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南沐的指尖加重了力道,捏得舒月窈下巴生疼,幾乎要碎裂:“哭有用嗎?哭能讓你脖子上的疤消失?哭能讓你回到顧景逸身邊?還是哭能讓南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鹽的刀子,狠狠剜在舒月窈的心口和傷疤上。
屈辱、恐懼、滔天的恨意在她眼中瘋狂交織,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滑落。
南沐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刺骨,眼神銳利如刀鋒,直直刺入舒月窈驚恐的瞳孔深處:
“舒月窈,你給我聽清楚。你現在能喘氣,是因爲我南沐一時興起。但我的地方,從來不養沒用的廢物,更不養仇人的眼中釘。”
他鬆開手,舒月窈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椅子裏,大口喘息,如同離水的魚。
南沐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螻蟻。他指了指身後屏幕上,南至那冷靜而強大的身影:
“看到了嗎?那就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絆腳石。
她現在如日中天,手握南匯的把柄,眼看就要接管設計部,下一步就是整個南家!
等她徹底站穩腳跟,掌控了南家你覺得,她知道了你的存在,會放過你嗎?一個破壞了她婚姻,還僥倖從她前夫手裏活下來的‘情敵’?
哦,差點忘了,你母親還是破壞了她母親,我好大姐南瀟的婚姻。”
他刻意停頓,欣賞着舒月窈眼中瞬間爆發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懼。
“顧景逸能派人殺你一次,南至就能讓你悄無聲息地死一百次!而且,會比顧景逸做得更乾淨、更徹底!”
南沐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告,每一個字都敲在舒月窈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你以爲躲在這裏就安全了?天真!南至的手,遲早會伸進來。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你的下場,只會比吉安娜更慘!”
舒月窈的牙齒咯咯作響,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幾乎要將她撕裂。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纔活下來!
“不我不想死救我南先生.”她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絕望地看向南沐,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南沐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俯下身,湊近舒月窈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冰冷的耳廓上,說出的話卻比冰錐更寒:
“想活命?只有一個辦法。”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緊緊鎖住舒月窈渙散又充滿求生欲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烙進她的靈魂深處:
“幫我把南至——徹、底、錘、死!”
“把她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把她踩進泥裏,讓她萬劫不復!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永遠消失!”
“只有她徹底倒了,死透了,你脖子上的這道疤,才能真的成爲過去。你,才能.活!”
南沐直起身,恢復了他那副慵懶的假面,重新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着裏面的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不再看癱軟如泥、眼神卻因極致的恐懼和恨意而變得異常詭異的舒月窈,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僵持的主廳戰場,彷彿剛纔那番惡魔低語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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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想想吧,舒小姐。你的命,”他抿了一口酒,聲音輕飄飄的,卻重逾千斤,“現在,攥在你自己的手裏了。”
密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屏幕上無聲上演的對峙,和角落裏舒月窈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她眼中那逐漸凝聚成形、淬鍊得如同毒刃般的瘋狂恨意。
“南至,別怪我,你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夜色朦朧,有人輾轉難眠,有人滿心期待着次日的到來。
早上,九點鐘,京都黃金地段的寫字樓中,熙熙攘攘聚攏了不少人。
這裏,是南家旗下的總部,也是南匯手底下最有話語權的管理者聚集地。
最頂層的會議室裏,議論聲不斷。
“吉安娜總裁真的死了?”
“昨晚警方就公佈了。聽說她的位置,由那位的女兒來頂替。”
“只是拿了個大賽的冠軍,先生就讓她掌管那麼大的生意?還不如讓我.”
——
一門之隔的走廊中,南至饒有興致地看向南匯。
她沒想到,南匯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來噁心自己。只是幾句風言風語,竟然妄想讓自己退縮?
這可真是可笑!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嗎?”
對上南至瞭然的眸色,南匯的神情不太自然。
今天的一切,可不是他的刻意安排。
只不過,能讓南至不好過,他樂見其成。
可,現在看着,更丟臉的,似乎是他。
“我”
“砰——”
會議室大門被南至用力推開。
“各位,今天的見面,就到此結束了。”
南至脣邊帶着淡淡的微笑,說出的話,卻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了會議室內衆人的心上。
說人壞話被正主發現,本就讓人尷尬心慌。
可作爲正主的南至,那神情中更多的是不屑和鄙夷。
“總部員工的素養有待提升,南先生,我就先回公司了。”
話落,南至腳尖一轉,直接離開了總部。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燒到了總部所有南匯心腹的身上。
衆人神情各異,卻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南至的身影逐漸消失。
比之消息靈通的總部,設計公司的消息,就滯後了許多。
直到下午,員工們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而南至,也徹底適應了新的工位。
設計公司的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南至用指尖輕輕抹去玻璃上凝結的霧氣。
窗外是海城燈火璀璨的夜景,而玻璃反射出的,是她自己疲憊卻倔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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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設計公司,只是看了幾眼公司的賬目,南至就已經精疲力竭。
吉安娜留下的爛攤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小南總,這是今天的辭職信。"新任總裁祕書小林抱着一摞文件夾走進來,臉色難看,"面料開發部的李總監也.也遞交了辭呈。"
南至接過文件夾,最上面那封辭職信的落款處,李總監的簽名龍飛鳳舞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不用看也知道,這又是南匯的手筆——挖走她的核心團隊,讓她這個新總監無人可用。
"徐明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小林欲言又止,"他今天帶着原設計二組全員去了對面大廈,聽說聽說南匯先生在那裏臨時租了辦公室,專門接收我們離職的員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