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林將軍,我不想走

發佈時間: 2025-06-18 09: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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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不染見林破南一臉怔懵,低垂的雙眸閃過一絲狡黠。

他微擡眼皮,一雙剪水秋瞳,說不盡的委屈,柔聲細語道來事情原委。

林破南聽了,這才漸漸回憶起昨日的發生的片段,卻將昨日抱着塵不染痛哭那一段忘了個乾淨。

她眉頭微蹙,嗔道:“本將軍醉了,你就不會喚林雲帶你下來?”

她有些心塞,見過死心眼的,沒見過如此死心眼的。

塵不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站在林破南身後的林雲,小聲道:“雲侍衛拒絕了我的求助。”

林雲雙眼瞪着塵不染,正好對上林破南轉過來的視線,眼神立即變得慌張,忙不迭解釋:

“公子,我、我急着扶您進屋,本想扶您進去後再出來,結果、忘了。”

林雲一臉心虛,低着頭不敢直視林破南的眼睛。

林破南見狀,一眼就看出林雲撒謊。她沒有苛責林雲,只無奈地撇了撇嘴。

南衣騎於她而言如同親人,論起親疏,自然比塵不染更重要。

她囑咐林雲下不爲例,便引着塵不染進了暖閣。

林雲受寵若驚,塵不染不可思議。

連苛責都沒一聲,塵不染暗道自己高估了自己在林破南心中的地位。

虧他爲了此苦肉計,真的在屋頂待了一夜。

想到此,他一臉悶悶不樂跟在林破南後面進了暖閣。

林破南吩咐小蝶端來熱水和漱口水先讓塵不染漱口淨面,才傳膳上來。

“餓了吧,多喫點。”她邊給塵不染夾菜邊說,“喫完回去好好休息。”

說着,她放下筷子,她才喫完不久,這會兒肚子還飽着。

塵不染看了眼桌上的幾道菜餚,目光最終落在面前的碗中,脣邊不自覺的勾起笑意。

這幾道菜都是按他的喜好,看來她倒是將他放在了心上。

林破南並不知塵不染所想,她並沒有特意照顧塵不染的喜好。

出使西境時,她與塵不染同吃同住,她喫什麼塵不染喫什麼。

便覺得塵不染在喫食上應該不挑剔,於是吩咐廚娘按她喫的做一份。

見塵不染喫得認真,林破南神情微斂,遲疑片刻,語重心長道:“不染,以後不要再用這種苦肉計來博取我的憐憫。”

聞言,塵不染心中一驚,拿着筷子的手瞬間頓住。

難道她發現了端倪?

他正思索着如何自圓其說,只聽林破南又道:“昨夜林雲不幫你,你可以叫林朝嘛,林朝不幫你,你再不濟可以叫小蝶幫忙,何必故意喫這份苦。”

塵不染聞言,輕舒一口氣,懸起的心落了下來。

他以爲林破南發現了他的破綻,知道了他故意接近她,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放下筷子,無辜地看着林破南,眼底漸漸盈滿溼意。

林破南看着他這雙無辜的眼睛,又徒生愧疚,只覺得剛纔自己的話說重了,忙解釋道:“不染,你別哭啊。我心裏明白你爲何這麼做。你只不過是怕我不再護着你。”

說着,她起身挪了個位置,坐到塵不染左手邊,伸出纖細的手指拂掉他掛在下睫毛上欲落未落的淚珠。

溫熱柔軟的指腹輕輕觸及塵不染的眼底,他的心突突直跳,神經也跟着緊繃。

暗惱自己戲做得太過,真是要命。

他的身子微微往後退了一下,避開林破南爲他拭淚的手指。

林破南見狀,以爲塵不染因剛纔的重話懼她,又溫聲細語道:“你是不是怕我將你送走,所以才演這場苦肉計。”

塵不染輕咬着脣,低垂着眉眼,淚珠啪嗒啪嗒往下落,哽咽道:“林將軍,我不想走,我想跟着你。”

那日林破南從宮中回來,仔細考慮了林清婉說的話。

林清婉跟她說,塵不染雖然是小倌,但畢竟是男子。她到底是女子,帶在身邊護着多有不便且不合禮數。

不如將塵不染送走,給他另置宅院,派遣信任的人護他安全。

她深思熟慮一番後,覺得林清婉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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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的不是男女有別,而是想着她如今處境艱難,要是遇到危險,不僅不能護住塵不染,反倒會給塵不染招來殺身之禍。

她想明白後,便和塵不染開門見山的談了一次,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塵不染。

誰知那日當塵不染聽完,也如今日這般委屈的直落淚。

她當時鐵了心,並沒有因塵不染落淚而改變想法,便吩咐林雲相看好宅子後,就讓塵不染搬過去。

這幾日讓塵不染跟着林雲學騎馬,刻意對他不聞不問,就是爲了減少塵不染對她的依賴。

見着塵不染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原本堅硬的心又忽地軟下來。

暗思這世上除了楊律,自己就成了塵不染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若強行送塵不染離開,會不會太殘忍了?要是塵不染有個什麼差池,她死後如何面對楊律?

她內心爭鬥了一番,最終感性敗給理性。

她輕嘆一聲道:“不走了,我不送你走了。”

說着,她擡袖欲爲塵不染擦淚,小蝶遞了帕子過來,“公子,用這個吧。”

她接過帕子,替塵不染輕拭掉淚珠,連聲哄道:“好啦,別哭了,菜都冷了。”

塵不染心中竊喜,也明白見好就收,不能做得太過,不然會適得其反。

“林將軍,我自己來。”他從林破南手中拿過帕子,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將軍,我、我可不可以不和雲侍衛學騎馬?”

塵不染不想和林雲學騎馬,實在是因爲在林雲面前裝得太累。

林雲沒有耐心嫌他笨,有時他裝得太過,林雲會忍不住罵他。

要不是爲了接近林破南,他堂堂南陵辰王,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林雲不待見他,他可以不計較。但罵他,他心裏多少有些不爽。

“爲何?”林破南疑惑地看着他,“是林雲教得不好?”

林雲的武功是南衣騎中最弱的,但騎射卻是南衣騎衆人中最拔尖的。

“不是!”塵不染眼皮微擡,哭過的眼睛還微微泛紅,一臉頹敗地說:“是雲侍衛嫌我太笨了。”

林破南聞言,回想起從甕州回歧州時,她曾坐在馬後教塵不染,結果她手把手教他,他都跑不直,真是氣煞他也。

他確實笨得很!

她忽地明白昨夜林雲爲何不願將塵不染從屋頂帶下來,只怕是所有的耐心都在教他騎馬時用光了。

她又嘆一聲,依了塵不染,“不學就不學吧。你人都不直,要你學騎馬跑直,確實爲難你了。”

見林破南輕易應允,塵不染喜笑顏開,只是他不明白後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正欲問,只聽林破南搶先開口:“喫飯吧,菜冷了。”

他只能作罷。

飯間,他又問林破南可不可以繼續和她學寫字。

林破南都一一應允。

塵不染喜不勝收。

他此刻還沒意識到,他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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