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甜跟在顧青青的身後,兩人一同踩着高跟鞋進來。
說起來,蘇甜甜的高跟鞋還是姜心儀送的。
她一開始跟着程安北,進入程氏,是姜心儀一手帶着她。
當時蘇甜甜一個實習生,沒有錢,不會打扮,在公司裏穿着帆布鞋就算了,出去談工作,見那些大老闆,蘇甜甜也帆布包帆布鞋。
被姜心儀提醒以後,蘇甜甜紅着臉表示,她家裏條件不好,從小到大都沒有穿過高跟鞋,即使買回來了也怕太廉價,被人笑。
姜心儀就給蘇甜甜買了一雙新的價格不菲的高跟鞋,讓她以後出去見人的時候都換上。
而當時蘇甜甜穿好鞋後走路不穩,也是姜心儀帶了她兩天,才讓蘇甜甜學會了怎麼穿着高跟鞋走路。
今非昔比,時過境遷。
蘇甜甜已經能很好地穿着高跟鞋走路,也已經打扮十分成熟,和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相比,長大了不少。
有女人味了,而眼底那股清澈和單純也不減。
只不過,蘇甜甜跟在顧青青身後,竟然也變得高貴了起來。
她們兩人睥睨着姜心儀,像掌握着權力,像高傲的鳳凰,高高在上地俯視着姜心儀。
幾個保鏢直接摁住了姜心儀的肩膀,不讓她動。
“你瘋了,顧青青,這裏是商場,你以爲是你家嗎?”姜心儀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兩邊的保鏢都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看上去很不好惹。
看來,今天顧青青是真的要不客氣了。
姜心儀能察覺到危險逐漸逼近,而這個格子間勾起了姜心儀一些不好的回憶。
她看向顧青青,雙目猩紅:“即使這裏沒有監控,門口也會有,這麼大的商場,只要你把我帶進來,就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除非你今天在這裏殺了我,不然等我出去以後,我會舉報你,我會起訴你!”
顧青青卻似乎根本不害怕姜心儀一番激動的發言,她手指繞着自己新燙的大波浪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姜心儀,你搞清楚現在的情況,你已經落在我的手上了,你還敢大放厥詞?你以爲我真的不敢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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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在競標會的時候坐在了阿珩哥哥身邊,如果不是看在程氏的面子上,我當時就把你趕出去了!”
蘇甜甜露出喫驚的表情,幫着顧青青說話,看向姜心儀的眼神帶上了不解:
“心儀姐,你……真的故意接近薄總嗎?”
“薄總和青青姐本來就有婚約在身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原本顧青青就懷恨在心,被蘇甜甜這麼一挑撥,她更是怒不可遏:
“姜心儀,你不過是在程安北身邊做過幾年的貼身祕書,就妄想飛上枝頭了?我早就派人打聽過了!能留在程氏也不是你本事有多好。”
“不過是仗着你有一副年輕好看的皮囊而已。”
顧青青勾起脣,眼底是嘲諷。
像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喜歡誰就要得到,不喜歡誰就要踹走,當然不會理解身不由己的滋味。
不過姜心儀對此無話可說。
她愛過程安北,付出的是真心。
然而,顧青青繼續挖苦:“姜心儀,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爬上了程安北的牀,還讓他對你念念不忘,以至於容忍你在程氏十年之久。”
“但是,我的阿珩哥哥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你的那點伎倆根本不夠看!”
顧青青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爲了上位,憑藉幾分姿色就到處勾搭別人的男人的踐女人!
如果姜心儀勾搭的是別人,顧青青也就算了,可她勾搭的是薄少珩。
顧青青從小就喜歡薄少珩,從來不覺得薄少珩是她的哥哥。
她小時候每一年的生日願望就是想要嫁給薄少珩,她以爲薄少珩是她的命中註定,是她的王子。
“自從你出現以後,阿珩哥哥就很少和我私下聯。”顧青青的眼神逐漸暗下來,陰沉沉地看着被保鏢摁在地上的姜心儀,“如果沒有你,我和阿珩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今天我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恐怕真以爲自己是個蔥了,竟然敢勾搭阿珩哥哥。”
蘇甜甜即使是程安北的未婚妻,都要讓她顧青青三分,姜心儀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野狗,憑什麼還敢轉頭跑去找薄少珩!
這豈不是在侮辱阿珩哥哥,讓人覺得薄少珩喜歡的女人,是程安北玩過了不要的!
顧青青氣得要死,覺得自己有必要出手,幫薄家斬草除根。
既然薄蘭那個小丫頭不敢做,那她顧青青來做。
反正,顧家就只有顧青青一個女兒,薄傢俬生子私生女很多,薄蘭有心無力,沒有話語權。
全程,姜心儀都一聲不吭,只是冷冷地看着顧青青。
那些話,就像針一樣紮在姜心儀的心上。
原來在這羣人的眼中,自己一直扮演的就是這樣不堪入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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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當初簽署條約的時候,程安北說過,不會辜負她。
至少,如果程安北有了喜歡的人,就會和姜心儀斷絕往來,這樣,姜心儀也不至於被扣上小三的名號。
因爲這一點,姜心儀才心甘情願地做了程安北十年的地下情人!
箇中滋味只有姜心儀自己清楚,顧青青一口咬死了姜心儀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無法辯解。
所謂的名媛也不過如此,仗勢欺人,身處高位卻手段卑劣!
“你這是什麼眼神?”顧青青盯着姜心儀,“你是在鄙夷我麼?”
“來人!”顧青青大手一揮。
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姜心儀的腦袋摁到了水龍頭底下!
“你們要幹什麼?”姜心儀眸色一冷。
然而,保鏢已經打開了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這麼落下,姜心儀能感覺到這流水的冰冷和刺骨。
鋪天蓋地的水降下來,姜心儀的臉近在咫尺。
本來她呼吸就很困難,在看到洗手池裏還有幾根不知道誰留下的女人的頭髮,更是一陣作嘔!
“姜心儀,你別怪我狠心,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顧青青也是第一次這麼做,一邊心虛,一邊虛張聲勢。
她衝保鏢揚了揚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