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趙舒意就已經和任遠山坐在西餐廳裏。
服務員剛上齊了菜,趙舒意低頭看着眼前的菜色,胃口大開。
擺在趙舒意正面的是一盤黑椒牛柳意面,她右手拿着叉子,將意面繞了叉子兩圈後,放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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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椒並不辣,反而刺激她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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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柳很嫩,甚至有些滑潤,所用的調料也不會讓她覺得味道太重。
而意面更是恰到好處,不會太硬,也不會軟成一坨,反而是有韌性的,喫起來倒是有幾分勁道的。
坐在趙舒意對面的任遠山則是慢條斯理地用刀切牛排,將牛排切成一小塊後,再用叉子將牛排送進嘴中。
“滑雪真的是一個很耗體力的運動,而且,現在都是冷天,熱量更是消耗得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趙舒意已經將半盤意面喫下。
她拿起右手邊上的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任遠山那還剩四分之三的牛排,搖搖頭。
她的舉動很明顯,是在說他喫牛排的速度太慢。
“嗯,今天的確覺得你比平常餓得快。”
實際上,趙舒意從滑雪場裏出來的時候,時間剛過四點半,她就已經嚷着肚子餓了。
爲此,兩個人離開滑雪場,從滑雪場前往城中市區,花了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
“這家的牛柳好好喫,你覺得牛排味道如何?如果你也覺得不錯,不如等會我們喫完之後再打包一些給泰格?”
趙舒意感覺到腳邊的癢意,此時,泰格就在餐桌下,擡起頭來看着他們兩個人。
她自然察覺泰格注視的目光,想到泰格最愛喫的牛肉。
“可以打包一些。等會喫飽了,打算出去逛逛嗎?”
任遠山點點頭,將嘴中的牛排嚥下。
他扭頭,通過透明的玻璃,看到了在街邊走動的人羣。
其實,遊客並不算多,特別是在現在的氣溫下,在室外走動的行人更是少了。
今天,城中的氣溫爲零下二十度至零下五度。
此時,他們所在的西餐廳周圍的壁爐正燃燒得正旺。
每一桌的右手邊位置都會放置一個暖爐,因而,室內溫度維持在五到十度,在室內的時候,便感覺室內溫度不算太冷。
“好呀,可以出去逛逛,雖然纔來這裏沒有多少天,但我還挺想看看有什麼手信可以買的。”
趙舒意自然是爽快地答應了。
她面前的黑椒牛柳意面已經空了,趙舒意輕輕地將空盤子往左手邊一挪,同時伸手示意服務員。
“沒喫飽?”
任遠山的問題中,帶着他明顯的詫異。
他之前的確沒有看到過趙舒意會有“第二份”的食量。
“我總覺得是這份意面的份量太少了。”
看着服務員已經朝着桌子的方向走過來,趙舒意上半身前傾,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小聲地和任遠山吐槽。
很快,服務員就走到桌邊,趙舒意熟練地接過菜單,低頭看着菜單上的內容。
就在趙舒意看菜單的時間裏,任遠山回味着剛剛趙舒意說過的話,自覺地低頭盯着在他面前那還剩下四分之一的牛排。
這家餐廳的分量還算少嗎?
任遠山將叉子插進小塊牛排中,眉頭微挑。
“香蕉熱椰水、馬裏蘇拉芝士奶酪炒飯,唔……炒飯要加雞肉和菠蘿。”
趙舒意翻到菜單的中間,看到了菜單上的香蕉熱椰水,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那張圖片,屬實勾起了她的食欲。
接着再往後翻一頁的時候,趙舒意又看到了馬裏蘇拉芝士奶酪炒飯的配圖,惹得她更加饞了。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雞肉、菠蘿”快速的在她的大腦中出現。
“火山岩烤黑腸,哦,兩根……”
“然後是……”
趙舒意繼續往後翻,看到了色味俱全的火山岩烤黑腸,還特地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反而是坐在對面的任遠山瞧着趙舒意認真點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
趙舒意還在往後翻頁,聽到了任遠山清晰的笑聲,她才擡起頭來。
任遠山笑得不要太明顯,他嘴角上揚,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可任遠山並沒有回答她,只是仍然笑着搖搖頭。
趙舒意睨了他一眼,看他那笑得開懷的模樣,她只好低頭繼續點菜。
“法棍三明治一份。”
趙舒意認真地看着菜單上列明的法棍三明治中的所有配菜。
“生菜、番茄片、火腿、培根、芝士、檸檬汁,醬料要黑椒醬。”
趙舒意按着自己的想法來點配菜。
然而,正在記錄她點的配菜的服務員也是有些奇怪的瞧了她一眼,然後結束登記,收了菜單離開桌邊。
服務員一走,任遠山便放開了笑。
“我只是想到,椰子都是在熱帶才能生長的,你到菱形島這大冷天的,還點熱椰水,在陽光島的時候反而沒見你點過。”
“而且,你點了好幾份,能喫得完嗎?”
剛剛看趙舒意一口氣點了不少的食物,任遠山便覺得好笑。
“當然能喫得完啊,如果都是像那盤意面一樣的分量,我覺得是喫得完的。”
對於這一點,趙舒意還是很有信心的。
她信誓旦旦的,立馬露出自信的表情。
“行,那你別喫撐。”
任遠山憋着笑,將最後的一塊牛排喫下,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接着,他便整暇以待地盯着趙舒意看。
“不會喫撐的,放心吧。”
就在聊天的幾分鐘時間裏,服務員已經將火山岩烤黑腸和香蕉熱椰水擺到趙舒意的面前了。
趙舒意捧起杯子,香蕉熱椰水的溫暖不斷地傳遞到她的手掌心中。
她試探地喝了一口,那一股暖意隨之蔓延至她的咽喉、胃。
“還挺好喝的,有香蕉的甜味,還有椰子水的香氣。”
趙舒意不免又喝了兩口,和任遠山分享她嚐到的味道。
“瞧你的表情,應當是喜歡的。”
留意到趙舒意那逐漸上揚的嘴角,任遠山下了一個結論。
“嗯,甜的嘛,我就喜歡呀。對了,遠山,其實我今天看你畫稿的時候,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
趙舒意輕輕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上半身再次前傾,大腦裏突然想到之前要問任遠山的問題。
“嗯?”
任遠山聽到她的問題,擡起頭來,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