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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知遙話頓住。
“因爲你不在，所以我不想太早回去。”
周霽的聲音帶着一股被砂礫蹭過的低啞，又帶着一點溫柔的音調。
辛知遙的心暖暖漲漲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周教授今晚要獨守空房咯。”辛知遙忍不住打趣他。
“沒辦法，誰讓我老婆是優秀的醫生呢。”周霽語氣像是認命。
辛知遙莞爾，緊接着又聽周霽問道：“吃飯沒有？”
“還沒。”
“趁現在有時間早點吃吧，不然……”
突然有人敲陽臺的玻璃門，辛知遙扭頭，隔着玻璃看到李輝站在裏面。
門被推開，只聽李輝沉聲說道：“有急診病人。”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辛知遙趕緊對手機那邊的周霽說道：“就不能說不忙，根本閒不下來，先不跟你說了。”
她邊說邊往裏面走：“今晚要乖乖的，mua~”
原先想囑咐她別忘了吃飯的周霽，剛張嘴就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
他看着跟辛知遙的聊天界面，無聲笑了一下之後，從表情包裏找到一個親親的表情發了過去。
獨守空房啊。
周霽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逐漸變黑的天幕。
他這麼多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可如今嚐到甜頭之後，僅僅是一晚都覺得難熬。
修長的指尖揉了揉眉心，他只能讓工作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樣時間才過得快一些。
——
辛知遙覺得自己是個蠻精力充沛的人，但熬完一個忙碌的夜班之後，她在更衣室照了一下鏡子，那模樣就像是被什麼掏空了身體一樣。
用清水洗了把臉，辛知遙背上包包走出更衣室。
“辛醫生，一起去飯堂吃早餐嗎？”一起搭班的護士看到她問道。
跟她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護士，李輝也在。
他看了她一眼，之後挪開了視線、
“不去了。”辛知遙搖了搖頭：“我在家樓下買點包子回去就好了，我現在只想躺着。”
她們也沒再勉強，幾個人一起坐電梯下樓，在一樓時分道揚鑣。
在臨進去飯堂前，李輝還是下意識回頭，大門已經沒有了辛知遙的身影。
辛知遙回到家之後簡單吃了點東西洗完澡就睡了，她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大牀隨意翻滾，本以爲她會睡到晚會上才醒，沒想到等她睜開眼睛一看時間。
才兩點多。
她又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了會，沒多久又把眼睛睜開。
睡不着。
她打開周霽的微信，看到他半個小時之前給她發過信息：醒了給我發信息，我給你定外賣。
周霽：不過我三點多有節課，沒辦法看你信息，如果你那段時間醒的，自己定個外賣，別餓着。
這種被時刻惦記着的感覺讓辛知遙心暖暖的、
她給周霽回信息：沒老公抱抱睡不着。
發完之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捂着發熱的臉在牀上滾了兩圈。
等等！
她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反正她也睡不着了，要不去蹭周霽的課吧、反正學校管得不是很嚴，上次她也輕而易舉進去了。
說幹就幹，她精神抖擻地從牀上爬起來，刷牙洗漱換衣服，屁顛屁顛出了門。
時隔五年，她再次回到了這個熟悉的校園，這裏不僅僅有承載着她三年的大學時光，也有跟周霽共同的回憶。
以前辛知遙不知道別人爲什麼能一下看出年齡之差，如今回到母校看着學弟學妹青澀的面孔，確實讓她心裏發出感慨：年輕真好。
她正考慮着怎麼找周霽上課的教室時，就見幾個女生成羣從她身旁走過。
“走快點，周教授的課快要開始了。”
“都怪你，每次都這麼慢，明知道聽周教授課的人多，去晚了找不到好的位置。”
辛知遙一聽就知道她們是去上週霽的課，跟着她們走準沒錯。
“不是，周教授不是都已經結婚了，學校都在傳他老婆已經回國，你們怎麼還這麼積極、。”
莫名被cue的辛知遙豎起耳朵，加快步伐緊跟在她們身後。
“他老婆回來跟我們上他的課有什麼關係？”
“我們是喜歡周教授，純屬是因爲他長得帥，欽佩他的才華，又不是想做他的老婆。”
嗯，現在的學生可比她當年的時候理智多了。
“你們就不好奇周教授老婆長什麼樣子？聽說還是我們的學姐。”
“能配得上週教授的，肯定長得很好看吧，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
沉魚·辛知遙·落雁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當她洋洋得意時，原本走在她前面的幾個女生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她。
目光短暫對視，辛知遙尷尬了一下，正想訕訕地跟她們打個招呼時，誰知她們突然加快了步伐。
有隱隱的聲音傳來。
“這個人好奇怪，從剛剛就一直跟着我們。”
“看着不像是學生，不會是搞詐騙的吧。”
“現在變態都敢跟進學校來了？”
“快走，走快點。”
“……”
詐騙犯·辛知遙·變態無語凝噎。
喂喂，剛剛不還誇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着麼。
知道這一批學生都是上週霽的課，辛知遙找到教室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走進烏央烏央的教室，一大片人頭跟她上學的時候還誇張。
這麼多年過去，周霽還是這麼受學生的歡迎。
他這麼多女學生喜歡他，她就一個Lucas，他還好意思吃醋。
那她吃的醋都可以繞地球三圈了。
辛知遙酸溜溜地想。
她好不容易擠到一個角落的地方坐下，旁邊的人看她模樣還奇怪地多看了兩眼。
大概是她的裝扮不像是學生。
辛知遙心想早知道自己扮嫩，穿着學生時期的衣服過來了。
“周教授來了。”
“周教授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大家齊刷刷地往門口望去。
在看到門口出現的頎長身影時，辛知遙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這一刻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她也是像這樣坐在教室裏，跟所有的學生一樣，等待着那個男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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