧自抱起酒罈猛灌,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塵不染靜靜看着她,也不阻攔,心道這憨貨這樣喝酒,也不怕醉死。

喝着喝着,林破南突然痛哭起來,淚水和着酒水流入口中。

她忽然抱住塵不染,不停地捶着他的後背,邊哭邊說:

“在謹啊,你小子今日把我可害慘了。咱們去賭場的事,被我爹知道了,我又被跪了一夜祠堂啊。”

塵不染心知她這是真的醉了,將他認成楊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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