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戴着那串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在一衆女人的豔羨目光中,走向她那間嶄新的辦公室。
黃琦已走,大獎加身,“南蘇”身份曝光,在慕維斯,她已是無人敢置喙、所有人都需畢恭畢敬的存在。
她走進辦公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斂心神,迅速切換爲工作模式。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午餐時間。
她剛起身準備去續杯咖啡,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着“夏以沫”的名字。
“喂?”
“阿煙!你可以啊!!!”電話那頭夏以沫音調拔高,“跟承淵哥進展神速啊,他送999朵巨型玫瑰的事,整個圈子都傳瘋了!”
什麼?!
蘇煙腦子嗡的一聲。
她明明第一時間就叫工人把那座玫瑰山火速運回家了!
怎麼消息還是插了翅膀一樣,瞬間人盡皆知?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尷尬地應聲:“呃……是。”
夏以沫的聲音充滿洞察一切的得意:
“我早八百年前就看出來了!承淵哥對你,那絕對是蓄謀已久!我跟你說,我甚至合理懷疑,他這些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是不是就爲了等你啊?他對你,打小就不一樣!”
“瞎、瞎說什麼呢!怎麼可能?”蘇煙下意識地反駁,心底卻因這個說法掀起了驚濤駭浪。
“快從實招來!”夏以沫壓低聲音,帶着濃濃的探究,“他今天早上搞這麼大一出,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昨天你高速飆車追溫敘白,他肯定是受刺激了,怕夜長夢多,所以先下手爲強對吧?絕對是這樣!”
蘇煙原本混亂的思緒,被夏以沫這番抽絲剝繭一分析,竟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難道……這麼多年,厲承淵一直在暗地裏,悄無聲息地……喜歡着她?
否則,如何解釋當初她與溫敘白婚姻存續期間,他總能在她最狼狽無助時,如神祇般降臨解圍?
又怎麼解釋,離婚後他看似冷淡疏離,實則一次次不遺餘力地爲她掃清障礙、保駕護航?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她何德何能?
連一個溫敘白都拿捏不住,落得滿身傷痕,又怎麼可能讓滬城第一惡少的心,在她身上盤踞多年?
這念頭荒謬得讓她心驚。
“沫沫,”蘇煙感覺心口被一團亂麻死死纏住,急需一個外力來幫她解開,“現在有空嗎?一起吃個午飯?我請!”
“必須有空,不過,”夏以沫拖長了調子,“嘿嘿,地點我定!就新開的那家‘薩瓦迪卡’泰餐!”
“成交!”
十五分鐘後,兩人在新餐廳火速會師。
夏以沫的目光落在蘇煙頸間,眼裏瞬間光芒四射。
“天!!!”她猛地捂嘴,又忍不住湊近細看,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阿煙,你脖子上這條……粉鑽項,怎麼那麼像那個傳說中的‘星辰之淚’?價值九千萬那個?全球孤品!你別告訴我,這是承淵哥送你的??!!”
她的驚呼引得旁邊幾桌側目,蘇煙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捂住她的嘴。
“祖宗!小點聲!”蘇煙心臟狂跳,飛快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斥道,“這玩意兒這麼貴?!”
她邊說邊手忙腳亂地把項鍊從脖子上摘下來,像捧着燙手山芋般迅速塞進包裏最深處的角落,一副生怕下一秒就被搶劫的模樣。
“如果是真貨,九千萬只是起步價,現在可能都上億了!”夏以沫壓低聲音,眼神依舊灼灼,“我的天……承淵哥這手筆……他對你簡直寵上天了!快!坦白從寬!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承淵哥他……那方面,到底行不行?”
夏以沫臉上堆滿了心照不宣的璦昧笑容,身體前傾,一副洗耳恭聽頂級八卦的姿態。
蘇煙的臉頰“噌”地燒起來,紅暈直接蔓延到耳根,羞赧地推了她一把:
“沫沫!你正經點!”
“正經?跟姐妹談什麼正經!”夏以沫拍着桌子,興奮不減,“你知道嗎?我以前還跟我三哥打賭一百萬,賭承淵哥是不是對女人沒興趣!現在看來,我贏定了!哈哈哈……快說!感覺如何?是不是……驚爲天人?”
“吻……吻技是真的好,讓人……”蘇煙聲如蚊蚋,眼神飄忽,“讓人有點……招架不住,還有點……上癮。”
“吻技一流?”夏以沫眼神更亮,“那實戰呢?承淵哥那體格,那身板……嘿嘿嘿……”她發出極其不厚道的笑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目前……還只到接吻。”蘇煙感覺臉更燙了。
“哇哦!”夏以沫一拍大腿,“那你們昨晚爲什麼不乾脆趁熱打鐵,試試真功夫?都成年人,睡一覺怎麼了?享受當下啊,姐妹!”
“沫沫!”蘇煙幾乎是哀嚎一聲,無力地癱倒在椅背上,長長地、幽怨地嘆了口氣,“我現在心裏亂成一團毛線球,腦子也糊了,你快幫我理理……”
“亂?哪方面亂?儘管說!”夏以沫摩拳擦掌,眼裏閃爍着“狗頭軍師”的光芒,“姐縱橫情場多年,專治各種情感疑難雜症,保證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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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的,”蘇煙揉着太陽穴,語速又急又亂,“之前我和他,完全是兩條平行線,我自己呢,也根本沒想過要談戀愛這回事。可昨晚……親得昏天暗地,今早醒來他又……這樣下去,我覺得……防線遲早要崩。可是沫沫,我真的!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談戀愛!我身上還壓着那麼多事……”她混亂得幾乎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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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卻瞬間抓住了核心,她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是不是想說,你貪戀他的男色和肉體,對他昨晚的‘服務’相當滿意甚至意猶未盡,但又特別害怕他下一秒就深情款款跟你表白,把你架在火上烤?簡單說,你就是——想睡他,想睡得很,但暫時,一點兒也不想負責!對吧?”
“咳咳……噗……”蘇煙剛喝的水差點全噴出來。
好不容易緩過氣,她卻忍不住對夏以沫豎起大拇指:
“精闢!不愧是情聖!一針見血!所以……”她湊近,眼中充滿求知欲,“我該怎麼辦?”
夏以沫神祕兮兮地勾勾手指,待蘇煙湊到跟前,才用氣聲說道:
“知道情場渣男的至高心法是什麼嗎?”
蘇煙茫然:“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